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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時間吧。”
“不行,一定要去。”
“地點發(fā)我,有時間就去。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單凜。”
曾佑還是忍不住叫住他。
單凜蹙眉,不明白他還有什么事。
“這次你見到她,覺得她變了嗎?”
單凜知道曾佑的用意,所以他越發(fā)漠然地回道:“變不變,與我都沒有關(guān)系。”
曾佑笑:“是嗎?”
這個人到底是曾佑,不是旁人,單凜緩下口氣,說:“我以為,你不會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六年前,我不會。但我跟她好歹認識了這么長時間,那我來告訴你,她原來是個會發(fā)光的小太陽,但現(xiàn)在,我時常覺得她在變得暗淡。”曾佑望著單凜的眼睛,笑意漸收,一字一句地說,“單凜,沒有人會永遠在原地等你。你的小太陽,也有落山的那一天。”
第52章 第五十二枝百合
宋頌醒來的時候,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在哪,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和單凜爭吵的那一幕。一想到單凜,她還未緩過來的腦袋又開始撕裂般地疼痛。
她慢悠悠地轉(zhuǎn)動了下眼珠,看著前方,眼珠子突然就轉(zhuǎn)不動了,下一秒嘴里的話跟爆彈一樣彈射出去,可為了避人耳目,還是理智地壓低了聲音:“你在這干嘛?誰告訴你的?外頭有沒記者?”
宋頌強行撐著胳膊肘想起來,被梵戈一把按下:“你才是什么情況,被人送到急救室,難道我不該來嗎?”
宋頌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嘉風的人都盯著你呢,趕緊走。”
前段時間,網(wǎng)上不知怎么爆出說是f姓小生隱婚,然后梵戈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嘉風工作室的
人也沒澄清,就愛自己這種攪屎棍惡心不死別人的味道。
梵戈一臉淡定:“怕什么,拍就拍,反正你早晚會被拍到。”
宋頌沒力氣跟他爭,把槍口調(diào)轉(zhuǎn)向大王:“哥,你趕緊把他拉走,他在這就是顆定時炸彈。”
大王混圈十余年,精明老練,可偏生長了張憨厚臉,笑起來兩條小眼睛賊菩薩,也不知騙了多少人。梵戈現(xiàn)在是他手中的王牌,這混小子跟他關(guān)系很鐵,就是有點張揚過頭,不服管,就拿今天的事,他哪里攔得住。宋頌是他姐,是他最特別的人,這事就連沈磬磬都不知道,他因為跟梵戈關(guān)系太近,自然瞞不住。宋頌是個圈外人,最多是時尚圈的人,知名度跟梵戈不能比,人家姐弟倆不愿意公開,他沒理由跳出來,就跟著保密。可最近梵戈的態(tài)度有點明朗化,雖然沒明說,但大王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位紅紅火火的頂級小生,想借自己的能量給姐姐造勢了。
因為,宋頌很有可能會參加《完美登場》。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宋頌本人,以前都是電話聯(lián)系,在網(wǎng)上看過照片。縱使她現(xiàn)在病容倦怠,顏色不佳,但美人就是美人,跟梵戈是親姐弟這一點,毋庸置疑。
大王笑說:“沒事,我們過來的時候很小心。”
嘉風連紅外線攝像頭都拿得出來的不擇手段之輩,就怕他們真盯上梵戈,亂帶節(jié)奏,宋頌一手捂著腦袋,一手開始推梵戈,看起來嫌棄得不行:“還是趕緊回去,別給我找麻煩。”
“你急著趕我走,是因為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倆的關(guān)系,還是……”梵戈突然俯下身,拉住她的手,臉湊到宋頌耳邊,低聲道,“還是因為單凜?”
宋頌呼吸一窒,有些不自在地挪動著身子,想要避開梵戈,可梵戈偏不讓,握著她的手越加用力:“我都不知道你和他又扯上關(guān)系了,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嗎?”
這倆姐弟,不見面想,見面掐,從小到大,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宋頌神色微暗,她醒來后沒有看見單凜,恍然有些不確定,自己昏倒前看到的人影是誰?
大概他是真無所謂了。
梵戈看到宋頌這表情就火,他姐天然樂觀,就是撞上那個陰晴不定的混蛋,半條命折在這段感情里,被折騰得差點抑郁了。
他正醞釀著要發(fā)作,曾佑及時出現(xiàn),他遠遠就看到梵戈貼著宋頌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反正宋頌抵抗情緒挺明顯。這一波,肯定要救自己人,于是,他立馬走到床邊,打斷了梵戈:“你醒了?我去叫醫(yī)生。”
宋頌簡直是感激涕零,老板就是關(guān)愛下屬。
曾佑的目光看向了梵戈,梵戈還在那跟老姐較勁,一旁的大王眼色極佳,親自動手拉住梵戈:“戈戈,讓道,別在這礙眼。”
梵戈表面囂張,但心里清楚,要是被人認出來,可能不好收場。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讓宋頌公之于眾,臭著臉跟大王躲一邊去了。
醫(yī)生給宋頌又檢查了番,確認沒事后,曾佑松了口氣,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撫過她額頭,笑道:“這一晚上,被你嚇死了。”
宋頌剛從梵戈那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詫異地瞪著自家老板:“老板,你怎么這么溫柔了?”
曾佑的指尖在觸到她的長發(fā)時就意識到自己過了,然而,有這么一瞬,他并不想拿開,病床上的這個姑娘,她今晚是真的嚇到他了。可他卻只能看著另一個人搶先一步抱起她,他跟在后面也一樣心急如焚,卻做不得什么。
曾佑不著痕跡地收起手,淡淡道:“嘴這么欠,看起來是真沒事了。”
宋頌嘿嘿一笑,朝他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曾佑挑眉,無動于衷,宋頌眨了眨眼睛,堅持不懈地又朝他勾了勾。
他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說:“你醒來前,他剛走。”
宋頌眼睛里像是突然被點燃了一盞燈:“他陪我到醫(yī)院了?”
“……”曾佑暗里嘆了口氣,“嗯。”
聽到了令人心滿意足的答案,宋頌一副這晚就算死了也值了的表情,閉上眼,忍不住地笑:“我就看他嘴硬,哼。”
梵戈不能久待,要不是急癥室里大多數(shù)人都沒心思在意邊上的人,他怕是要交代在這里。妥善確認曾佑會送宋頌回家后,梵戈被大王死拉硬拽地帶走了。
曾佑看他這般生離死別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這個被萬千少女追著喊老公的男生,私下里面對姐姐竟像是有分離焦慮癥。
辦好手續(xù)后,曾佑履行職責,送宋頌回家。一路上,曾佑的余光里宋頌的她精神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歪著腦袋靠在車窗上,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似乎醫(yī)院里那瓶掛的不是藥水,是神仙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