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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藏人可以,帶著這兩位去打仗,簡直太荒唐了。
林菁道:“公主殿下,一千的游騎兵遇到小部落還可以,一旦遇到遷徙的大部落或是調動的突厥騎兵,很容易有危險。你如果想手刃虎戎,可以等我找到舍利吐利部位置的時候,再通知你前往?!?
琢安公主走到林菁案幾前半跪下來,她生于武將世家,自幼弓馬嫻熟,身穿男裝也不扭捏,反而為了掩蓋身體特征,一直穿著皮甲,頭上帶著盔帽,一張如花似玉 的臉涂了偽裝,變得又黑又黃,只有一雙水眸依舊明亮動人,她看著林菁道:“不瞞林將軍,這一千兒郎是我阿耶的私兵,全都簽訂了生死文書,好吃好喝養到現 在,就是為了這一刻。我伏梅兮從此不再有自己的姓名,不再有自己的家族,但我必須親手為伏家雪恥!為我阿耶,為我二兄……林將軍,你第一次獨身來軍營的時 候,有怕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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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分享小知識:
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出自《荀子》,是借孔子的口說的,咱們就當成是荀子說的吧。
二,唐朝沒虎符,因為避諱李淵的祖父李虎的名字,一開始用魚符或兔符,武則天用龜符,后來又改用魚符了。
三,在歷史上,世家門閥制度的高光時期是兩晉和唐朝,門閥制度也的確是自唐朝走向消亡,這其中有多種原因,均田制啊、唐末底層起義啊什么的,科舉制度只是其一,因為唐朝的科舉跟明清科舉不同,是舉薦制,考生最低也得是寒門,平民依然無法接觸到政治核心。
唐朝初期,世家給皇帝帶來的壓迫是顯而易見的,與此同時,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我想世家一定不希望看到皇權太過膨脹,不信聽我來掰扯掰扯。咱們依舊拿真實歷史來說事,唐滅東突厥是在貞觀四年,疆域版圖直達貝加爾湖,那時候李世民的聲望會達到一個什么樣的高度,可想而知。
然后呢?李世民做了什么?
貞觀六年,李世民宣布修訂《氏族志》,直接把李姓定為天下第一姓,皇親國戚第二等,世家全跑三等去了。
這叫什么?這就叫民心所向,秒殺一切!
到了唐高宗時期,世家應該已經被收拾得比較老實了,直接被禁止自行嫁娶,也真是一言難盡啊。
第156章 屈辱
有那么一瞬間, 林菁在伏梅兮的身上看到了那個剛進幽州大營的自己。
家族、責任、憤怒、勇氣全都壓在肩膀上, 顧不上害怕, 沒想過失敗,不談論生死, 她一往無前,追逐勝利。
任何一個為信念而戰的人都值得尊敬,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林菁道:“好,你不必離開昭武衛, 我給你親手報仇的機會。”@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伏梅兮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彼龔难鼛Ю锶〕鲆幻队衽澹疤拥钕赂嬖V我, 你在尋找與這枚玉佩有關的人。”
彩云逐月——長夜的標示。
林菁得知“長夜”的存在后,已經不再關注伏梅兮身上的這一枚了, 事實上也如同她猜想的一樣, 伏梅兮身邊有長夜的人。
伏梅兮離開云州之后,身邊的人就被掉包了一半,當她帶著那枚玉佩出現在李茂面前時,代表的是“長夜”對皇家的絕對控制力。
從此她就作為一顆棋子扎根在皇宮, 那一次與八公主之間的風波,她是真的無所謂, 甚至如果不是怕連累了父親, 就這樣淹死也沒關系,更何況清白?
可長夜千不該、萬不該, 最不該把她送到虎戎面前。
父親在云州守國門,一生與突厥人抗爭, 二兄英勇殺敵,為國捐軀,生生戰死在沙場上,未辱沒伏家的門楣,現在他們卻要她去侍奉突厥人,成為和親的工具?
伏梅兮幾乎是咬著牙與虎戎周旋,看著他眼中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輕蔑。
對東突厥的貴族來說,大昭的公主并不值多少錢,唯一有用的就是頭上的名號,和凌辱她們時那股變態的滿足感。
虎戎并不像拔延訶勒一樣喜好虐殺大昭女子,他不嗜血,只是把她當成寵物,可以預料到,回到舍利吐利部之后,他會把她豢養在一座帳篷里,成為一件床上的用具。
兩人相遇沒多久,就在皇宮里,全天下最尊貴的地方,他求歡不成,便令侍從制服她,旁若無人的狎弄起來。
“……昭國女人就是造作,我向皇帝求娶你,難道他敢不答應?結果不還是我的人,早一日晚一日有什么區別?別動,可憐的姑娘,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男 人,上過我們突厥人的床,保證你以后再也看不上昭國男人……嘶,果然是公主,這一身皮肉養的,天生就是伺候人的料子,聽說你那父親在云州?真遺憾,我應該 早點把云州踏平,把你搶過來,說不定你那二兄就不用死了……”
她被掐著喉嚨,呼吸不暢,連視線都模糊了,聽到他提起父親和去世的兄長,突然有了力氣,瀕死一般地反抗,又被男人的鐵拳壓了下去。
虎戎忍不住笑著對周圍的人道:“看看,他們昭國的公主還挺會伺候男人的,這腰扭的……”
單方面的凌/虐持續了很久,完事之后,虎戎心滿意足地離開皇宮,她被人帶走療傷,皇宮里一片祥和,眾人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一直對她疼愛有加的太后讓人傳了話過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哀家知道你受苦了,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突厥王子是你的夫君,夫妻之間親近一下也是無傷大雅,相處久了,互相知根知底就好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虎戎有恃無恐,來來回回的,變著花樣的找她。
伏梅兮心如死灰,逃不過身邊“長夜”的眼線,連求死都不能。直到太子告訴她假死計劃,在送親隊伍里安排了接應她的人,伏梅兮這才活了過來。
在離開長安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懷上了孩子,也毫不猶豫地落掉了。
強/奸犯的孩子,她不需要。
伏梅兮離開后,露彌絲以為自己有機會了,又扯著林菁的袖子道:“公主可以留下,我就不行嗎?”
“不行?!绷州汲殚_了自己的衣袖,“伏梅兮為信念而戰,她已有覺悟。你卻只是想留在我身邊,我帶著你去戰斗,是對全體將士的不負責。你在幽州等我,若我凱旋,至此天下止戈,你想跟多久就多久,若我回不來……”
“不用說下去了?!甭稄浗z急忙掩住她的嘴,他眼中一片哀傷,與林菁額頭相抵,“我會在幽州城里為你祈禱,愿主神保佑你平安歸來?!?
“我會的?!?
露彌絲露出令人心醉的微笑,他輕聲道:“能與你相遇,是神明對我最大的嘉獎?!?
林菁很快送走了露彌絲,但大軍仍然未發。
因為何時出征草原,無論是長安城還是昭武衛內部,都還沒有一個定論。
林菁不著急,她在等一個人。
三天后,一支胡商馬隊經過昭武衛的營地,準備去幽州做一單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