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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江湖記最新章節!
第一五四章:遇強敵大難不死,美少年兒女情長
云垂野闊,綠草泛黃。
劉云小心翼翼前行到可以看清前方那場戰斗的草叢里。
只見那個曾經被自己無意襲胸的玉玨公子正在被駱斌郎和方衛山聯手攻擊。
這女扮男裝的玉玨公子,善使氣。講究的是方寸之地爆驚雷,方丈之地鯤鵬舉。
若說問天、小玉胸中一口混元氣,翻騰滾龍三百里,一氣出招六十七。那這玉玨公子便是胸中一氣達千里,御氣體外,善攻更善守。
那日劉云與問天兩人合力戰玉玨,也沒有占到上風。這并不意味著若搏命殺人,配合默契的二人不能冒險拼個敵亡我傷。也不意味著劉云體內氣機也是遠遠不及玉玨公子。劉云自幼被老胡教導,說是武人搏命,除非到達至高境界,否則全憑體內一口氣。氣機流轉越是渾厚、綿長,往往越能占得制勝先機。
高手過招,把握住瞬息時機,在對方一氣已泄,二氣未生之時給予當頭重擊,就如同打蛇之七寸。
故而劉云從小練功便被教導氣息內外流轉,生生不息,不留漏洞,無論多艱難持久,也不能亂了呼吸。只是如今尚未大成,不能顯出威力。
再看這玉玨公子,雖然善使氣,奈何卻遇上了傳承千年不衰,四小門之首的風靈門,門主駱斌郎的凝氣成寸炮,其精髓恐怕天下間沒有幾人出其右。
這年輕的玉玨公子當真遇上了天大的麻煩。
“呵呵,姑娘如此貌美,為何不露出女兒本相,行走江湖也好多謝風流俠士照顧啊,哈哈哈。”方衛山嘲笑道。
玉玨公子道:“我與爾等并不相識,你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何要攔我?”
“為何?哈哈哈,你能當真不知為何?武帝城尋了你們這么久,疏密院死了多少人才查到你的身份,你還在我們面前裝傻不成?”駱斌郎獰笑道。
玉玨公子趁機調整氣息,微微促顰,眉黛之間擋不住的百媚千嬌。
劉云卻聽得不明不白,以他的實力,居然打不過玉玨公子,想必能教出這種徒弟的人,絕對不簡單。武帝城花費大力氣才查出她的身份,這人到底是誰?
“姑娘,跟我們走吧,就憑你,絕對斗不過我們二人的。”駱斌郎說道。
玉玨公子在對話期間,周身之外已經緩緩凝出幾乎肉眼可見的氣罩,越發凝實。想必這一眼便看出的不俗功夫,是需要時間慢慢聚集的。
方衛山大槍抖動,甩了個槍花,距離兩丈,玉玨公子體外的球體氣罩上竟然滋滋的劃出火星,痕跡同方衛山的槍花軌跡一般不二。
方衛山試探后,將大槍戳于地上,對駱斌郎說道:“疏密院的情報果然不假,這混元氣的功夫,倒是與駱掌門的功夫有著幾分相似。”
駱斌郎也是饒有興致,說道:“不錯,不錯,能凝氣到如此程度,姑娘你果真十七歲?若是疏密院的情報沒錯,那駱某可是要汗顏了,我四十幾歲時,才有你如今的境界,若是你能拜入我風靈門……”
駱斌郎本想說她若是風靈門弟子,必然將風靈門發揚光大,自己那培養多年的白衣女弟子,比起面前的姑娘,簡直不能比啊。可又一想,若是她是自己的徒弟,那如今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境界。想起這位姑娘的爺爺,駱斌郎無耐搖頭,咽下了后面的話。
