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軒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句話李齊慎也沒讓她說完。十九歲的郎君年輕氣盛,一時上頭,一把抓住謝忘之還沒收回的手臂,上前半步,直接把女孩壓在了墻上。
這下不是剛才轉身的機緣巧合,結結實實是李齊慎先動手的,謝忘之被圈在石墻和他之間,敏銳地感覺到面前的郎君不對。和她的印象不同,此刻的李齊慎不像是貓,倒像是被觸犯了領地的豹子或者老虎,死死地盯著她,給人的感覺陡變,何止不可憐,簡直是兇猛暴烈。
有那么一瞬間,謝忘之甚至覺得李齊慎要咬死她,但她又知道他不會這樣。她有點矛盾,看李齊慎時睫毛都在發顫,呼吸急促,聲音卻盡可能輕軟:“長生……”
李齊慎是一時沖動沒錯,但他生來隨心所欲,想要的東西哪怕捏碎也得握在手里,覺得干脆坐實也無妨。然而頂著那雙澄澈的眼睛,他久違的良心又蹦跶了兩下。
他稍作思索,一手仍按著謝忘之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對著顏色淺淡的嘴唇碾了上去。
視線被隔絕的瞬間,謝忘之感覺到微苦的香氣拂面而來,還有李齊慎簡直是咬牙切齒的聲音:“……誰要當你阿兄。”
下一瞬唇上壓上來什么東西,同樣柔軟,但比她的涼一些。那是李齊慎的嘴唇,這一下結結實實,確切地讓謝忘之感覺到,這會兒控制住他的人不再是當年那個略顯單薄的少年,而是個嘴唇微涼的男人。
謝忘之自認不是那種死守規矩的,不至于被抱或是被親一下就要去跳曲江,何況晉江有的是規矩,這一下能不能被放過都是問題,遑論做些什么。李齊慎就算只敢在腦子里想點兒有的沒的,也早晚被抓進大理寺,三堂會審以后就得在牢里蹲著。
但她聞到身前這郎君染在領子上的香氣,微微的苦,一瞬間居然有些恍然。
好在李齊慎沒再逼她,廝磨片刻就放過了,再度拉開距離。他抬手,在女孩略微泛紅的唇上輕輕撫過,拇指指尖到嘴角時點了一下,像是暗示她不夠乖。
“……笨。”李齊慎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聲音里帶著三分微微的啞,“連張開嘴都不會。”
第84章 隔窗
“……那你就會了?!”
謝忘之瞪了李齊慎一眼,不顧還被抓著的那只手, 一把推在他肩上, 另一只手抬起, 手背抵在剛被折磨過的嘴唇上,遮了下半張臉。這么一遮, 那雙眼睛格外明顯, 眼瞳里倒映著姿容冷麗的郎君, 蒙著薄薄的水霧,偏偏濃長的睫毛顫著, 硬生生顫出幾分欲說還休的風情, 微翹的末端撓得人心里發癢。
李齊慎一時不察, 真被推開幾步:“……不算會。”
謝忘之準備好了說他,但他居然來這么一句,把喉嚨口的話全堵了回去。她也不能怎么樣,只能盯著李齊慎看,期盼他有點羞恥心。
可惜李齊慎生來沒長這玩意,渾然不覺, 一臉茫然地盯回去, 盯出點可憐巴巴的感覺, 好像剛才被按在墻上占便宜的人是他自己。
雙方互相盯了一會兒, 對著李齊慎那張臉, 謝忘之實在沒法把話說出口, 總不能指著他鼻子大喊“你占我便宜你不要臉”。她只好忍住羞惱, 又瞪了他一眼, 猛地別過頭,聲音悶悶的:“我要回家了,不然我怕我阿兄著急。”
“好。”李齊慎順桿爬,“我陪你過去。”
他硬要跟著,謝忘之也不能打他,轉身,悶頭往窄巷外邊走,一面走,一面絞著袖子,抓得骨節都微微泛白。若是讓人這么按在墻上輕薄,還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傻,但李齊慎不先開口,她好歹也有些貴女的矜持和女孩的嬌怯,實在沒法主動問。
李齊慎卻完全感覺不到女孩的羞澀,只以為謝忘之是懂了,沒再開口逼她。他這人雖然胡來,但面對謝忘之還是得珍之重之,剛才是一時沖動,最過分也就到此為止,既然謝忘之暫且沒回應,他不多問,只默默做好了挨幾個巴掌的準備。
兩人各懷心思,一言不發,悶頭走出窄巷,過了街就是謝府的馬車。
“……到了。不用陪我過街了。”謝忘之倒沒抽李齊慎,只抬手摸摸猶自發燙的臉頰,低著頭,“就到這里吧。”
“好。”李齊慎點頭,“過街時當心。”
沒聽到想聽的話,謝忘之弄不明白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失望。她暫且說不清自己對李齊慎是什么心思,先前從未想過那些心潮澎湃和輾轉反側從何而來,只以為是故人久別重逢時該有的,但剛才讓李齊慎輕薄了一通,她好像忽然明白了深埋于心的東西。
那是只有愛侶之間才能有的廝磨,熱切深沉,隱約含著謝忘之不曾觸碰的東西。
但她……并不討厭。
謝忘之猶疑片刻,只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剛邁出一步,背后突然傳來李齊慎的聲音,語氣平和,顯得莫名鄭重,像是準備要說什么重要的事:“等等。”
“……怎么?”謝忘之心頭一緊,總覺得李齊慎要捅破那層窗戶紙,她心跳都亂了一瞬,強定下心神,“你、你還有話要說嗎?”
