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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領教?!?
“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丟人的事?公公,公公,我燒糊涂了,燒傻了,瘋瘋癲癲的總做出一些我不能控制的事情,其實我不是那樣想的……”我到底做什么了?
“不可理喻?!?
作者有話要說: 琯夷:我到底做什么了?
初雪(你什么都沒做?。哼?
☆、第九章
琯夷揣著核桃酥回到浣衣坊的時候,江蘺正在水井旁打水洗衣服,面容憔悴,眼睛紅腫,反而讓人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上前幫她把裝滿水的木桶提了出來:“你感覺怎么樣了?”
江蘺低垂著頭,纖細的指浸在冷水中微顫,眼淚打在水面上散開淺淺的漣漪。
“怎么哭了?”
“曹總管讓姑姑把我今晚送到他房里?!?
琯夷愕然,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江蘺姿容出眾,弱質芊芊,又身處浣衣坊極易招來禍患,望著她消瘦蒼白的臉頰,心下酸楚,那樣的屈辱與虐待又豈是她可以承受的?
江蘺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從袖子里掏出兩朵鈴蘭絹花放在她的手心:“我又給你做了兩朵,若是今日不給我怕以后便沒有機會了,其實……也沒有那么糟糕,你不是也每晚陪著李總管嗎?”
“不一樣的?!爆g夷攥著她冰冷的雙手一時也沒有辦法同她解釋清楚,曹順雖不至于玩弄死宮女但慣愛折磨人,江蘺若去了……她不敢深思,“你熬不住的?!?
“琯夷,表哥還在宮外等著我,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活著出宮見他?!彼陧忻缮狭艘粚雨庺?,嘴角掛著粲然的笑容,“即便是訣別我也要親自告訴他。”
“我去求求公公,盡人事聽天命?!爆g夷把懷中的核桃酥放在她懷中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江蘺,你一定要等我回來,能拖一時是一時?!?
“他又為何會幫我們?”
“我人微言輕,尚不能自保,沒什么辦法幫你,但只要公公一句話你就沒事了?!?
“我不想再連累你?!?
琯夷奄奄一息躺在她懷中的情形歷歷在目,她心口一滯,惹怒李成忱便不是丟了性命那么簡單了。
“總要試一試,萬一他心情好肯幫忙呢?他……他其實并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
日光西沉,燭光昏暗,李成忱坐在黃花梨圈椅上慢條斯理喝著茶:“熟不熟悉?”
曹順跪在地上目光躲閃:“不知道李總管你在說什么?”
他眉梢微揚,冷笑,把一包香灰丟在碧色夾襖上:“好好聞聞,想好了再回答?!?
攝人的目光令人如芒在背,他遲疑的撿起香灰聞了聞,隱有還未散去的茶花清香:“李總管何意?”
茶蓋叮的一聲脆響,他目光幽深,冷厲陰沉:“我平生最恨旁人當著我的面撒謊,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曹順癱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我只是奉命辦事,總管饒命……”
未待他說完半截梅花枝正中眉心立時斃命而亡,枝頭紅梅初綻,艷麗奪目。
“謀害皇子,擅自使用巫蠱術法,有恃無恐,是我念及舊情太縱容她了?!?
李成忱用茶蓋撥弄著茶盞中的浮葉譏諷一笑,門外傳來叩門聲:“公公,你在嗎?”
“以儆效尤?!?
“是!”
兩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把曹順拖了出去,密道閉合,他才揉了揉額頭淡淡道:“進來?!?
琯夷把房門關好,踟躕上前,氣氛冷滯,撫了撫發間的鈴蘭絹花問道:“公公,你感覺好看嗎?”
他淡瞥了她一眼默然不語,她提著茶壺往茶盞里添了一些茶水,霧氣氤氳之中,看不分明他的神情,無端感覺氣氛怪怪的,他似乎心情不好,怎么感覺他想殺人?她不會這么倒霉吧!
“公公,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琯夷眼見天色漸晚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江蘺被曹總管看上了,你能不能幫幫她?我知道你我非親非故,擅自來求你有些讓你為難,可我真不知道誰能幫我們?!?
李成忱喝茶的動作一頓,無動于衷,她抿了抿嘴唇,暗自叫苦,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幫還是不幫?應該是懶得搭理她,想想也是,他本來就看她不順眼,自己為保小命尚且每日提心吊膽,自己竟然還厚著臉皮求他幫忙,要不還是哭哭試試?
立時跪在地上扯著他的袍角眨著眼睛流了幾滴眼淚:“公公,曹總管他變著法的折磨宮女,江蘺身體本來就弱,性情剛強,受不住的,我求求你幫幫她吧!”
“與我無關?!?
琯夷細細的抽泣轉瞬便淚流滿面帶著哭腔道:“明明你一句話就可以幫她的,明明你一句話就可以救她一命甚至于改變她一生,公公,對你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他眸光一凜,冷冷睨了她一眼,她欲用手中袍角擦眼淚的手一頓,極力隱忍著眼淚,無聲啜泣卻是不敢再哭了:“我自私自利,沒有慈悲之心,亦沒有渡人之意。你走吧!以后都不用過來了。”
“公公的事情都辦完了?”聽到他讓她走得一瞬,琯夷心頭狠狠抽搐了一下,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知為何心頭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眼淚更是止不住了,“公公保重,以后我都不會再來了,你不幫忙我自己想辦法?!?
“怎么?你還想代替她爬上曹順的床?”
“你……”知他意有所指,知他所言非虛,她望著他俊美冷峻的側臉硬生生把所有怒火壓了下去,擦了擦眼淚,眼神倔強,“我孤零零一個人無牽無掛,出身卑賤,命硬,她熬不住的事情我可以?!?
李成忱緊緊握著茶盞,指節泛白,嘩啦一聲,瓷片飛濺,溫茶盡數澆在了手背上,琯夷幾乎是下意識的走過去用帕子擦拭著他的手背欲哭無淚道:“公公饒命,我又惹你生氣了?”
她又說錯什么了?他都說讓她走了,走就是了,為什么偏要同他頂撞?見好就收,拔腿就跑,多簡單的事怎么一緊張就給忘了,笨死了。
“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