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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滯在逆水湖畔的國道館眾人和了血影子幾人苦等之下,總算是盼到了日頭西下。
月上樹梢,樹影斑斑,只是這時眾人都是傻了眼,那一平如鏡的湖面上,哪里還有玄武石柱的聲影,原先那陣陣破水而出的聲音也是再也沒有響起來。
夜肆無忌憚地散發著神秘的氛圍,周遭的密林中樹葉沙沙作響,為了節省體力,一些人干脆是完全入了定,老十三則是和章博淵四處尋找了起來,他倆還是需要些果實食物填得肚子的。
先前曾有巨響傳來的方向這時再也沒有了動靜,沒有人說上一句話,只聽的風聲由著對岸飄來,似有陣陣琴聲響起,一點一滴地沉在了眾人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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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琴洞竟是藏了這樣的神秘。這時還是掛在了冰柱上的兩人,傲世自己是水陰之體,體質本就是偏寒,在了這樣的體質在下也只是覺得微冷。
他只是心憂背后的女子穿得過于單薄,只怕是要忍受不住這樣的寒意。
他這時有口不能言,兩人又是背靠而立,不能看見彼此的情景如何,只是如此綁的久了,隔著單衣,從身后傳來的陣陣暖意卻是沒有一絲弱下去的跡象,他心里也是奇怪,此女竟然是和自己一般不畏寒冷。
若兒這時早就和千葉討論著,剛才的一陣瘋狂下墜,因為了這一半的突然剎住,速度已經是大緩了下來。
速度既然已經控制住了,再下滑時,兩人也不至于被擠壓成了肉末。
這時只聽得一陣折斷,四處掛著的冰柱就是被攔腰折斷了,聲音就是來自傲世的背后,自然就是看不見,千葉的一子葉攀爬而上的行為。
只是這陣子冰裂的聲音這時聽來卻是如同琴弦繃斷之聲,傲世還來不及細聽,那碎冰就是滾落進了那條筆直的雪道。
這次又是很快就是聽到了回音,如此看來,不遠處就已經是觸了底了。
在半空中懸了半日的兩人雖不懼寒氣也是被勒綁的有些氣血不通了。
身下的捆綁之物卻是松動了一些,傲世只聽得身后似有滑動的聲音,被敷在身后的手上突然就是多了一條軟滑地繩子,摸在手中竟還有幾分溫意。
再聽得身后傳來指節叩動的聲音,似是再提醒自己,每叩動一下,身上的捆綁就是會松開一些,身子也是慢慢地往下滑落。
傲世這時也是明白了少女的意圖,只聽得手中一個猛扯,兩人幾乎就是同時,飛身而起,傲世的身形如同蒼鷹展翅;若兒的姿勢仿佛靈雀沖天,手中的細軟子帶也是如同有了眼一般,將兩人拋高了幾分。
米色和白色再次落在了初來時的雪道上,這時兩人都是有了幾分戒備,雙膝緊抱,身子雖快,卻是穩了不少,只見雪道上就是拉開了兩道落痕。
只是過了沒多久,眼前就是出現了晶瑩的亮色,身子滑落之時,雪氣頓起,兩人都是才只是微微一個踉蹌,總算滑進了冰琴洞。
傲世才是著地,就是四處看了起來,只見這冰琴洞內,道路這時已能容得兩人并行,洞內卻是很是寬敞干燥。
四周更是冰掛無數,拔地而起的如同冰筍,從空低落的如同冰簾,細粗相伴,就是將洞看的讓人直冒寒意,洞似乎是很深,一眼還是看不到底,傲世正想提醒少女以前往前,就見她仰著頭,動也不動。
若兒入了洞正是感慨里頭的光亮剔透,就覺頭頂有些異樣,外邊這時早就是墨潑般的黑夜,冰洞之內冰光折射,很是明亮,空中繁星若雪,幾道七彩霓色相間的極光就是在空中擦眼而過,舞出漫天的虹色細紗,這冰琴洞很高,只是上頭卻是看著鑿開了一條細長的冰縫。
冰縫也就手臂般粗細,就是直直往洞中延伸而去,下面的人輕易就可窺得頭頂那方星空。
