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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感謝火神的善解人意,也佩服他無所畏懼的堅強。
信任危機的最大誘因是害怕受到背叛的恐懼,而火神信任著自己,即使因為對方的話語而感到動搖,仍能直截了當地選擇跟他一起面對。
“當然。”火神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顏色熾熱的石榴紅中有微光閃爍。
“大我哥,還真是天真到愚蠢啊。”
伽藍一臉無趣的樣子,他們沒有按照既定的劇情進行下去著實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用類似于小學生挑撥離間的手段的人也聰明不到哪里去吧。阿默萊先生。”綱吉冷哼一聲,明嘲暗諷地懟了回去。
“伽藍,那次我們的相遇莫非也是你故意安排的。”火神開口問。如果對方沒有否認,那么火神還誠如對方所說的確實天真到了愚蠢。
“大我哥,你心中都有了答案,何必再來問我呢。”伽藍沒有正面回答,他似乎很擅長混淆是非,更喜歡玩拋接球的伎倆。
只可惜,朝自己丟過來的這顆球,火神沒有選擇接住。他極為認真地注視著伽藍的眼睛,那雙眼睛中的冷意讓他覺得難受: “我只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答案在嘴邊呼之欲出,而伽藍卻罕見地沉默了,瘦削的臉上陰云密布。
半晌,他才仰頭看著又被漂浮的云層遮去大半的太陽。天空一碧如洗,偷跑的陽光從繁密的枝葉叢間的縫隙落了下來,支離破碎地附著在伽藍的身上。
“誰知道呢。”伽藍聳了聳肩膀,然后揮了揮手。很快,一位身披蔥色羽織,綁著馬尾的青年就從他身后走出來。
“真可惜,我以為大我哥會來到我這里的。”他虛情假意地嘆了口氣,然后拍了拍一旁面無表情的青年,“抱歉啊安定,只能下次再給你禮物了。”
“不是主人的錯。”
“……大和守,安定?”火神毫不掩飾眼中的錯愕,他愣愣地看著那個人。
被叫到名字的大和守只是冷冷地抬頭瞥了火神一眼,旋即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那么,現在我的刀只剩你一把了,安定。”
順著伽藍的話語,安定的視線落在仍被火神緊緊護在懷中的斷刃,從那微弱的靈力可以判斷那把刀是自己曾經的同僚。縱然看到那位寫意灑脫的太刀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大和守也感受不到任何悲傷或者憤怒。他只是淡漠地注視著,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沉淀在深處。
他動了動沒有血色的嘴唇:“我很開心,主。……因為,您現在只能寵愛我一個了。”
“是的。回家吧,安定。”伽藍憐愛地看著眼前這個全身心都已經歸順于自己的壬生狼,然后望了一眼神情復雜的火神。
“下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大我哥。”
然后,一陣紫色的霧氣憑空出現,阻隔了火神的視線。等到他再睜開眼時,無論是伽藍,還是那個狀態奇怪的大和守都不見了。
“火神君,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雖說對方的氣息已經全然消失了,但綱吉仍能感受到幾股濃重的殺意正在往自己這邊靠近。
“清光他們呢!我得先去接他們……”
火神猛地想起自家付喪神們還在和那些數量龐大的溯行軍對峙著,他轉身就想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