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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終于吹完頭發(fā),才下定決心,打算問問柏淮到底發(fā)生什么了,怎么這次見面哪里都感覺不太對。
然而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柏淮的眼角是紅的,寡淡冷漠的眉眼沾滿了潮氣。
他愣了愣,連忙起身騎到柏淮大腿上,捧住他的臉,撫摸著他的眼角,有些慌張無措:“柏淮,你怎么了,我草,你有什么事你給我說啊,你別這樣,我有點(diǎn)怕。”
柏淮一把抱住他,把他死死摟進(jìn)懷里,頭埋進(jìn)他的頸窩,低聲道:“沒怎么,就是想你。”
簡松意才不信,今天的柏淮太反常了,他一把推開柏淮,終于忍不住發(fā)了脾氣:“柏淮,我要生氣了,你答應(yīng)過我不騙我的!”
“我沒騙你,我真的是想你。”
“但你這是沒怎么的樣子嗎?你不知道我會擔(dān)心你嗎?這兩個月我每天只能通過視頻看你,只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不開心,有沒有想我,有沒有一個人難受。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dān)心,所以我也不問你,可是不問不代表我心里不擔(dān)心。我他媽這么想你,這么擔(dān)心你,一聽說你生病了,什么都不管了就來找你,可是你也不知道親親我,哄哄我,這就算了,你還瞞著我。”
簡松意一聲比一聲兇,兇到最后就是委屈,眼角紅通通的。
他的眼睛實(shí)在漂亮,像桃花一樣,每次眼尾泛紅的時候,柏淮就忍不住想吻他。
他的嘴也很漂亮,總是濕潤殷紅,每次罵人的時候,還有低聲求饒的時候,都很好看,想讓人嘗嘗。
柏淮看著他,努力自持,努力克制,努力不露出異常。
他閉上眼,不去看簡松意。
他以為自己不看他,就可以對抗那些被寫進(jìn)alpha的基因里的欲望。
然而苦苦壓抑之后,卻聽到簡松意說:“柏淮,我聞到你的信息素的味道了,好濃。”
柏淮的控制力向來很強(qiáng)大,怎么會泄露這么多的信息素。
簡松意覺得柏淮肯定哪里出問題了,捏住柏淮的下巴,強(qiáng)迫他抬起頭:“柏淮,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
柏淮緩緩掀開眼皮,淺色的眸子里全是情欲和苦苦壓制的無奈。
他看向自己面前這個懵里懵懂的omega,苦笑道:“吃過飯,我就送你走吧。”
簡松意頓時像被從頭澆了盆冷水,咬著牙,又氣又委屈:“我千里迢迢來看你,你什么都不說就趕我走?柏淮,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不是趕你走,我更沒有不喜歡你,是我對自己沒信心。”柏淮揉了揉他的腦袋。
簡松意卻還沒懂:“什么叫對自己信心?”
柏淮無奈地笑了下,然后掐著簡松意的腰,把他往下壓了壓,啞著聲音:“寶貝兒,感覺到了嗎?懂了嗎?”
簡松意感覺到了。
并且那個感覺驚得他連忙往后挪了挪。
然后又覺得這樣不對,紅著臉小聲道:“你早點(diǎn)說,我又不是不可以幫你。”
“你是不是小傻子?”
柏淮知道這個小東西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生氣好笑,又舍不得罵他,是真的又愛又恨,只能直白地解釋道,“我這是易感期。”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名詞,簡松意愣了愣。
柏淮苦笑道:“alpha的易感期,很可怕的,情緒會被無限放大,欲望也會,還會很容易發(fā)脾氣,沒有安全感,自制力會變得特別差,占有欲會變得特別強(qiáng),你哪怕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信息素味道,對于我來說就是會導(dǎo)致我被動發(fā)情的濃度。所以簡松意,你告訴我,你怎么幫我?”
簡松意聽完,乖乖地從柏淮腿上溜了下去,走到沙發(fā)那頭的角落,背對柏淮坐著,拿出了手機(jī)。
柏淮以為自己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撩人不自知,還敢把自己往易感期的alpha嘴巴里送的小omega,終于知道害怕了。
正準(zhǔn)備起身,送他走。
小omega卻溜了回來,重新騎到了他的腿上,然后抱住他,輕輕地親了他一口,像是無聲的溫柔的安撫。
“我剛才上網(wǎng)查了,alpha的易感期沒有抑制劑可以用,只能硬扛,或者omega的信息素安撫。”
簡松意在柏淮腿上乖乖坐著,“而且這個時候的alpha都喜歡又乖又軟的omega,我雖然不太擅長這個類型,但是我會盡量乖一點(diǎn),軟一點(diǎn)……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讓我陪陪你,我舍不得讓你一個人在家里難受,而且我想你,想和你多待一待。”
向來日天日地,暴躁兇殘的簡松意,居然會這么乖巧。
柏淮恨不得現(xiàn)在就要了他,但是實(shí)在舍不得,只能努力抵抗住那越來越濃的野玫瑰的信息素的誘惑,強(qiáng)撐著最后的理智:“乖,別鬧,你還小。”
“高考體檢的時候,醫(yī)生說我的腺體和生殖腔都發(fā)育成熟了。”
簡松意雖然乖,卻像是打定了主意,咬著唇,紅著眼,“最近復(fù)習(xí)特別認(rèn)真,休息幾天也不會耽誤成績的,所以你能不能別趕我走,讓我多待幾天,我想你,真的想你,而且我知道結(jié)合熱多難過,以前都是你陪著我,這次能不能讓我陪著你。”
他哽了哽,喉頭上下滾動:“柏淮,我也會心疼啊,和你心疼我一樣,我也心疼你啊。而且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如果不是沒有結(jié)合熱,我肯定讓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完全標(biāo)記我。我他媽實(shí)在受夠了和你分開后那種的感覺了,難道只有我想讓我們倆真真正正地變成一輩子都沒辦法分開的一對嗎?你說你老是不完全標(biāo)記我,你就不怕我跟別的alpha跑了嗎?”
簡松意說到后面,越想越委屈,甚至開始發(fā)脾氣了。
然而無意識的一句氣話,卻像重錘一樣錘到了柏淮心里。
簡松意只能是他的。
這么好看,這么漂亮,這么惹人疼的簡松意只能是他的。
這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柏淮苦苦壓抑的那些想念、占有欲和愛意瞬間迸發(fā)出來,然后被易感期的體質(zhì)無限放大,呈現(xiàn)出鋪天蓋地的氣勢,掠奪了他身體每個細(xì)胞的每一寸理智。
他一把摁住簡松意的后腦勺,狠狠吻了上去,另一只手緊緊扣住他的腰,似乎是想把他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
簡松意從來沒有感受過柏淮這樣的吻,激烈,霸道,滿是攻城略地般的強(qiáng)勢,以至于簡松意連掙扎都不能掙扎,只能沉淪在他的攻勢之下,憑借著自己的本能回應(yīng)著。
而他的回應(yīng),讓向來進(jìn)退有度的柏淮失去了分寸,過強(qiáng)的占有欲讓他變本加厲的掠奪。
寬大的白色t恤被推了上去,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貪婪地游走。
簡松意也只是由著他,予取予求,即使激烈到他大腦有些缺氧,也只是緊緊抱著柏淮,一點(diǎn)也沒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