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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文道:“真真假假我也不知,不過五皇兄教我們時,姿勢不對就拿箭支敲打,我才挨了一次就疼得受不了了,幺幺卻一直堅持著。每天晚上宜人都給她抹藥膏呢,我看著整個手臂都青青紫紫的。”
何敬想了想問:“她怎的不跟六殿下學(xué)?”
“六皇兄罵人罵得太難聽了,我要是幺幺也不跟他學(xué)。”敏文低聲道,“他還罵幺幺是笨豬呢。”
何敬皺皺眉頭,“六殿下也太……”
“說我什么呢?”馮蓁的聲音在兩個小女君身后響起。
何敬和敏文都有些尷尬,彼此對視一眼,敏文沒開口。何敬搶著道:“在說你跟五殿下學(xué)箭的事兒呢,敏文心疼你每天手肘都腫了,卻還堅持不懈,你這是圖什么呢?”
圖什么?當(dāng)然是為了薅羊毛,只不過何敬肯定不信。
“還能圖什么?就是學(xué)箭唄。本來敏文跟我說好的,一起同五殿下學(xué)箭的,還能替我分擔(dān)點(diǎn)兒,結(jié)果她挨了一箭頭就無情地拋棄了我。”馮蓁捂著胸口做了個悲痛欲絕的表情,逗得何敬和敏文都笑了。
“敬姐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學(xué)好不好?”馮蓁央求地看著何敬,“你若是在,五殿下只怕下手就沒那么狠了。”
何敬翹了翹下巴,“哦,為什么呀?”
馮蓁噘噘嘴,“因?yàn)槲液兔粑亩疾幌阋膊皇怯瘢俏宓钕驴吹侥悖隙〞z香惜玉的。”
何敬一聽,抬手就來捏馮蓁的臉,“好你個小丫頭,竟敢編排起人來了。”
馮蓁一閃,何敬就去追她,兩人嘻嘻哈哈地,瞧在外人眼中,卻是感情十分的好。
其實(shí)馮蓁是有意跟何敬拉近關(guān)系,上回放春她就瞧出何敬對蕭謖有那么點(diǎn)兒意思,但她姿態(tài)端得高,蕭謖又沒去湊她的趣兒,好幾次何敬偷偷打量蕭謖,臉上都帶著委屈的神色。
所以馮蓁就想著若是能撮合何敬與蕭謖,對她也是有利的。兩位長公主交好,將來何敬成了皇后,對城陽長公主來說總比其他人當(dāng)皇后好。再且,馮蓁想著自己“巴結(jié)”上何敬,將來說不定能抱著她和蕭謖的孩子薅薅羊毛。
即便不為這些,蕭謖若是知道自己在他和何敬的親事里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想必心里也會感激自己的。這上京城,就沒有不想娶何敬的男子。
鬧夠了,馮蓁拉著何敬的手道:“敬姐姐,我跟你講的是真心話,你就當(dāng)行行好,跟我一起去五皇子府上學(xué)箭吧,我的手真是要被打斷了。”
何敬的姿態(tài)依舊高高的,“既然手都要斷了,你不去不就成了么?”
馮蓁憤憤道:“不去就算了。”心里則還加了句“慣得你。”矯情的人就是這么叫人抓狂。
第31章 學(xué)箭難(下)
“好啦好啦, 陪你去就是了。”何敬見馮蓁有些生氣了,便也不再端著。
馮蓁去蕭謖府上,通常是去五次才能找到他一次,沒曾想這次和何敬上門, 卻是一去就遇到了。她心里暗自竊喜, 心想這算是馬屁拍對了吧?
“表哥, 敬姐姐今日也跟我一起學(xué)箭呢。”馮蓁跑到蕭謖跟前笑瞇瞇地道,就差沒伸手要賞錢了。
何敬在馮蓁身后風(fēng)拂楊柳般地裊娜而前給蕭謖行了禮,柔聲道:“五殿下。”
“叫表哥就好了,敬姐姐, 又不是什么外人。”馮蓁很是自來熟地道。
何敬微微紅了紅臉, 垂下眼眸從善如流地道:“表哥, 今日真是打擾了,幺幺非要拉著我來學(xué)箭, 我說不來,她還跟我生氣。”
蕭謖的穿著沒蕭詵那么騷包,每次見他都是五成或七成新的袍子, 但領(lǐng)口漿洗得十分挺括, 越發(fā)襯得他如瑤池玉樹般尊貴里帶著清雅。何敬原也沒多瞧得上蕭謖, 可隨著女君的年紀(jì)漸長, 不知怎的, 多看蕭謖幾次后,再見他就有些忸怩了。
馮蓁站在蕭謖身旁,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角, 朝他討賞地擠了擠眼睛。雖說她這么做是為了兩頭討好,但何嘗又不是希望蕭謖敲她能敲得輕一點(diǎn)兒呢。
俊男美女站在一塊兒就是養(yǎng)眼,等何敬再長兩年,那真真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璧人了。馮蓁和敏文擠在一張椅子上吃糕點(diǎn),一邊吃一邊道:“你瞧,你五皇兄敲敬姐姐是不是比敲我輕多了?”
