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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衛山疼的大叫著丟槍雙手抱腿,疼的失去了理智。可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下意識的出拳擋下了劉云偷襲的一擊。
夕照大錘掄圓了砸來,趁你病要你命一向都是他與問天小玉三人的宗旨,偷襲的時機找的恰到好處。
慌亂中的方衛山哪里運足內力,右臂硬撼兩萬斤力道的夕照,肩關節當時脫位。
好像一直被拋上天的八爪魚,方衛山被一錘掀在空中。落地后凄慘無比。
駱斌郎才不理會方衛山的慘狀,如臨大敵的盯著剛剛箭矢射來的方向。緊咬牙關。
一句“英雄留步。”讓駱斌郎想起了曾經襲擊武帝城金衣使者的那一箭。一擊斃命。
聽南宮裂天說,這偷襲之人似乎只能射出一箭,這么威力巨大的箭矢,似乎要蓄力很久才能射出。
駱斌郎心中一橫,賭上一把,要抓住這個偷襲之人。身體前倒,瞬間****而出,沖向草叢深處。
“嘎”又是一記強大的箭矢迎頭射來。
駱斌郎身前瞬間凝出同玉玨公子一般不二的氣罩,同時身體跪地后仰。
那一攜著巨大音爆之聲的箭矢擦著駱斌郎面門而過。駱斌郎草草凝出的氣罩只是讓箭矢稍稍上揚幾分角度,射向遠方天際。
駱斌郎瞪大雙眼,面門正中豎直一道淤血。
還沒等起身,就覺得身后暗器襲來,駱斌郎雙腿炸地,騰空而起。一道袖箭釘著他的鞋底而過,將他一只鞋帶飛。
空中的駱斌郎扭頭看,劉云手中又一道長釘打來,其威勢也不弱,卻已經不可能傷到有所準備的駱斌郎。
駱斌郎躲過飛釘后,只穿著一只鞋落地,心中忐忑。
南宮武帝說的有誤,這偷襲之人可不止每次射一箭,疏密院也從來沒有消息說鼠王的徒弟會使飛釘。
來不及多想,心思謹慎的駱斌郎大叫一聲:“方掌門保重,我們武帝城見。”便奔命離去。
“我艸你親娘!”廢了一臂一腿的方衛山對著逃跑的駱斌郎破口大罵。
此時只剩下玉玨公子扶著劉云,還有遠處癱軟在地的方衛山。
射出箭矢的草叢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靜。想必,那個幫助自己的高手是不愿露面,已經走了。
劉云不禁想起幾年前,首次遇上方衛山時,被他打的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那時師父揍了方衛山一頓,卻不曾殺他,還說幾年之后劉云會再斗方衛山,想必說的就是今天吧。
“方老狗,沒想到吧,我看你如今就剩一臂,還能把我抓走嗎?”劉云譏諷道。
方衛山面目猙獰的像個滿臉褶皺的老狒狒,已經不知該罵劉云什么好。
劉云右手拿著僅剩一只的尺長飛釘,這是虹姨留給師父的,師父將它和貫蒼訣都交給了自己,剛才打駱斌郎的正是這種長釘。
若不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再加一把火后,將駱斌郎嚇走,他才不會使出這飛針。
四小門如今只剩下獨勝門了,駱斌郎和方衛山早就成了武帝城的奴才,今日,就讓曾經的青羅門斷了傳承吧。
就在劉云步步逼近方衛山之時,遠處飛快掠來一人,手持撼匠大戟。
“劉云兄弟,手下留情。”來人正是鐘離水。
劉云不禁吸氣感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殺方衛山時你來了,老天這是玩我嗎?
鐘離水四處尋找散落的極樂教徒,此時正好找到這里,遠遠地見到劉云朝著地上一人走去,定睛一看,那地上之人,不是將自己養大的方衛山又會是誰?
鐘離水趕到方衛山跟前,顫抖著嘴唇,還是叫了一聲師父。
方衛山只是陰狠的咬牙,不曾開口。
“劉云兄弟,他……”鐘離水咬牙道:“方衛山將我養育成人,今日我求你放過他一條性命,就算我報答他的養育之恩,以后對他再無相欠。”
鐘離水說罷,跪在了劉云面前。
“鐘離大哥……”劉云扶起鐘離水,重重嘆氣,“也罷,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這狗賊。”
劉云說罷拎著大錘朝方衛山走去,手中緊緊握了握夕照錘柄。
鐘離水快步擋在方衛山身前,說道:“劉云兄弟!”
劉云道:“鐘離大哥,我答應你放過他一命了,自然不會殺他,你還不相信我嗎?”
