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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筆寫了幾字,又拿蠟油密封了,遞于袁謾,笑道:“你將這個親自交于谷梁乾,秘密,不要告知他人,若問寫信之人,你可回答是故人,其他都不必答。”
袁謾拿著信上下看了一眼,狐疑道:“這里面莫不是你這個孩子向谷梁乾要的禮物,別陷害我啊,我可膽子小,經不住你這般玩弄。”
旬長清向袁謾勾了勾指尖,示意她近前,一面道:“自有跑腿的禮物送你。”
袁謾見半大的孩子一臉肅然,也聽話湊了過去,聽她說了一句,心底一震,眼前恍恍不得清明,舌尖都在打顫,語不成句:“你……你如……怎么知道此事?”
點化到通明之處即可,旬長清不愿與人太過親近,說完了話又推開了袁謾,嘴角銜笑,道:“師父告知與我,你需保密才是,如何去做,阿素姐姐聰明,自有辦法,明日我們就會離開,我入凌云后,消息閉塞,還望你傳些帝京趣事于我。”
若想知道皇帝的想法,恐只有近臣才會知曉;宮中大事亦不會漏過禁衛軍統領的眼睛,袁謾這顆棋子算是埋入了皇帝心中了。
明王谷梁乾是大齊唯一的異姓王,也是手握重兵的將軍,他的父親谷梁淵年少征戰,英名早播,是不可多得的將才,虎父無犬子,谷梁乾子承父業,守在了邊城。
若想動藩王,谷梁乾定是第一個,之后才會是平南王。由簡入難,才是定理。但削藩不是易事,牽連武將太多,就看谷梁乾如何應對了。
人走后,袁謾不由搖頭,方才話中涵義她已知曉,不過些許消息罷了,與方才旬長清的一句話比起來,她可收獲多了。垂眸看著刻畫路線的地圖,鼻間空氣都疏通了許多,胸臆十分舒緩,折騰了這般久的日子,就是不知阿素可會記恨她,該不該尋個日子哄哄她。
回去后,旬長清走在衛凌詞身后,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緊緊盯著她淺青色的衣裙,小心探問道:“師父,您是如何得知?”
衛凌詞走得很快,又念及她一雙小短腿,又放慢了腳步,將執著燈籠的手稍稍后移,“為師自有知曉之法,你無須多問。”
再問,只怕要挨訓了,總有一天會知曉,無可急迫,她望著腳下不平的石子路,她在衛凌詞放慢的腳步中漸漸與她平齊,秋日的月色入目后即化冰清,如衛凌詞的眸色一般皎皎,她道:“師父,明日我們回凌云。”
月下的這張容顏清冷至極,可又在半明半暗流光中,衛凌詞莞爾回道:“隨你。”
含元殿早朝后,獨留三名朝臣與帝王,連參與朝政的幾位皇子都未曾留在內。
皇帝皺眉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疏,“邊疆已無戰事,很多人上奏削藩,你們如何想。”這些奏疏擺了多日,愈積愈多,讓他不得不正視,朝中為了此事爭論不休,上下更是雞飛狗跳,若不下定論,只怕毫無休止。
朝中自作幾派,相互攻訐,相互結黨,乃是常事,因此皇帝只留下幾人,都是朝中清廉之流,與皇子黨爭無甚關聯。
此言一出,三人面面相覷,其中御史大夫蕭廉上前一步道:“回陛下,削藩乃是大事,如藩王配合,倒是便宜行事,若是藩王不愿,只怕會起干戈。”
皇帝冷笑道:“不愿便是不服,朕的命令,他們膽敢違抗?”
“陛下,臣認為邊疆雖臣服多年,但邊境之事歷來是朝廷防范之本,若無端撤下兵力與主將,難不保邊疆人會生異心,西南戰事平穩不過幾載,貿然削藩,只怕便宜了西番人,如此不妥。”
兵部尚書陳揾出自寒門,是先帝一手破格提拔,寒門士子與身居富貴之家的蕭廉看法卻是不同。
聽了兩人的話,皇帝眉心擰得更緊,他望著不發一言的鴻臚寺卿薛劭,忽而道:“薛劭,你是鴻臚寺卿,你說該不該削藩?”
被點名的薛劭微微一征,這些事他甚少參與,被皇帝陡然一問,自覺心中發苦,皇帝撇開了左右丞相,只怕便不想削藩了,他微微清了清嗓音,道:“邊境戰事一向毫無定數,陡然削藩,只怕會讓他國有機可乘,明王與平南王占據一方,護得兩方安定,這些年雖無戰事,若削藩,只怕會寒了將士的心。”
一語既了,皇帝的眉心微微舒平,望著這些奏折,“突厥境內隱隱有些動亂,那便從邊城與西南調些兵馬回突厥安防。”
三人俯首稱是,退出了含元殿,削藩一事到此為此。
作者有話要說: 旬長清:作者作者,剛剛那個動作真好,明天再來一次?
作者:昨天是不要骨氣,今天是打算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