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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爸的因果呢？

他不曾做過壞事，一直心懷善意，一直為他熱愛的土地燃燒著自己，他為什么沒能活著？

傅懿行碰了碰我的手，“要抱嗎？”

我笑了，“抱一個。”

最近我們常有這種擁抱，好像是從那個夏末秋初的夜里開始的。

我很喜歡他身上的溫度，也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是洗衣粉的味道或陽光的味道。

我細細地嗅著傅傅頸脖間的氣味，感覺自己跟個小狗似的。

他拍了拍我的背，說：“這下是真的結(jié)束了。”

我從他懷里退了出來，向手心里哈著氣，“想喝熱巧克力。”

傅懿行也笑了，把我身后校服的帽子扣在我的頭頂，“走吧。”

在麥當(dāng)勞里，我捧著紙杯，對傅傅說：“我不怎么信佛，也不信因果，雖然鄒易安算是惡有惡報，但是警察叔叔卻沒有善終。我覺得我得換一種世界觀了，命運也不一定會把好壞和善惡分配得很公平。”

“那天你問我命運是否公平，我一直在思考。讓一個人來判斷規(guī)則是否公平，這是很主觀的判斷。比如我吧，我可能占據(jù)了很多優(yōu)勢，我經(jīng)歷的挫折比起我自身的優(yōu)勢那簡直是不值一提，這種被厚愛的人會覺得規(guī)則是公平的，因為對自身有利。更多的人，會產(chǎn)生受害者的情緒，遭遇一點點挫折就覺得規(guī)則很不公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沒有人能對自身的命運做出完全客觀的判斷。但我相信對于所有的人類來說，公平一定是存在的，沒有秩序，不合理的規(guī)則是沒法長久地被使用的。你不如這樣想，或許命運不是一個平面。比如，你看我，可能會覺得我沒有什么缺憾，但我不是一生下來就是這樣的，我媽在生我之后，身體就一直非常差，所以我爸一直讓我懂事一點，不要讓我媽操心，我媽她承受了很多痛苦，所以我現(xiàn)在被命運給予的，可能都是我媽媽的痛苦換來的…”

傅懿行的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我沒想過她也承受過病痛。

“你別擔(dān)心啦，她現(xiàn)在身體很好。”傅傅笑了笑，“所以說，可能你的爸爸媽媽，還有李警官，他們的命運是不幸的，但那種不幸不一定會延續(xù)到你的身上，我覺得你之后都會圓滿，所以你應(yīng)該好好地生活，也不要覺得你會給你身邊的人帶來什么災(zāi)難，沒有人會有那么大的能力。”

我笑著說：“你可真會安慰人。”

“那你現(xiàn)在覺得好一點兒了嗎？”

我應(yīng)了一聲，喝了一口熱可可，微微發(fā)燙的液體從口腔一路甜到胃里。

新年的麥當(dāng)勞，做朱古力也沒吝嗇放糖。

唐城在新年第一天偷偷飛回了國內(nèi)。

他原先說這個圣誕假期不回國的，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家門口著實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恪恪，你長好高啊。我看你的視角都不一樣了。”他見到我第一眼時就這樣說。

“多虧了你的你牛奶。”我笑著回答。

唐城嘆了口氣，“怎么我喝牛奶就沒有用呢。去年，不對，前年，我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們明明差不多高。”

那年暑假我看唐城的時候，視線與他的眼睛基本持平了，后來我比他高了一點兒，現(xiàn)在我都能看到他頭頂?shù)陌l(fā)旋。

唐城給我?guī)Я瞬簧俣Y物，之前舅媽帶回來的衣服我都沒來及穿，唐城又背了一大箱回來。

“我想著你在長高，我媽說讓我買大一號，現(xiàn)在我覺著得買大兩號了，不過都是潮牌和運動品牌，穿著松松的，應(yīng)該也能穿。”唐城拿著衣服在我身上比劃。

他強迫我把衣服都試了一遍，最后拿出了一件衛(wèi)衣，“你幫我給行哥吧，之前老爸不是讓我給他帶禮物嗎。”

“舅媽不是已經(jīng)帶了嗎？”

“誒呀，能一樣嗎。”

我把那件衣服連同袋子放在了書包旁，“你不如自己給他了。”

唐城蹬掉拖鞋，把自己拋在了堆滿衣服的床上，“我才不見他。”

“怕自己動搖嗎？”

“也不是。”

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