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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聽到他的詢問后,王珺的腦中倒是閃過一個念頭,她仰著頭看著人,口中是道:“我想請王爺幫我一個忙。”
蕭無珩耳聽著這話,倒是挑了挑眉。
從小到大,這還是他頭一回聽人說起這樣的話。
他沒有問人要幫什么忙,只是翻身下馬朝人走去,等走到人跟前,便道:“你說。”
……
一刻鐘后。
王珺頗有些不自在得坐在樹干上。
這還是她頭一回坐在這樣的地方,離地面那么高,她甚至連低頭都不敢。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只是先前在與蕭無珩說了之后便被人帶到了這處地方。這是一株槐樹,應該有些年歲了,不僅粗壯,枝葉也很茂密,縱然他們兩人同坐在樹干上也不見有絲毫不穩之處。
只是……
王珺擰頭朝被人扶住的胳膊看去,她今日因為要出門,穿得是一身胭脂色的齊胸襦裙,春日的衣衫本就不厚,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人掌心上的滾熱,就像是一把烈火炙熱得燒在她的皮膚上。
她有些不自在。
卻也知曉這會并不是介意這些的時候。
樹干雖然穩,可她本就畏高,這里又沒有什么可以扶著的地方,倘若摔下去可不得了,何況她也擔心下頭的幾個隨從會察覺。
想到這,王珺也只能掩去心中的不自在,壓低了嗓音與人說道:“多謝你了,齊王殿下。”
倘若不是蕭無珩,她根本就沒有法子,躲過那些人的耳目來到這處。
蕭無珩就坐在王珺的身側,自是瞧見了她臉上的為難,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聞言,便低聲與人說道:“你父親身邊隨從不少,若想避開并不容易,這里位高又隱蔽,他們不會輕易發現的。”
卻是在同人解釋為何會想這么一樁法子。
因為春日圍獵的那樁事,王珺心中對蕭無珩本就存著一抹信任,何況她也知道這底下都是空曠之地,若想避過父親的耳目自是不易。因此聽人這般說,自是忙接了話:“我明白的。”
可她雖然說著明白,小臉卻還是有些發白。
甚至被蕭無珩握著的胳膊都有些緊繃著,像是松懈半分便會摔下去一樣。
蕭無珩看著王珺這幅模樣,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成國公身邊的隨從的確算得上武藝不錯,可憑他的本事想避開他們卻也不過是樁輕而易舉的事。
他這么做……卻是有私心的。
這應該是自從小時候那樁事后,他們兩人頭一次離得這么近的時候。
雖然中間還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可兩人的衣裳卻壓在了一道,胭脂色的紅,石青色的黑,交織在一起,既懸殊又相襯。蕭無珩能聞見她身上的幽蘭香,甚至還能瞧見她纖細而又白皙的脖頸上有一顆不易察覺的朱砂痣。
只是想起先前手掌貼著她的腰肢時,便又皺了皺眉。
她實在太瘦了,好似他稍稍用些力,就能把人掐壞了一樣。
王珺卻不知道蕭無珩現在在想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墓地上,那里如今仍舊只有父親和他的隨從。
就在她差點都要以為,她猜測錯的時候。
不遠處的小道上,終于走來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穿著一身素色服飾,身上并無過多妝點,就連發上也只簪了一支碧玉釵,正是林雅。
林雅的手上提著拜祭用的東西,臉上添著幾分輕愁,看起來倒是和她的母親越發相似了。
王珺眼看著她越走越近,明艷的小臉驟然便沉了下來。
她什么都不曾說,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林雅,掌心也緊緊貼著底下的樹干。
蕭無珩察覺到她身上情緒的變化,便循著她的目光一道往前看去,而后便聽見一道清雅而又低柔的嗓音:“這位小哥,我想進去拜祭我的外祖父。”
……
王慎負手站在墓碑前,帶來的元寶等物都已燒得差不多了,而他的目光卻仍舊落在墓碑上刻著的字上。
“恩師周長淮……”
眼滑過這幾個字,王慎素來溫潤的面容也變得羞愧起來,好在此地只有他一人,倒是也無人窺見他的這幅面貌。
只是聽到外頭的聲音,他卻是皺了皺眉。
“安泰……”
王慎輕輕喚了一聲,等到一個穿褐色長衫的男人走了過來,他也未曾回頭,只是問道:“出了什么事?”
“回您的話,外頭來了個姑娘,說是來拜祭自己的外祖父。”
外祖父?
王慎耳聽著這話卻是又皺了回眉。
恩師膝下只有一女,那這位姑娘,難不成是那人的女兒?王慎想到這,負在身后的手卻是一頓,他也未曾說話,只是循目往外頭看去,眼看著一道清秀的身影,便開了口:“讓她進來。”
安泰聞聲應是。
沒一會功夫,原先攔在外頭的兩個隨從撤下手中的劍。
而林雅也被請到了里頭。
王慎耳聽著身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便轉身看去,待瞧見林雅的面容時,便是一怔。
相較于王慎臉上輕微的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