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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一切,胡蓮心調(diào)整了一下儀態(tài),進(jìn)了趙太師的書房。
“回來了。”趙太師沒有半分長輩的慈愛之態(tài),甚至帶著一絲嚴(yán)厲和審視:“這些天在東宮,如何了?”
“太子同平日里一樣,上朝理政,處理折子。”胡蓮心知道他問的不是自己,監(jiān)視太子,是他們的一項約定。
“他同太子妃呢?”趙太師又問。
“太子妃小產(chǎn)后,一直郁郁寡歡,太子常過去安慰,可時間久了,便淡了。最近兩日,都沒過去。”胡蓮心回道。
“太子妃意外小產(chǎn),對我們卻不是壞事,你同太子,算是新婚燕爾,如今可要抓著機會,早日生下東宮長子。”趙太師嚴(yán)肅道。
“是。”胡蓮心應(yīng)道。
吩咐了一番,想她畢竟在東宮做了良娣,趙太師緩了顏色:“今天出來的很久,要在家里用飯嗎?”
“不必麻煩了,太子中午應(yīng)該在東宮,我還是回去候著吧。”
“嗯,那你先去吧。記得,若是太子同馮家人來往甚密,務(wù)必告知于我。要是有機會,務(wù)必要從中挑唆。”趙太師最后叮囑說。
“是。”胡蓮心恭敬道,當(dāng)下拜別乘車離去。
可對她來說,世間沒有一件事情重的過自己。生下孩子,當(dāng)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監(jiān)視太子,維護(hù)趙家的利益,卻是未必了。
正盤算著,門外有了腳步聲,胡蓮心行禮道:“殿下。”
太子親自將她扶起來:“快起來,今日回趙府探親,一路奔波,可是辛苦了。”
“只是回了一次家中,見到家里人,心里只覺高興,不覺辛苦。”胡蓮心笑道:“妾身多謝太子,允我回家一次。”
“哎,你自小便同太師府關(guān)系親厚,回家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太子問道:“太師近日可有說什么?”
“左不過是勉勵我一番。讓我平日關(guān)心殿下的身體,襄助太子妃姐姐。在東宮中,不要像在家中一般嬌慣。”胡蓮心娓娓道來,描繪了一個慈愛的祖父形象,忽然轉(zhuǎn)了話頭道:“不過,我回來的路上,倒是聽了坊間一次傳聞呢。”
“哦,說來聽聽。”太子溫和地看著她。
胡蓮心忽然作出猶豫地姿態(tài):“只是老百姓說的鄉(xiāng)野市井話,沒得污了殿下的耳朵。”
“只有你我二人,怕什么。”太子鼓勵她。
胡蓮心低下頭,悄悄說道:“不過是他們議論,說父皇特別疼愛顧辰飛,像是自己的兒子。”說完偷偷瞥了太子一眼,見他眼神瞬間變得極冷:“妾身說錯話了。”她跪在地上。
太子心中一凜,他心中原本就有鬼,皇帝對顧辰飛那樣好,一直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忙扶起胡蓮心道:“快起來,市井之談,我怎會因此生你的氣。”
胡蓮心便站起來,主動聊起些別的,可說了幾句,太子想起一件事情來,又出去忙碌去了,獨留她一個人在殿中。
來東宮幾個月,她見太子雖和善,表面上看起來對趙太師馮貴妃等人十足恭敬,可骨子里卻是霸道的,像是在韜光養(yǎng)晦。這也是她對于趙太師,陽奉陰違的原因之一。
剛才講的百姓留言,她就是想埋一棵懷疑的種子在太子心里。日后太子親政,仍在意此事的話,不會輕易放過。顧辰飛的下場若是不好,沈瑤月也沒得意的機會。
那自己永遠(yuǎn)不會被拆穿。
剛才太子的眼神,雖然將自己嚇到,可那恰恰證明,太子很在意這個說法。如此,正合了自己的利益。
太子當(dāng)時出去,便命自己的親信在京城中打聽。
第二日,親信便來告訴他:“京城中的確有人在議論此事。可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散布這個流言,大約是百姓們自發(fā)議論的。”
太子臉色更是一暗。
親信繼續(xù)道:“可我們卻發(fā)現(xiàn),京城不止有人議論顧辰飛同陛下的關(guān)系,還有南詔吉慶親王,說是他的私生子。”
太子心念一動,說道:“你去將珞嘉郡主悄悄帶進(jìn)來,我有事同她商議。”
“是。”
第78章
南詔使團(tuán)馬上要返回南詔, 自然又是一次送別宴會。
幾個月的功夫,除了敲定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條約,南詔使團(tuán)并沒有得到什么實際利益。
眼看就要回去了, 一大隱患就要消失, 可同樣意味著, 他們可能進(jìn)行最后一擊。
“他們要回去了。”沈瑤月?lián)Q好衣服,她現(xiàn)在只能穿著寬松的衣服。原本沒打算去赴宴, 可她覺得自己在家中, 也是放心不下。
“你是擔(dān)心今晚?”顧辰飛自然懂她。
“嗯。我總覺得, 他們不會輕易離去。”沈瑤月說:“上次太子妃和我說, 太子私下召見她, 你后來可又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城南別院有侍衛(wèi)把守。我派去的侍衛(wèi),若是成天跟著, 只能遠(yuǎn)一些看著,南詔人正大光明的出去,我能夠發(fā)現(xiàn)。若是喬莊出去,是有些困難的。”顧辰飛過來, 攬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他們眼下在意的是邊境六州沒有撈到半點便宜,就這樣空手而返,勢必會遭到其他王族的打壓。這件事情,可比我的身世要著急多了。”
沈瑤月靠了他一會兒, 方才出發(fā)。
本次晚宴,依舊召集了王公貴族,只是送別, 不是相親,比那日多了好些人。
顧辰飛同沈瑤月坐在一起,毅王爺自己坐在另一邊,毅王妃今日沒有過來。她好像習(xí)慣在一些時候,守在家里。
入座不久后,珞嘉郡主笑著過來說:“兩位,好久不見。”
顧辰飛皮笑肉不笑地說:“馬上就不用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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