駱斌郎右手朝下凌空一握,周圍小旋風般空氣壓縮入手心。而后向著玉玨公子隔空一拍。
同樣是御氣的行家,玉玨公子見到駱斌郎瞬間凝氣,便知道駱斌郎名不虛傳,境界高出自己不少。
無形氣波拍在玉玨公子的氣罩之上,刀槍不入的氣罩,卻防不住這更加凝實的氣炮,削弱了幾分力道后,依舊打的玉玨公子一個踉蹌,后撤數步方才站穩。
劉云在暗地里看的著急。這玉玨公子好歹與自己也算相識,雖然不愉快,但劉云對她頗有好感,雖然有些蠻橫,但她內心是個善良人。
她又與武帝城為敵,也算是同道中人,不能放任她被駱斌郎二人抓住而自己坐視不管。
“突”的一聲沉悶爆破聲,駱斌郎與玉玨公子之間仿佛憑空出現了個大風口,從一個中點向四外噴薄出大量氣流,攪動草叢石塊滿地飛,地面就好像那玄武斗人的頭頂,中間露出不見寸草的黃土,外圍草叢向著四周伏地倒下。
氣炮對攻了一擊,就嚇的四周圍觀的千名嘍啰驚恐的向后撤出七八尺。
為何方衛山手下有一千人馬而非要自己動手?那便是對付江湖高手,除非數萬兵卒不計死傷前赴后繼,活脫脫耗死對手,不然讓那高手一口氣殺上百十人,歇一會兒吃飽飯,再殺一陣,再歇會兒喝口水,那無異于用活人性命當靶子幫人砥礪功夫。
自己手下這一千人馬耗盡了,想必也能將玉玨公子踩成泥,但實在是不劃算,自己二人動手有十成把握,何必消耗手下人性命。
正在玉玨公子節節后退,體內氣機如錢塘大潮,翻涌激蕩之時,只見一物如從云端墜下,直直落入一千人群中,瞬間激起沙石無數。那周圍的一千武帝城兵卒人仰馬翻,鮮血和殘肢被甩上天,哭天喊地罵娘的叫嚷逃命。
方衛山見人群內鐵錘翻飛,罵了句“這幫累贅。”然后對視了一眼駱斌郎,飛身朝著偷襲的劉云飛去。
劉云轉眼間殺了七十多人后,便被方衛山攔下。
方衛山寧笑道:“哈哈哈,還有上桿子來送命的。今天可真是收獲不小啊,先是捉住了極樂教的小姐,又送上門來鼠王的徒弟!”
極樂教的小姐!
劉云萬萬不敢相信方衛山口中的話。
方衛山不給劉云驚訝的機會,一招怪蟒出山,直奔劉云而來。
幾年前,就是方衛山打的小劉云幾乎昏死過去,才引得鼠王再現江湖。
如今,劉云經過幾年打磨,已經今非昔比,遇上跌境又崛起同樣大有進步的方衛山,自然不會聊幾句家常就了事。
丈二的大槍對上三千三百三十斤的夕照大錘,二人全力施展起來,聲勢之大,震朔四野。
方衛山一面打斗,一面對著四周的手下罵道:“還他娘的不有多遠滾多遠,一群廢物。”
同時,大槍橫掃,直接掃掉了兩名手下人的頭顱。他才不管這幫手下的死活,只要礙事,撒血斷頭。
剩下這九百多名兵卒里面,其中就有兩個曾經青羅門的門徒,在青羅門最勢微之時依舊跟隨方衛山。可這幾年下來,他也是真的死了心,看清了方衛山的不近人情。故而跑的最快,最遠。
劉云雖然已經很強,卻還是斗不過功夫大漲的方衛山,節節敗退。
劉云抽眼望向玉玨公子,還在被駱斌郎節節緊逼,忍不住大叫道:“哎,你怎么不趁機跑啊,白瞎了我為你爭取機會。”
隔空御氣的玉玨公子邊對付駱斌郎,邊沒好氣的說:“你這不要臉的家伙,誰要你給我創造機會,就憑你,瞎搗什么亂,進來送死啊。”
劉云聽得生氣,跳到玉玨公子不遠處,說道:“你真沒良心。”
玉玨公子也是心里知道自己不占理,人家好歹是來幫助自己,繼續說道:“這個駱斌郎我對付,那個方衛山,你防得住嗎?白爺爺應該不會離我很遠,等他趕到了就沒事了。”
