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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夏初爽快地拍桌子,“你叫我聲哥,我給你出出主意。”
周晨驍默了一下,念在他確實比夏初小四歲還多,對著夏初那張瞧著比徐念大不了多少的少女臉:“哥。”
夏初笑得美滋滋的:“我的主意就是吧……我打算戲拍完回去扒拉扒拉我公司里那群小鮮肉了,爭取給念念練手也挑個靠譜的,至少不像你涼這么快……”
周晨驍:“我明白了,盡量讓你折在電視劇開拍前,一定不會給你機會回去。”
……
總之暫且不論周晨驍是不是真的抱著不想讓夏初活著回去的決心在訓,但徐念似乎真的是抱著想讓周晨驍涼掉的決心不理他了。
其實她倒不是因為這一件事突然就不喜歡他了,但自己的東西落在他手里被賣掉這種事……徐念怎么也沒辦法當做沒發生過。
她想,但凡他喜歡她一點,都應該留著這個杯,就算一點都不喜歡,看在好歹相處還算愉快的份上丟掉也是極限,交給戰友的老婆代賣掉是什么操作?表明她留給他的東西一點特殊性沒有可以再隨隨便便賣給別人嗎?
還有后來白軍醫打的那個電話是什么意思?徐念才不信白軍醫會閑到給一年前賣出的杯子做售后調查,除非是白軍醫看到她現在用的杯子覺得眼熟,和周晨驍說了這個事情。
周晨驍自然不會白要她的錢,便讓白軍醫確認一下,看看買回杯子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也不想深究她為什么說了不要回去又買了個一樣的,把錢給她退回去就是了。
周晨驍不知道,徐念掛斷白軍醫的那通電話后真的要委屈死了,差一點立刻收拾東西回家的那種委屈。
她從來不想標榜自己為周晨驍付出了多少努力了多少,但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做再多也只是感動自己,男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她永遠都捂不熱。
在她開始躲著周晨驍的第三天,夏初找到了她,頗為擔憂地說:“念念,姓周的是不是欺負你了?他要是惹你不開心你和夏初哥哥說,哥就算打不過他,也可以挑釁他打我啊,他只要碰我一下我立刻倒地上碰瓷。我那些粉絲出了名的都是腦殘粉,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平均三天手撕一個賤婢,給他們三個小時,準把姓周的罵上熱搜!”
徐念看著還努力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夏初,撇撇嘴:“夏初哥哥,你別裝了,你又不是真傻,肯定打聽過我和周隊長之間的事情了。我從他一年前給我當私教那會兒就喜歡他,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不放棄,總有一天能夠讓他接受我,但現在我開始覺得有些事大概不是我主觀上努力能夠改變的。”
夏初沉吟片刻:“那……反正都堅持到現在了,不如再努力一下?我當初開始追你嫂子的時候你嫂子也不鳥我,說不和穿裙子比她好看的男人談戀愛,但后來我追著追著她就覺得能和老公一起穿裙子也挺好了。”
徐念望著他的眼睛:“我嫂子會把你送她的東西當破爛兒賣了嗎?”
這話夏初就有點沒法接了,畢竟周晨驍這事辦的,無論叫誰來評價,都是要劃入黑名單的。
思索了好一會兒,夏初問:“這么說,這次我們跟著部隊去體驗軍事演習,你也不打算去了唄?”
徐念低著頭,興致缺缺的模樣:“本來需要體驗軍事演習的就是你們這些演員,我一個服裝助理去干嘛。”
夏初撓撓頭:“就……導演說了,其他工作人員想體驗也可以去看看,我覺得跟著部隊體驗軍事演習這種事應該過了這村沒這店,去看看也挺好的。”
徐念想到周晨驍,她現在還是很喜歡他,但他要是鐵了心不喜歡她,那她真的是這輩子都沒什么機會再來部隊里,更沒機會再看看他帶兵作戰的模樣了……這種情況下說過這村沒這店倒不為過:“那去看看也行。”
從徐念那里回來,夏初直接跑去找周晨驍邀功,說了半天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就是我幫到這兒已經仁至義盡了,軍事演習一定條件艱苦,你一定多點眼力見兒,看見念念遇到什么困難立刻上,我和你說念念怕鬼,到了晚上我還能幫你給她講講鬼故事。
夏初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當真被集體拉去了軍演基地,得知他們第一天就要參與野外作戰,很可能還是夜間突襲必須露宿荒野之后,影帝大大瞬間忘記了他答應過周晨驍的事。
“我游戲打多了,對沒眼的野區有陰影。”深夜的山頭野地等于沒眼的野區,按照影帝大大的腦回路是這樣理解的,“念念,不如我們留守營地吧。”
徐念一想到那些發生在深山老林的鬼故事也害怕,但她能留嚴箏能留,夏初作為男主角肯定不能留,這次演習帶著他們就是為了鍛煉他們這群演員的,他留了還訓誰:“好了,夏初哥哥你別任性,來都來了就一起去,我不慫你也別慫。”
于是這頭兩公里,夏初都是躲在徐念身后,讓她先去趟野的。
他這種表現連跟在他身后的嚴箏都看不下去了:“哥,念念也害怕,你讓念念打頭陣,沒發現我們都快和其他人脫節了嗎?”
