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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話點到這個份上徐念聽懂了,這個營長說白了就是想讓周晨驍當個掛名副團,然后實際上把負責作戰訓練的副團工作都交由他代理。
周晨驍自始至終沒給他什么明確答復,只說自己服從張博濤的安排,有什么對任務分配的不滿讓他再往上反應,自己這邊做不了主。
戴鍇見說了半天都說不通,只能忿忿不平地離開,離開之前還不忘又瞥了徐念一眼,那一眼充滿了覺得正經軍人不會找個這種不三不四女朋友的鄙視。
“他就是馮靜說得那個,一早就瞄上你位子的營長嗎?”家里也好實習也罷,徐念經歷了這么多,早就不再是以前的純種傻逼甜,看了一會兒就猜出了門道,不過一想到戴鍇臨走時的眼神,她還是有點沮喪,“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我今天做計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都不敢和我聊天,生怕我坐著坐著突然從背后掏出一把自行車鎖勒住他劫道似的,要是知道會這樣,我今天就不來找你好了。”
小姑娘懊惱地將一頭粉毛揪來揪去,周晨驍覺得她這樣很可愛的那顆心跳動得更加劇烈,一只手捉住她那兩只作孽的小爪爪,用另一只閑下來的手幫她把頭發捋平。
跟小時候學校門口賣的那種染了色的小兔子一樣,看起來乖乖的,揉一揉會發現還能咬人。
“別動,丟人。”她還沉浸在自己情緒中,被捉住雙手依舊不老實地掙扎。
周晨驍偏不放開她,就動:“不丟人,粉色很好看。”
他這副完全不像在說謊的模樣反而讓徐念更擔心了:“你不會真覺得我這樣好看吧?你和我說實話……你還是個純種直男嗎?”
周晨驍:“……”他是不是純種直男信不信晚上證明給她看哦。
傍晚的時候,正準備換衣服的徐念被周晨驍制止了,他讓她把外套穿好,告訴她張團長聽說她來了,想叫她一起去吃頓飯。
張博濤早在徐念軍訓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上次一起吃飯還和徐念吐槽過周晨驍不解風情找不著媳婦,沒想到一眨眼徐念給周晨驍當了媳婦,現在聽說徐念人來了,于公于私都想再請她吃頓飯。
這要是放在平時,徐念面對這種場合是不怵的,但今天……
“你和張團長說下次行不行,要不明后天……我今晚再多洗兩遍。”
電視里的軍嫂都是那種柔中帶剛,平凡又偉大的,她見過的白軍醫也是那種美麗果敢的女性,但她現在這樣,感覺和某某中學打架逃課的女混混一樣,去見周晨驍的領導怎么想都不太好。
周晨驍卻一副全不在意的模樣:“都說了沒關系,怎樣都好看。”
只是他雖然話這么說,徐念還是覺得跟在他后面走出軍區的一路,都有好多人盯著她帽子下面的粉毛看。
等見到了張博濤,她如今的造型也確實把這位近不惑之年的步兵團團長嚇了一跳。
“晨驍,小姑娘跟了你之后,變化挺大啊……”張博濤記得上次見到徐念的時候她還是乖乖巧巧的模樣,后來他聽劉朔國說好像是徐念家蹦高反對她和周晨驍在一起,兩個人著實經過了一通抗爭才有始有終地訂了婚,難道這抗爭抗爭還把徐念內在的叛逆因子都激發出來了?
徐念羞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周晨驍還直接摘了她的帽子,十分自然地在她頭上揉了兩下:“越變越好看,我也發現了。”
張博濤:“……”
他覺得和徐念一同變化的還有周晨驍的情商,談了戀愛之后好像噌噌就漲上去了,過去可沒見他夸過哪個女人,還夸得這么真實不做作過。
當然落座后徐念還是解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順便控訴了一下周晨驍明知道自己這樣出來影響不好還非得把她拉出來溜的行為。
“影響不好不至于,我們部隊沒你想的那么死板。”張博濤被她逗樂了,“看你的兵就是好奇,早就聽說新來的周副團關系一調過來就遞了結婚報告,也不知道副團夫人長什么樣。”
“但副團夫人也不長這樣啊,我平時比這樣好看的……”徐念還很委屈,“再說周晨驍本來就剛轉過來,萬一有人看我像個小太妹似的,對他成見更深了呢……”
“成見?”張博濤皺了下眉。
周晨驍急忙把話接過來:“沒什么,戴鍇剛才去我宿舍找我,正好瞧見念念了。”
張博濤的語氣充滿了無奈:“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真去找你,他說什么了?”