劉云一聽這話,差點氣吐血,心道,駱斌郎與方衛山之所以沒有下狠手,是想抓活的,畢竟自己二人若是當成籌碼,能夠影響師父和極樂教的。自己剛剛沒有拿朱雀斗人在不遠處嚇唬他們,就是怕他倆狗急跳墻。
這倒好,你說了個什么白爺爺,不是逼著他們二人速戰速決嗎。
“我倒是沒事,倒是你,那個駱斌郎的凝氣成寸炮,我看夠你喝一壺。”劉云道。
玉玨公子沒好氣的道:“你自己小心吧,那個方衛山,夠你喝一缸。”
正如劉云所想,駱斌郎與方衛山都想抓活的。聽到玉玨公子這一說,有些慌了神。
據疏密院的密保,這玉玨公子正是如今天下第一人,歸真八尺鏡的極樂教主親孫女,不可能沒有高手暗中保護。而兩個時辰前,劉云也確是同朱雀斗人在一起。
兩個久戰沙場的老家伙,怎么能不明白其中道理。不約而同的下手重了幾分。
駱斌郎雙手不斷彈出肉眼不可見,卻威力十足的寸炮,打的玉玨公子雙腳向后推去,犁出兩道溝壑。
劉云則是攻防兼備,若是暴起,必然敵不過方衛山,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盼著玉玨公子口中的白爺爺快點出現。
轉眼間,數百招過去,劉云身上的衣物被方衛山的大槍刮的一條一縷,兩道深可露骨的傷口出現在前胸。
玉玨公子也不輕松,身體搖搖欲墜,青色綸巾早已打碎,如墨的青絲散落下來。
劉云咬牙抽眼看向玉玨公子,首次見她女兒風貌,正趕上此時玉玨也回首看了他一眼。
回眸一望,百媚千嬌。
劉云只覺得內心激蕩,那干凈白皙的面龐上,眉黛如墨,杏眼有神,皂白分明,直挺的小鼻下,那粉紅的小嘴唯有可人二字可以形容,紅一分則嫌腥,淡一分則嫌寡。
生死關頭,劉云竟是一時失了神。
此時劉云不自覺的想起了比親生妹妹還要親的小玉。月玨公子與小玉相比,就好比一個九天之上的鳳凰,一個池邊的……蛤蟆。
“小心!”玉玨公子對著劉云大喊一聲。
分心的劉云只覺得大腿一陣吃緊的刺痛,便被方衛山在腿上留下一個血洞。
玉玨公子快速撤到劉云跟前,揮手一擊氣炮讓方衛山后撤躲過。卻不想身后的駱斌郎找準機會一指襲來。
玉玨公子避無可避。
關鍵時刻,劉云以自己御身的功夫瞬間擋在了玉玨公子身前,駱斌郎一指停在劉云身前,卻有一股無形的罡氣刺進劉云左胸,血柱****。
玉玨公子回過頭,劉云已經不顧傷勢掄錘打向駱斌郎。
“你這傻子。”玉玨公子雖然被駱斌郎打的節節敗退,卻不曾流血,見到劉云為了自己被一指洞穿,當時慌了神。
就在駱斌郎后撤躲過劉云的一錘之后,正在趁勢追擊。卻聽得遠處有言:“英雄留步!”
緊接著,一股細小卻強勁的勁風過來。
駱斌郎騰在空中的身體慌忙向下打出氣炮,身體反彈騰空而起。
一道箭矢攜著無與倫比的威勢自駱斌郎身前擦過,使其衣衫被破出一道長長的破口,那箭矢周圍的罡氣,將駱斌郎身前肌膚帶出淤痕。
駱斌郎雖然將將躲過一箭,可方衛山沒躲過去。
這一箭,找好時機,正好可以一箭穿了駱斌郎與方衛山二人才射出的。
方衛山使勁扭轉身體,上身躲過箭矢,大腿卻沒能躲過。
“咔嚓”一聲響,緊隨著方衛山的大叫。
這一箭的威力,不但洞穿了其大腿,而且粉碎了他的股骨。
方衛山的大腿瞬間折疊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