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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楊季家里的一整段路，原予保持著剛上車的姿勢一動(dòng)不動(dòng)，手里攥著的口紅也沒有涂。

車子停在職工樓下，外表看著很簡樸的小區(qū)，停車場里停了一排和言雨樓開的差不多的車子，政府統(tǒng)一的牌照，連車牌號都是連號。

言雨樓下車后，她還坐在那，兩根手指捏著口紅蓋子往上提，拉倒磁鐵能將蓋子吸回去的距離，一下一下，嘎達(dá)嘎達(dá)。

她不動(dòng)，站在車前的男人轉(zhuǎn)身找她，走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

“怎么了？”

“沒事，走吧。”

原予將口紅放回包里，直接下車。

“現(xiàn)在轉(zhuǎn)性了？又不喜歡口紅了。”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樣子，輕輕的，隨口調(diào)侃著她生活中的小事，原予不再接話的嗆聲，安靜在身后跟著。

走到單元門口時(shí)他們遇到提著超市塑料袋的楊季，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yùn)動(dòng)服，像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男人。

“來了啊，走吧先上樓，我老婆說今天她露一手，給你們做她老家那的家常菜，家里醬油用完了，我下來買。”

楊季拍著言雨樓的肩膀，越過他看向原予，

“小圓圓，好久不見了，一點(diǎn)都沒變，比閱兵場上還漂亮。”

他也還是永遠(yuǎn)熱情的模樣，笑容滿面，從樓梯上到三樓，樓道里都能聞到飯菜的香味，楊季打開門后，屋子跟著傳出女人的聲音，

“回來了？”

“回來了，他們也到了，來，小雪，這我哥們，他家小雀。”

客廳茶幾上擺著洗好的水果泡好的茶，餐廳飯桌上擺了幾道菜，廚房中忙碌的女人只有一個(gè)背影，她的中長發(fā)在腦后扎一個(gè)低馬尾，藕荷色的夾子夾住劉海和碎發(fā)。

就像普通人家里那樣，房間墻壁上掛著新拍的婚紗照，新郎新娘都幸福的笑。

言雨樓和楊季坐在沙發(fā)上聊天，原予抬頭望著那副婚紗照，身后男人無所謂的聲音傳進(jìn)耳朵，

“……那你想要什么啊？”

“一個(gè)，很正常的，很普通的，很無聊的家庭。”

“什么樣的老婆能受得了這些啊。”

“老公，要開飯了。”

廚房里的小雪走出來，她穿著件米白色的高領(lǐng)長袖小衫，袖子卷到胳膊肘，脖子上掛著圍裙，喊楊季時(shí)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