傲世從未曾見過如此的星夜景觀,一時也是忘記了催促。
又是一陣風吹過,只聽得那些大小的冰筍冰簾都是應聲而動,清音繞在耳間,又是縈上了兩人的心頭,置身在了冰天世外之處,如此的星空雪景,離了這里,只怕是再難見得。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是低下了頭來,相視而笑,卻是不能相言,人生大憾。不過是君顏妾容,五年思慕,一朝得見,卻形同陌路。
見了身旁的冰簾,若兒就是想到,隨手就是折下,就是要在地上寫起字來,才剛是要寫出第一個字。
身后的冰簾就是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兩人身側大大小小的冰柱冰簾都是瘋抖了起來,只聽得一陣歌聲傳了過來,一陣陣猛烈的撞擊聲就是傳來。
若兒聽出了這正是海之瀾的那陣瀾歌,她這時也顧不得寫上字,就是沖著傲世比劃了下,兩人都是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趕了過去。
他們才是前腳離開,那陣子還是晶瑩閃亮的簾柱都是應聲斷了,隨著里面的聲音一聲聲的響起,雪道里發出了陣陣轟隆之聲,只是一瞬,兩人下來時的雪道就是被堵塞住了。
042 月轉星移掠浮冰
兩人就是循著歌聲而去,沓步之聲引又是引來一陣叮咚脆響。
傲世這才發現前面地少女行的及快,身子在了雪道上如同煙波踏雪,驚起的雪塵不染衣襟。他心里就是興起了攀比之意,胸口的那條細長蛇紋靈圖浮動,腳下立時快了不少。
他正是要奮力疾追時,只見少女突地收住了腳,原本還是冰乳簾柱從生的冰琴洞這時景觀一變。
前方又是出現了一個冰塘,湖面零星覆著些浮冰,彼此之間又都是隔了些距離。
這冰塘面積不大,形狀如同刻意切割而成的四方豆腐塊般,堵在了前路上,要往前面走,就必得從那些浮冰躍過。
若兒在心里約莫著那些浮冰的距離。冰面不窄,但兩人難以并進,只能是一人先一人后。那百來塊規則不等的浮冰冰身就是半沒入水中,從兩人這邊看去,難以查知厚薄,也算不出浮冰能承重幾分。
她在了冰原也是多年,有一陣子,冰原入海口處浪濤急急,她為了更好的看清外頭的的日月星辰,專研月轉星移的身法,時常會沿著入海口的破碎冰棱拾級而上,那些扎腳的碎冰可是比眼前的這些浮冰要難伺候許多。
若兒看著眼前的冰塘子,心里料定她只需要幾口氣的功夫就可以越過。
至于身后的那名白衣少年在了君子路上的快步相隨,想來身法也是不俗。她心底打好主意,就要起身上前。
哪知白衣一晃,少年已經站到到了她的身前,手下輕按她的肩膀,示意這回由他先行。
若兒只覺得肩頭的手熱還沒褪去,就見少年的眼里閃著執意,心底也知道他是不愿跟在自己后頭,讓她一人獨自涉險。
這只是和自己才有里幾日相處情誼的少年的體貼之意,不用言語,只是一個細小的動作,自己就是明白了過來,若兒也不知為何,就點頭順了他意思。
傲世心里也是寬慰,少女先前總是一人獨自往前闖,自己又是出聲制止不得,只能是靠著動作來阻了她又要搶前的步子。
他看著水下不斷冒著寒氣的冰水,他這幾年來修習道術不得其法,但武斗之術卻是略有小成,身法更是精妙。
這時也是考驗這幾年靜心修習的成果之時了,就見他白衣飄袂而起,腳下就是連螢火環繞,腳尖準確無誤的踏向了最近的浮冰。
若兒見他下腳不差分毫,已是要站立在了冰塊之上,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氣。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那原本還是靜立不動的冰面就是如同活了般,劃開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