周晨驍沉吟一下,說出來的話把戴鍇針對他身體缺陷的部分略去了:“就想讓我把后天193師聯合訓練咱們團的作戰指揮權交給他,我告訴他我說了不算,讓他找您,不過他應該不會真去打擾您。”
“他倒是敢!”張博濤氣得直瞪眼睛,“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他爸都說不提他就對了,得好好敲打敲打,不過晨驍,你之前和我說他這事兒交給你,也不讓我過問了,你打算好怎么辦了嗎?”
“就咱們特戰隊的老規矩。”周晨驍笑了笑,“不服的話,就讓他服。”
……
因為周晨驍之前傷在心臟上,至少一年半載不能碰酒,所以酒到最后還是徐念幫他喝的,讓徐念一度懷疑張博濤這次叫她出來的根本目的是之前就想和周晨驍喝頓酒,只不過苦于找不到代喝,這才拖到了今天,好不容易聽說她來了,便說什么也要她這個代喝發揮作用。
“感覺你酒量好像變大了。”周晨驍牽著她往宿舍走的路上忍不住感慨說,“上次和張團長喝酒,他多了你也多了,這次你把他喝多了好像什么事都沒有,背著我練了?”
“唔……也不算練。”徐念兩只手扯著他一只手,充滿依賴地晃啊晃的,“就是你還沒出icu,醫生天天說你可能救不回來的那幾天,我特別難受,恨不得自己也死了那么難受,后來就熬了三天三夜睡不著覺,我想睡一下,怕再不睡我真的會死,就把夏初哥哥叫來陪我喝酒。他之前因為怕被人潛規則,練出了無論和多少人喝自己都喝不多的好酒量,我以為他肯定能把我灌多了讓我好歹睡一睡,可是喝到最后他對我說,丫頭咱倆再喝待會兒你得把我扛回去了……在那之后我就發現自己好像開啟了能喝酒的特殊開關,無論怎么喝都不會醉了。”
周晨驍沒想到她酒量暴漲的背后是這樣的故事,他垂眸看著她,久久舍不得移開視線。
“對不起……”半晌,他才心疼地開口,“讓你擔心了。”
徐念搖搖頭,笑瞇瞇地對他說:“都已經過去了,你好好地活下來了,我還意外收獲了酒量,以后我出去也不怕被人潛規則了,都是好事,你說對不對?”
前半句姑且算是好事,但后半句……
“徐念。”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誰敢對你動潛規則的心思,我打死他。”
徐念沉默一下:“你是不是被我的發色帶入戲了,你是軍人是副團長呀,你這句話說得特別有太妹男人的風范你知道嗎?”
周晨驍:“……”徐念不說的時候他沒想那么多,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回到宿舍之后,徐念問周晨驍今天晚上他和張博濤說的,戴鍇不服就讓他服是什么意思,按理說不是通過張博濤對他施壓讓他不敢造次更方便嗎,難道要像在特戰隊對待夏初那樣打到服嗎?
“……差不多。”周晨驍嘆了一聲,“讓張團施壓的話確實更方便一些,不過如果不是我親自讓他服,他大概表面順了,心里也總會犯別。所以最好還是我自己動手把他掰過來,這小子雖然心氣兒高,本事也確實有,之前的模范機槍連就是他們營他帶出來的。”
三營二連被評為模范機槍連,這件事徐念之前聽馮靜說過,只是她沒想到這個連所屬的偏偏是戴鍇的營。
手底下有幾個得力干將本來是件好事情,只是一想到這個得力干將對周晨驍的針對,徐念就更加擔心了。
后天是周日,徐念剛好還在部隊,說也奇怪,參加聯合訓練的人明明是周晨驍,她卻起得比他還早,睡醒了也不吱聲,就撐著枕頭望她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