夏初對他翻了個白眼:“脫節就脫節,我就不信發現我不在了他們還敢繼續往前走,我身價那么高,我可貴了,你不怕你怎么不走前面,有本事你帶著我們走。”
嚴箏想了想,好像很好脾氣似的地應承下來:“也行,念念把手給我,我帶你走就怕了,哥你在后面跟緊我們。”
“……”這是莫名其妙就進了一個套的夏初。
就在徐念猶豫到底要不要把手遞給嚴箏,畢竟他那只手看起來充滿了同學友愛的時候,周晨驍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夏初,你現在是軍人,誰給你的權力自由散漫,當這是野炊嗎?作為一個兵在演習中連隊伍都跟不上,如果你真是我的兵回去就遣散回家,部隊不需要你這種累贅。”
“……兇什么兇,我要當初征上兵,不一定咱倆誰是兵誰是隊長呢。”夏初嘟囔一句,被周晨驍一瞪,才迅速立正,真有幾分軍人模樣地大聲喊,“是,隊長說得對,我一定改正。”
說罷利落地跑步追隊伍去了,剩下嚴箏獨自面對周晨驍的注視,在對方眼里瞧見了再清楚不過的意思,你作為助理該跟著的人都走了,你還留在這兒干嘛?
嚴箏看看周晨驍又看看徐念,居然還笑了一下,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似的收回手:“念念,那在這里我們都聽周隊長的話,我先去看夏初哥了,你一個人也快點跟上來。”
重點就在“聽周隊長的話”和“你一個人”這兩個詞上,徐念本來就害怕,讓嚴箏這么一說,就像是周晨驍不近人情到把僅有的兩個能陪在她身邊的人都支走了一樣,以至于徐念居然真的有點舍不得嚴箏走了,他也走了她一個人在荒郊野嶺怎么辦呀!
“我……我也爭取快點跟上,不會拖隊伍后腿的。”徐念只能抱著包快走了兩步,沒想到包被周晨驍一把接過去,拉住她的手腕讓她小心點。
“地上不平,別走那么急,小心摔倒。”
記憶里,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動拉住她,即使只是手腕,還是讓徐念的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什么鬼啊神啊全都不記得了。
等到了計劃的宿營地點,戰士們開始分工明確地一伙搭帳篷一伙準備餐食,夏初才有機會湊回徐念面前,悄咪咪地和她說:“我看他們弄到的都是野菜,野蘑菇之類的,清水涮鍋連個葷腥都沒有,剛才來的路上我還看到野雞來著,跟哥去抓,咱們偷偷加個餐怎么樣?”
徐念還沒從周晨驍剛才拉著她走了一路的害羞勁兒中緩過來,臉色紅紅的:“還是算了吧,周隊長不是說不能擅自離隊的嗎?”
話一說完,看到夏初滿臉寫著“我不我要吃肉”和“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又只能妥協陪他一起。畢竟她夏初哥哥是個路癡,萬一在深山老林里迷路了可一點都不美好,沒準還要給周晨驍添麻煩。
但徐念顯然忘了,她夏初哥哥是個路癡,而單就認路這門本事而言,她和夏初絕對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
夏初帶著她真的找見了野雞,并且一路追著野雞跑了好遠,直到距離他們只有兩米的野雞突然被一記爆炸炸飛,慘叫一聲掉在地上不會動了。
“狙擊手!誰在那里?靠!給老子出來。”畢竟跟著部隊實打實訓了一周多,夏初立刻抽出軍刀把徐念攔在身后。
可徐念看著地上炸出的坑和野雞的死狀卻皺了眉:“夏初哥哥,好像不是狙擊手,你看爆炸是從地里炸上來的,我們應該是不小心闖地雷陣里了。”
夏初聽了她的話拿軍用手電往地面一照,果然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他們周圍明顯有土地被動過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在地雷陣前停下腳步的,是實打實地闖了進來,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居然誤打誤撞走到這里都沒踩到雷觸發爆炸。
“念念,我們得出去。”夏初的第一反應就是此地不宜久留,拽著徐念試圖按原路再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