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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也不知怎的,許是天氣太過悶熱,我竟整日胸口悶,頭昏腦脹,喝些解暑湯也不管用。這事我說給太后聽,太后竟略思索了一下,抬眸笑盈盈地看著我。我不知發生了什么,太后卻只是拉著我的手,叫我不要聲張,只管叫伏黛去請了太醫來瞧瞧。
我有些被嚇到,腦子里只想了些宮廷秘辛,怕不是幽夢館之前住了什么命不好的嬪妃,如今找我作怪。
回來后我就叫伏黛前去請太醫。奈何伏黛回來卻說近來暑熱,賢妃身體向來比旁人弱一些,早已將太醫院多半太醫請走。余下幾位婕妤也請走了,目下太醫院沒有多余太醫,只得再等等。
我叫伏黛明日再去,便睡下了。誰知這一夜竟尤其不適,腦內昏昏沉沉,胃里有些翻騰,直至深夜方才勉強睡去。第二日一早,我一起來便有些咳嗽,早膳也吃不下,伏黛看我病容竟嚇了一大跳,趕忙去請太醫。
我等了許久,伏黛方才回來。我虛弱問道:“可請了?”
伏黛竟一臉為難之色,稟道:“主子,太醫院的太醫仍未得空。只是主子看著實在不太好,奴婢……便擅自請了別的人,還請主子責罰。”
“別的人?”我疑惑道,“請了誰?”
話畢,伏黛向外道:“公子請進。”說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這男子看著不過弱冠之年,文秀清雅,眉目如畫。他向我行了禮,用清朗柔和的聲音道:“微臣參見娘娘。”
我看向伏黛,伏黛會意道:“這是太醫院的容予容公子。乃太醫令之子,雖未入太醫院當職,卻也精通醫術。”
“容公子?”
那容公子并未抬頭,聽罷不喜不怒道:“微臣了解娘娘顧慮。微臣醫術尚可,娘娘若是信不過微臣微末之能,可稍待片刻,劉太醫等應不時即可了差前來。”
我心想那些太醫要來早來了,如今我只是各個選侍,又不甚得寵,他們怎可能放在心上?便道:“哪里,我自是信得過容公子的。”他畢竟是太醫令之子,我也偶爾去太醫院看些醫書,同太醫令有過交談。
他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說什么,應“是”便拿出藥箱,預備上前。可他一抬頭看見我,竟不知怎么愣住了,秋水樣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我有些疑惑,試探叫道:“容公子?”他立刻反應過來,猛地低下頭去,竟似犯了錯般再也不看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有些好笑,伸手叫他診脈。他告過歉,搭在我的脈搏上,許久,他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干凈澄澈的眸子有些空,復又退開來,跪在地上恭賀道:“恭喜成選侍,此乃喜脈。”
喜脈?我呆住了。伏黛等人聽了卻高興得什么似的,一連跪下恭喜我結龍胎。我撫摸著肚子,心中卻并無欣喜之意,而滿滿都是對前路的迷茫和害怕。我怎的竟真懷了那與我心意并不相通的皇帝的孩子?
我只是叫伏黛將容公子好生送出去,此事不必聲張,自己卻兜頭冷水一般臥在榻上。然而,我有孕之事到底還是傳播開去了。午后便收到了太后的賞賜,是夜,皇上竟然親自踏足幽夢館前來看我。
太監在外頭喝道:“皇上駕到——”我等立即跪迎,卻見那皇帝快步走到我跟前,將我托起直接拉到懷里,溫柔道:“嬌嬌有了身孕?”
我點頭,他竟笑了。我從未見過這皇帝如此溫柔可親的模樣,不想我朝慣以雷霆手段著稱的帝王,也有這樣的時候。可能這是他登基以來的第一個孩子,何況他還沒有皇子,這一胎才叫他這么高興。
他似乎十分高興地揮了揮手,叫所有人都退下。我連忙道:“明月留下吧。”他疑問地看了看我,卻也還是依了我,道:“誰叫明月,你家主子叫你留下來。”
我低頭,心里卻在打別的算盤。今日下午,不僅太后的賞賜到了,貴妃、淑妃、賢妃的賞賜都到了,甚至平日與我還算有些交情的薛常在薛芷君都親自來向我祝賀。薛常在原是選秀時就得皇上看中的那位薛更衣,近來侍寢頗多,乃入宮新人中尤其受寵的一個,已被封了常在。她今日明明是笑著恭賀我,我卻能感受到隱隱灼人的火苗。今日尚且綿里藏針,來日,又不知是什么刀山火海等著我。算上首日侍寢已經兩回了,我不能再做出頭鳥了。
待眾人都退下,皇帝便笑著將我攬到床上。不知為何,此時他的眸中總有我看不懂的東西,猶如一片漆黑深邃的夜空,又隱隱有幾顆閃耀的星子,像是要把我吸進去一般。我看不懂他那令人心悸的目光,好似終于得到了什么般,抱著我如同守著寶藏暫且收回利爪的猛獸。
但我不是寶藏,我只會被他的光芒灼傷。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道:“嬌嬌……驚蟄……”說著,便湊近在我唇上淺淺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我心知此時不說便沒有機會了,便鼓起勇氣抵住他。他終于停下了,低頭看了看我的手,竟抓住放在唇邊吻了下問道:“怎么了?”
我咬著下唇,終究還是難為情地說出口,道:“臣妾……臣妾有孕在身,不便侍候皇上……不若……”我不敢看那已經變了神色的皇帝,而是看向了遠遠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