敏文點(diǎn)頭后,馮蓁心里罵了句,狗男人,果然是看顏值下菜。
輪到馮蓁上場時,她還側(cè)頭對蕭謖甜甜地笑了笑,結(jié)果手肘剛擺好,就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挨了“一棍子”。雖則蕭謖用的是箭支,但那力道真跟挨棍子差不離了。
馮蓁哀嚎一聲,手里的箭就掉在了地上,眼淚當(dāng)時就滾出來了,那是真疼,疼得她齜牙咧嘴,一點(diǎn)兒姑娘家的模樣都沒有了。“你,你……”馮蓁捧著自己的手肘,眼淚汪汪地瞪著蕭謖,“嘶……”痛得抽氣兒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真是笨,教豬都教會了。”蕭謖不僅沒有絲毫的內(nèi)疚,反而還火上澆油地來了這么一句。
馮蓁當(dāng)時就崩潰了,“好疼,我不學(xué)啦,我討厭你!”說完,“咚咚咚”就跑了,一邊跑一邊抹眼淚,哭得那叫一個傷心。上輩子馮蓁雖然是社會人,但這輩子雖然父母雙亡,可從小到卻還是一直被疼愛的小姑娘,以至于心理年齡都有些返老還童了。
她雖然喜歡羊毛,可也是有尊嚴(yán)的小女君好不好?
“表哥莫擔(dān)心,我去看看幺幺。”何敬貼心地對蕭謖道。
馮蓁不辨東南西北地跑了好一會兒,最后跑累了也哭累了,就撲在池邊的一塊白石上繼續(xù)流淚,這會兒倒不是為了手肘被敲的事兒了,只是哭著哭著難免想起一些過去的傷心事,想起上輩子被無情辜負(fù)的事,索性一氣兒地全哭了出來,只當(dāng)是排毒了。
“這是哪里來的小女君啊,哭得這般傷心。”
一個溫柔得好似春水的聲音在馮蓁耳邊響起。她抬起頭,淚眼朦朧間仿佛看到了仙女。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大抵也就是眼前這人的模樣了。她約莫十八、九歲,身段窈窕纖細(xì),婀娜多姿,胸脯卻脹鼓鼓的,最難得的是那一身的風(fēng)情,只一個眼波流轉(zhuǎn),叫馮蓁這樣的小女郎都看得心口一跳。
馮蓁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看清楚眼前人的蜂腰肥臀。這樣豐滿的臀,在中原女子里一萬個也挑不出一個來。女子看了或者會覺得癡肥,但看在男人眼里,那卻是烽火耀眼的魅色。
“你好美啊。”馮蓁喃喃地道,所謂的盛世美顏大約也就如此了。別說青澀的何敬不能跟她比,便是馮華也差她五分。
馮蓁感覺自己的傷心被治愈了一點(diǎn)兒,美人就是有這樣的療效。
豐臀美人噗嗤笑出聲,“你好可愛,怎的哭得這般厲害,跟姐姐說說好不好?”
不僅人美,連聲音也那么好聽,好似有人在馮蓁耳邊呵氣一般,撩得她癢癢的。“我被人打了。”馮蓁如是道。
豐臀美人將馮蓁牽到她院子里,又叫人拿了藥膏來,掀起馮蓁的袖子看了看,“呀,這誰下的手啊,對一個小女君竟如此狠心。”美人在馮蓁的手肘上吹了吹,“不疼哦,姐姐給你上藥。”
“虞姬,你在哪兒撿來這么個小女君啊?”門口有人道。
馮蓁這才知道眼前的女子叫虞姬,雖非西楚霸王的虞姬,但想必風(fēng)采必不遜色于那霸王的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