“有。”
“那……說呀。”謝忘之在心口按了一下,緩緩轉身,沒敢抬眼看李齊慎,“我聽著的。”
李齊慎看著她,看著那張漂亮的臉,用目光描摹,從雅致的眉眼一點點勾勒到優美的下頜。按理他該試著伸手,反正用手碰碰臉頰,光明正大,大大方方,橫豎都算不得脖子以下,奈何有人自個兒心里臟,看什么都臟,他只好作罷,順帶后退兩步。
“我剛剛沒嘗到味道,不甜。”他神色溫柔,眼神也溫柔,說出來的話卻不解風情到了極致,偏偏他還是真的迷惑,“女孩的口脂,原來沒味道嗎?”
謝忘之:“……”
“……我今天,沒有涂口脂。”她忍了一會兒,忍不住了,一把推開李齊慎,褪下腕上的玉鐲,直接朝著眼前的郎君砸過去。
她羞惱到了極致,生平第一次這么喊,“李恪衡,既然想吃甜的,東市這么多糖攤子呢!”
喊完,謝忘之還惱著,看都不看李齊慎,扭頭就跑。
她手上實在沒什么力氣,饒是惱成這樣,一個鐲子砸過來也不痛不癢,不像生氣,倒像是借故發脾氣,等著人去哄哄。李齊慎信手接了鐲子,微微一怔,沒追上去,看著謝忘之上了謝府的馬車,就真不能追了。
他只能低頭,盯著手里猶帶體溫的鐲子,眉眼間浮出迷惑的神色。看了一會兒,李齊慎忽然把鐲子拿起來,湊近鼻尖,極輕地嗅了一下。
**
馬車上一路沒說話,回謝府也沒有,謝忘之一貫話少,就算心潮涌動,也沒被看出什么異樣。拜月是女眷的事兒,到了夜里,謝忘之跟著王氏,在祭月的臺子前行完禮,再之后則是中秋的家宴。
折騰一大通,這個中秋節就算是過了,等她回自己的院子,沐浴完,差不多到了亥時,收拾收拾就該說了。
謝忘之沒熬夜的習慣,沐浴后直接換了寢衣,綠珠替她理袖口時卻突然小小地“哎呀”了一聲。
“怎么了?”謝忘之莫名其妙,“哪兒不妥嗎?”
“……這倒沒有。”綠珠想了想,剛才伺候謝忘之沐浴時太著急,她也不太記得事兒,“娘子,奴婢記得,您出門前戴的是對鐲,這會兒奴婢想起來……先前摘鐲子,好像只有一只?”
謝忘之心里一緊,當即想起鐲子砸的是誰。過了小半天,她早就冷靜了,乍想起來,面上又是微微一紅,不由輕咳一聲:“我記得,是在東市弄丟了。”
“那奴婢明兒去記個檔?”丟只鐲子而已,以長安謝氏的財力,無所謂,就怕被有心人撿著,綠珠揣摩著謝忘之的神色,“娘子還記得大概丟在什么地方了嗎?”
謝忘之剛想讓綠珠別去說,反正肯定落在李齊慎手里,沒必要記上去,但她忽然又有點惱,賭氣一般:“記得,在得月樓附近,讓只貓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