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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詞話不多,可這幾日還是多說了些,旬長清知曉這般對于她來說已是不易,她用湯勺攪動了碗內粥,消逝很久的甜蜜感似被春風吹動再次在心里生根發芽了,她望著喝粥的衛凌詞,甜滋滋道:“師父,您還打算收徒弟嗎?”
她不喜歡與人分享衛凌詞的喜愛,上輩子如此,這輩子亦是。
這個問題方真是孩子該提及,衛凌詞抿緊了唇角,道:“你若聽話,我便只留你一人;若要頑皮,我嫌你了,便重新再收一個讓我放心的弟子。”
這話回答的模棱兩可,又十分巧,旬長清暗暗瞪了她一眼,無可奈何,旋即又垂眸,為何吃虧的總是她……
衛凌詞望著旬長清,白嫩的小臉上有些肉,鼓著腮幫子更覺有些可愛,純然而非做作,她覺得眼前的人更似孩子了,比之方才故作老成更加天真浪漫,她笑道:“你性子狹隘,若再收一個,你這個師姐定然會欺負人家。”
性子狹隘……怎地愈聽愈古怪,旬長清揚起小腦袋打量衛凌詞,緊抿的唇角,修長的羽睫微微顫動,察覺到自己在看她時,便小口小口喝粥,旬長清更加確信衛凌詞是在笑話她,微微嘟起小嘴,直言:“狹隘又如何,您不準去收其他人,有我一個便夠了。”
話方出口,旬長清就差點咬了舌頭,話不過腦,當真丟人。
這話說得很是霸道,卻又符合旬長清的個性,衛凌詞慨然一笑,望著她怯怯的眼神,無奈的口吻:“遇上你這個徒弟,真是沒轍。”
如此便是默認了,旬長清心滿意足地咧嘴笑了,似夏日喝了一口深山泉水,微甜涼意劃過喉嚨,流入四肢百骸,浸入了干涸許久的心田,這些日子以來她在衛凌詞身上已尋不見前世那人的影子了。
午后,二人并未急著回去,衛凌詞當真帶著旬長清去街市買換洗的衣裳。
街道上的人少了些,但凌陽縣多是貨運,因此隨處可見拉貨的馬車,搬運、跑腿的人比比皆是,漕運確實養活了很多人。他們身上都是粗布麻衣,旬長清一身繡袍顯得格外扎眼。
衛凌詞四周掃視了一眼,停在一家成衣鋪前,掌柜立時出來相迎接,目光落在了她身旁旬長清的身上,精致的衣袍,白嫩的小臉,一看就知是有錢人家子嗣,肯定不缺錢。
掌柜的四十多歲,拉著旬長清便進去,如此熱情,怕認為旬長清是男子,不敢去拉人家姑娘,便只有拉著她身邊的‘男童’了。
旬長清不知何故,皆因為她未曾來過街市買東西,小城鎮的商家都很熱情,更何況旬長清穿著不俗,是個有錢的主,如此大的生意上門,自然不能放手。
衛凌詞隨即走了進去,跨過門檻時,余光掃到一旁搬運麻袋的一人身上,那人肩上雖扛著東西,可眼神時不時的盯著成衣店門口,底盤穩實,許是個練武之人。她的眼神漸漸暗沉下來,里間的旬長清急著喚她,她也就斂了眼瞼,神色如常地踏進鋪子。
掌柜的開了多少年的鋪子了,識人觀貌相,有錢人的氣質與窮酸樣的人自是不一樣,他吩咐人拿了店內名貴的衣裳,料子都是好的,繡功精致,在整個縣城內都是少見的。
衛凌詞入內后,旬長清坐在椅子上,腳未夠得著地磚,看著那些衣裳,搖首:“這些不要,拿些尋常人穿的即可。”
莫大的希望化為了空,掌柜的心中落寞,只好命人拿了些常人穿的,衛凌詞挑了幾件顏色素凈的,便付了銀子,又向店家借了屋子,讓旬長清換上。
二人出門未帶侍衛,衛凌詞因之方才的事,心有余悸,便未曾讓旬長清離開她的視線。
反之,旬長清懷中抱著衣裳,無奈的望著衛凌詞,星眸微亮,她指了指門外,示意她出去,可衛凌詞不知何故,反倒走近了幾步,說她:“你把衣裳換了,太扎眼了。”
旬長清靜默片刻,猶自緊緊抱著衣裳,后退了兩步,眸色哀婉,神色似受驚的小鹿一般,咬著下唇,提醒衛凌詞道:“師父,我換衣裳……我是男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很準時,晚上好,么么噠。
回凌云了,感情闊以升溫了……
第13章 刺殺
此話一出,衛凌詞方憶起旬長清眼下是一個‘男孩子’,她看了一眼旬長清,觸及她膽怯的眼神,撕開了初見那日張牙舞爪的外皮,也不過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罷了,但她比之同齡人聰慧、懂事,但不管如何還是個孩子,有著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秘密。
她了然于胸,頷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