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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她一舉一動的旬長清怎會不知她動怒了,只是這是自己的屋子,屋外又無人阻攔,進來也怨不得她,心中的恨意在這一瞬間如青草遭遇烈火焚燒,寸根覆滅,她在其開言前,搶話道:“你是誰?憑什么進我屋子?”
聲音未帶怒火,嚴格聽來,帶了些溫和,衛(wèi)凌詞眸中怒火依舊,只是看到八歲孩子故作成熟之態(tài),又覺可愛,方才她聽得清,眼前人不過剛剛進門,未看到什么,她也無力去與一個孩子計較,遂道:“借你屋子換衣罷了,只是你明知屋中有人,不敲門便入,便是你的禮儀?”
與旬長清溫和的聲音天壤之別,衛(wèi)凌詞的聲音很是清冷,開口便是訓斥,如前世一樣,旬長清微覺不耐,板著面孔,回道:“這是我休息的屋子,再者門外未有人,我怎知屋內(nèi)有人。”
小小年紀,伶牙俐齒,衛(wèi)凌詞見眼前人是男孩子,心生不喜,懶得與他繼續(xù)說話,抬腳便出了屋子。
旬長清不想二人見面會是這般情景,低眸看著自己一身衣袍,身份變了,很多事情都變了,她不會再重蹈前世覆轍,絕對不會。
她慌忙換了衣裳去隔壁間尋王妃,她走得很快,甚至忘記了敲門,急急進去,卻看見了方才涼亭對弈的婦人坐在王妃對面,還有站在她身旁的衛(wèi)凌詞。
一息后,她斂眉低首,趨步上前,行禮后,便乖乖站在這里。
寧安郡主衛(wèi)曉看著如此乖順的旬長清,笑著夸道:“小公子眉清目秀,舉止端正,若是女孩子,應該是個美人胚子。”
坐在一旁的平南王妃,不自覺抿唇笑了,方想說話,便察覺到自己女兒的目光往這里射來,她吞下腹內(nèi)的話,輕輕端起了茶盞,笑道:“別看現(xiàn)在,都是假象,有的時候也讓人頭疼。”
她招手示意旬長清走近,外間落雨,下人又尋不到她,如今歸來,定是落雨了,她抬手便撫上了她的肩膀,問她:“淋雨了?今日怕是不會回府,待會我讓人去做碗姜湯,睡前將它喝了,不許偷懶。”
旬長清點頭,悄悄抬眸掃了一眼對面的衛(wèi)凌詞,后者仍舊面色冷凝,她咬咬牙,亦是側首看向它處。
王妃視線定在衛(wèi)凌詞白凈的臉頰上,眸色閃了閃,指尖拂過長清鬢角的濕漉漉的發(fā)絲,狀似隨意道:“長清,你回屋命人予你將頭發(fā)擦干,這樣易著涼。”
如此甚好,旬長清求之不得,行禮后便退了出去。
旬長清走后,平南王妃又端起方才未飲一口的熱茶,淡淡道:“兩年前,凌云掌門曾提議讓長清拜在阿詞門下,當時因是陛下壽宴,不可多言,此事便不了了之。如今,阿詞來了,不知你何意?”
衛(wèi)凌詞顯然一愣,方才的男孩粉雕玉琢,性子沉穩(wěn),堪為皇家后嗣,只是男女大防,日后日日相處,多有不便,易出變故,她拒絕道:“王妃厚愛,臣女怕是難以接受,小公子為男子,怕是不合適。”
王妃聞及‘小公子為男子’六字,忍不住抿緊了唇角,熱茶在喉,更添暖意,她如今只想護住旬長清,其他便是顧不得了,她悠然而笑:“長清啊,懂事體貼,不知日后便宜了哪家郎君。”
衛(wèi)凌詞不知何意,寧安郡主比之通曉常事,微微怔忪,繼而笑道:“如此,王妃亦是好福氣,平南王府不缺舞刀弄槍的人,閨閣之秀,王爺怕是更疼愛的緊。”
寧安郡主自幼在宮內(nèi)長大,與平南王亦算青梅之交,王妃開口了,若是女兒拒絕,只怕會惹得不愉快,她亦是有些喜歡方才氣質(zhì)出眾的孩子,愈懂事的孩子愈讓人疼惜,她勸女兒道:“長清性子不錯,如今剛好年幼,磨練一二更成大器,此次回凌云,正好帶著她。”
二人一唱一和,衛(wèi)凌詞若再不愿,只怕會惹得長輩不悅,既然她并非男子,收了亦無不可,性子不錯……怕是不盡然,方才先是瞪眼,又是牙尖嘴利,只怕又是位‘表里不一’的主。
衛(wèi)凌詞點頭,算是應下了。
平南王妃心中似巨石沉落般舒服,置在膝蓋上的雙手隱隱發(fā)顫,眉眼極是溫和,望著衛(wèi)凌詞笑道:“既然應下了,尋個好日子,拜師禮總是要的,長清早就想出京看看,正好隨你回凌云,以后還望你照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吃瓜的群眾:小公子,阿娘和丈母娘真是您的神助攻!
旬長清:阿娘,您不能這么坑我,我瞞了這么久,您一見面就戳破了。
平南王妃無辜,勸慰道:人家不要你,若不說,你便娶不到媳婦……
晚上好,么么噠,我又準時來了
第6章 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