鐘離水滿面哀傷,這才讓開道路。
劉云來到方衛山面前,瞪著他說:“今日看在鐘離大哥的面子上,我饒你一命,下次再相見,必是決出生死。”
話罷,劉云突然掄錘,方衛山沒想到這小子會在這種情況下偷襲,慌亂間以另一只手格擋。又是一聲哀嚎,方衛山另一臂脫臼。
“劉云兄弟,你!”
鐘離水撲向滾落在地的方衛山,朝著劉云大叫。
“鐘離大哥,我若不將他雙臂打斷,他必然會偷襲要了你的性命。”劉云道。
鐘離水聽后,也是點頭。而后背起癱軟在地的方衛山,向著遠處走去。
劉云朝著這對曾經師徒的背影喊道:“鐘離大哥,你將他放在有人的地方就走,以他的狡猾和無處不在的消聲諜子,他死不了的,若是走遲了,你會有危險的。”
健壯的身軀馱著凄慘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草地的盡頭。
此時,想必是從小到大都沒有遇到過如此危險的玉玨公子,無力的坐下,靠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凌亂的發絲披散著,憔悴不堪言。可是在劉云眼中,他便是這世界上最美的存在。
劉云托著夕照,搖搖晃晃走過來。
玉玨公子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看了劉云一眼,小聲說道:“我叫邱天晴。”
邱天晴,正如此時,此景。天藍,云淡,風清。
邱天晴伸出左手欲撥開擋在臉前的發絲。手卻被綢緞精工繡花的袍袖擋著。手指撥不倒發絲。卻也無力卷起袖管。
劉云走到跟前,松開手,錘柄落地,鐵鏈清澈的交擊聲在劫后余生的秋天里格外悅耳。
劉云伸手將她的左側袖管卷起,說道:“我叫劉云。”
不諳世事的少女沒想到這個混賬小子竟敢來給自己卷起袖管。沾衣裸袖便為失節你不知道嗎?
可是二人也算共同經歷過生死,而且還是這小子為了就自己。前胸留下個洞,還有兩道尺長的創口,還在滴血。
劉云?邱天晴抬著頭,這張仔細看也算白皙俊朗的面龐后面,正是藍藍的天空下微風輕撫的流云。
就在少女不知如何反應時,這個混蛋的小子竟然,用手將她擋在面前的發絲輕輕撥開。
柔軟的發絲劃過手指,劉云似乎體會到了什么叫繞指柔情。
邱天晴白皙的面龐瞬間漲紅。
漸漸閉眼倒下的同時,他說:“真美……”
這個曾經對自己襲胸的小子,這個曾經被自己打成豬頭的小子,他……倒下了,就這樣,撅著屁股,倒在了自己的懷里。
邱天晴下意識揮手一巴掌掄在了劉云臉上,將人事不知的劉云扇了出去,然后快速抓緊自己的領口。
……
晚霞之下,少女背著昏迷的少年,他的前胸,她的后背,被血水浸滿。
邱天晴幾乎眼淚掛滿眼圈,一面念叨著你可不要死啊,一面念叨著白爺爺你在哪,快來救救這個小子。
興許是感覺到耳畔,他明顯急促的呼吸,邱天晴伸手抓住垂在自己身前劉云的手,用力咔吧一掘,說道:“手爪子再敢不老實,信不信我給你卸了!”
直到火紅的夕陽躲進地平線,邱天晴終于將劉云輕輕放下,四下遠望,不見人煙,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地。
焦急而滿含淚水的邱天晴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劉云,而后重重的深呼吸一口氣,飛起一腳踩在劉云的臉上,明顯的頭比地硬,直接將他的頭踩進地里!這一腳的內力,讓劉云前胸的傷口噴出一小股血泉。
未經世事的少女,原本沒有感覺出什么不一樣,直到他看到仰面朝天的死小子,褲襠鼓起一座小山,才回想起剛剛自己背著他,背上有什么東西在頂她。
少女臉上滾燙。
少年頭被踩進地里,卻依舊一動不動。
不知是那一腳踩的太用力,還是劉云傷勢過重,總之他的臉血紅血紅的。
開始時是因為她身上的清香太吸引他,他裝作暈過去。
現在,實在是無法面對這女子。
若說冤枉,自己的手不老實是真的,可是下面,實在不是他故意的。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愣頭小子,即便流了不少血,依舊是血氣方剛。即便功夫高到對自身經脈可以靈活調節,也實在控制不住那里啊。
可若說不冤枉,也真不冤枉,人家姑娘背著你,你卻……頂人家,打死都活該!
少女氣的不知該怎么辦,又是氣又是急,眼淚止不住的流。
少年本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此時卻羞愧的不得不裝死。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英雄氣短,
兒女情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