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菁聽到了猷迷鼓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咚……心愛的姑娘名叫赫麗諾,咚咚……咚咚……愛慕她的男兒是劼因佗……咚咚咚……是劼因佗……”
林菁再一次召集各軍主將商討出征日期。
右軍主將封子達在中軍主帳里拍著地圖道:“現在是二月,草原上全都是雪,說不準還會遇到暴雪,這個時候絕不是出征的好時候,想想漢朝的時候,衛青、霍去病,哪個不是在春秋兩季北伐草原的?”
左虞侯軍主將席彪是陸頑帶來投奔林菁的老將,他也不看好現在出征,跟著解釋道:“因為春秋兩季方便虞侯偵查羊盤的所在處,找到了羊盤,就等于找到他們的部落聚集地,方便咱們分頭擊破草原部族。”
北伐草原的最大障礙,其實是尋找游牧民族的聚集地。
漢朝李廣有個“迷路將軍”的諢號,幾次失敗都是因為丟了向導,可見在茫茫草原上找到突厥人有多難。
雖然很多部落都有固定的遷徙路線,逐水草而居也是肯定的,但誰也不能確定當時這一部族會在什么地方“抓膘”。
對草原部民來說,羊群就是他們的一切,冬雪融化之后的春天,要出去尋找枯草,養“草膘”;夏天的時候要去水源豐沛的地方抓“水膘”;秋天則有相當一段時間不能喂水,這樣養出來的才是“油膘”。@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所以,根據歷朝歷代長期與草原部民作戰的經驗,最終能用來確定草原部民位置的是“羊盤”。
所謂羊盤,就是羊的長期呆的地方,糞便累積起比土地更溫厚、更干燥的睡眠場所,尤其在冬季,沒有羊盤的羊會因為土地太冷而“疊羅漢”,最下面的羊會被壓死,造成牧民的損失。
牧民在尋找居所的時候,羊盤是個十分重要的考量,對他們來說,羊盤被毀的嚴重程度超乎想象,甚至可以搏命。
如果林菁選擇在二月出征,羊盤被積雪覆蓋,如何確定草原部民的蹤跡?
裴景行突然道:“正因為突厥人知道我們會在暖春時發動進攻,他們才能早作準備,就好像我們現在陳兵在幽州,可他們卻沒有任何活動跡象,吃準了我們不會發兵,而恰恰是此時發兵,才能出其不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席彪道:“可冬天我們進草原也一樣沒優勢,而且還可能因為地形不熟而耗損時間。”
林菁從案幾下方取出一張羊皮地圖攤開,她敲著上面幾個位置道:“如果我們不僅了解地形,還知道他們的營地在什么地方呢?”
薛延陀部在離開東突厥的時候,留下了一些心腹仍然在東突厥生活,不同于百騎司,草原部族不會真正接受外來者,本族人就沒有這些顧慮了。
元興十七年開始,賀伊命在東突厥的所有族人分散開來,記錄各大部族入冬后所定居的營地方位,從十一月開始,一直到今年的二月初,信息才陸陸續續全部傳回金山,賀伊將地圖交給劼因佗,通過胡商帶給林菁。
但是僅憑這些仍然不夠,入冬后的草原被冰雪覆蓋,地標被掩埋,有經驗的老牧人才能在雪地里分辨方位,找到回家的路。
左軍主將萬興節遲疑地道:“我們的向導說什么也不同意在雪天帶領行軍,他說白災會吞噬一切藐視草原威力的人,這個時候行軍等于送死。”
席彪拍著大腿道:“對嘛,我看還是向衛霍二人學習,等到春天的時候再北伐。”
林菁失笑道:“且不說大軍現在在幽州,每一日要消耗多少糧草,單說你們為什么如此迷信衛霍?莫非你們以為現在的突厥人還會跟那時候的匈奴人一樣嗎?”
左平點頭道:“大將軍說的不錯,如果我們在春季與突厥人硬拼,的確很容易吃虧,諸位,難道元興十四年東突厥南下的經驗還沒學夠嗎?匈奴時期騎兵沒有馬 鐙,無法在馬上近距離戰斗,所以漢朝的步兵才能對匈奴人造成打擊。東晉時馬鐙出現后,騎兵可以在馬上戰斗,與匈奴時期的騎兵不可同日而語,只有善用奇策, 才能穩操勝券。”
席彪看上去有些被說服了,他本來也不是故意抬杠,只是在合理范圍里質疑罷了,他瞄了一眼林菁,呵呵笑道:“就不知道咱們大將軍有什么奇策了。”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分享小知識:
沒馬鐙的年代是不能在馬上打仗噠,分分鐘掀翻!
漢朝時,匈奴人只能騎射,被近身之后就得下馬肉搏。
第157章 人才
“從現在開始, 把你們的向導送回家, 由我來安排。”林菁拍了拍手, 六名虞侯打扮的士兵依次進入中軍主賬,“他們每個人都熟記一條行軍路線, 可以帶你們找到突厥人的營地。”
眾人沉默不語,草原太大了,不可能十萬人同時推進,分兵是必須的。
“大軍自幽州出發, 共分六道挺進草原。左將軍和裴將軍分別率領左廂軍、右廂軍,從東、西兩側深入突厥腹地;萬將軍和封將軍則率領右軍和左軍借道東北, 突襲突厥人的后方,牽制住矢力可汗;席將軍和趙將軍率領左虞侯軍從西出發, 負責掩護我軍左翼和檢測陰山;白將軍率領右虞侯軍從在東邊負責截斷突厥人的東逃路線。在我們作戰的同時, 涼州、豐州、云州、平洲……所有負責戍守在大昭邊境線軍使,皆會陳兵等待支援及防止東突厥人南下,尉遲將軍會在隴右道檢測西突厥,防備西北動向, 獨孤將軍會在易州防備東北。除裴元帥鎮守長安之外,昭軍主力已經傾巢而出, 全力配合昭武衛的這一場北伐。諸位, 兵符已下,不僅昭武衛歸我節制, 大昭北方全境兵馬皆由我調配,無論是奇策還是穩扎穩打, 這一戰都非兒戲,每一場遭遇戰,無論勝負,我都要聽到斥候的匯報,每一個地點、羊盤,我都要知道它在地圖的所在,軍情消息通訊不得超過一天,叱撥馬場配給 的三十萬匹戰馬,我要它們都跑起來,可明白?”
眾將頷首道:“明白。”
“這其中,如遇到拔延部和蘇農部,可就地滅之,如遇到執失部和舍利吐利部,不要妄動,先通知我。”
“喏。”
眾將離開中軍主帳,只有左平和裴景行留了下來。
“你還沒給中軍安排任務,”左平走過去看著她身前的地圖道,“別告訴我,你又想以身涉險。”
林菁笑道:“富貴險中求。”
“可我卻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并不是草原。”裴景行在一旁抱臂道,“這個冬天很冷,在分兵的時候,想必是今年最冷的時候。”
林菁食指敲著案幾道:“他們應該不是傻子,不會以為我分配完了行軍路線就算完事了吧?卸磨殺驢還太早了些。”
左平大笑:“陛下給了你可以調集北境所有軍隊的兵符,再晚些,你就要君臨北境了。”
林菁搓了搓手道:“不管了,五日后行軍,先弄點好吃的吧!”
左廂軍的營地里,薛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帳子,只是疲憊還不算什么,他現在滿手生了凍瘡,十指連心,動一下都疼。
親兵跟在后面,在行李箱里找凍瘡膏,翻了好半天才道:“郎君,膏藥不見了!”
薛敏氣煞,斥道:“守帳子的人呢!”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