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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她問了很多次,衛(wèi)凌詞從不回她。
為何不嫁?皇后的位置為她而留,可她從未給皇帝一句答話。謎題未解,她心不安。
衛(wèi)凌詞依舊不言,聞及她身上的血腥味,四肢都已僵硬,心疼更甚,終究沒有推開她,再往山內看去,那些星星點點的火光愈發(fā)近了,刺得她的眼睛都睜不開。
旬長清忽而用力抱緊了她,指尖用力,摳得她背上的肌膚生痛,旬長清淺淺呼吸了幾下,放開了她。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竟親自來了,旬長清站起時,踉蹌了半步,推開了衛(wèi)凌詞,忽而撿起被衛(wèi)凌詞扔于一旁的長劍,神思敏捷,手腕翻轉,刀刃直指衛(wèi)凌詞,望著踏步而來數(shù)百禁衛(wèi)軍,如狼似虎,她笑談:“大統(tǒng)領,衛(wèi)凌詞被你們皇帝仰慕許久,我若殺了她,你如何交差?”
跳動的火光中,映照著衛(wèi)凌詞默然的神情,刀刃在頸,她不發(fā)一言,神色如故,她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旬長清,平南王先不忠,陛下身為子侄,可更為天子,拿你祭旗不過是為了平息百姓怨怒,你休要如此執(zhí)迷不悟?!?
這番話出自誰口,旬長清已經(jīng)無法辯駁了,握劍的手兀自顫抖,這些日子的刑法之下她身上的鮮血已經(jīng)流失了很多,方才的動作一氣呵成,花費了她所有的力氣,眼下,她是強弩之末了。
刀刃晃動,割破了衛(wèi)凌詞頸間白嫩的肌膚,血珠蹦出,染紅了刀刃,衛(wèi)凌詞轉首看她一眼,火把上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容顏,豆蔻年華,本是無憂的郡主,卻不幸地攪進了帝京的風云之中。
旬長清瞇著桃花眼望著義正辭嚴的禁衛(wèi)軍統(tǒng)領,笑了笑,亦如往昔般明媚的笑顏,嫻靜淡雅,下一息她湊近了衛(wèi)凌詞耳邊說了句話,后者蹙眉不語。
又在眾人的驚呼之中,推開了衛(wèi)凌詞,嘴角扯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疾步跳入了滾滾流動的長江水中,一個眨眼,便再也尋不見人影了。
無人敢下去追捕,一個浪濤即可能將人淹沒,數(shù)百人手執(zhí)火把站了半個多時辰,望著波濤洶涌的江面,生命逝去,僅在一息間。
寂靜無聲的江邊似在回蕩著低聲細語的話:“生死契闊?!?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主CP不虐,例行前文風格,不虐,別嚇到了。
更文時間,老樣子,每天晚上九點,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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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此文不虐!
第2章 公子旬長清
大齊帝京,歷來帝王之州,綠水逶迤,城墻旁環(huán)繞著曲折蜿蜒的護城河,華輈畫舫,悠然而行。
風光旖旎,朱樓林立,甍宇齊飛,又見寬敞的街道上,駟馬飛馳,車蓋摩云,繁華如此,在于大齊多年來的休養(yǎng)生息。
偏隅一地,有座酒肆,門前行人不多,偏離了主街,但大廳內賓客滿座,人聲鼎沸,跑堂的小子來回竄動,肩上搭著一塊白巾,手中提著茶壺,往新來客人茶壺中添加茶水。
大廳偏角置著一塊平臺,大家伙的視線都落在了上面,說書先生是位古稀老者,見識悠遠,白胡子拖至腰間,一雙眼睛觀人甚是清楚,看著大伙在一起喝酒吃肉,清了清嗓子。
口氣豪邁道:“上回說到女帝平定了邊疆,袁家少將軍功不可沒,可這個時候大軍在歸途之中,有位旬姓的王爺在此時帶兵逼宮,你猜如何了?”
明擺著吊人胃口,有位男子酒氣上涌,隨手抓了把花生砸向說書先生,橫眉大耳,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老頭子,趕緊說,每次都這樣吊人胃口,不說就滾蛋,害得老子一口酒都喝不進去?!?
一旁的人跟著叫喝,這間酒肆生意火爆,便是得益于這位老先生的說書,或市井趣事,或各國戰(zhàn)事,或皇家之事,總說得精彩,讓人流連忘返。
閣樓上欄桿上,趴著一位小公子,稚子之顏,一身錦衣不俗,濃密烏黑的發(fā)絲束在頭頂,白嫩近乎籠屜里包子的一雙小手抓著深色的梨木欄桿,緊緊抿著唇,似是生氣,黝黑的眼睛在瞪著樓下的說書先生,一怒之下,周身淡淡的貴氣有些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