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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輩子都要安分守己,只要唾手可得的東西,沒有追求沒有念想,那這輩子該是多無趣。可若有了想要的東西,便是粉身碎骨,秦南如都要得到的。
他接受不了徹 夜相思的痛苦。
秦南如道:“我思考不了那么多,戚悅,我會對你好,對你特別好。”
奪走戚悅手中的匕首,對秦南如來說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他就怕戚悅一怒之下自殺,怕匕首傷到這個嬌弱的小女人。
可時間拖得越長,越是難辦,秦南如想著就讓她受輕微的傷,等離開這里,他定會讓人好好給她醫治。
他出手如電,就要去奪戚悅的匕首。
此時,秦南如驀然覺出背后一涼,有人悄無聲息的進來,從背后襲擊他!
躲閃了一下,秦南如聽到一名女子的高喝:“來人!有刺客!”
他怒不可遏,一掌打向來人,想把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宮女給打暈,然后帶著戚悅離開這里。
可進來的宮女卻是尋雪,尋雪雖是女子,卻自幼習武,武功雖然比不得秦南如,兩招之內,秦南如卻也不能占得什么便宜。更何況,秦南如的手臂還有傷。
其余侍衛都被驚動,紛紛闖了進來,秦南如深深看了戚悅一眼。
她冷淡的垂眸,并無其他表情。
無留戀,也無慶幸,只是冷冷清清,和平時再無兩樣。秦南如心緒復雜,看了又看,最終從窗戶逃了出去。
侍衛正要翻窗去追,戚悅做了個手勢:“夜色深沉,刺客必是有備而來,不用追了。”
假使追上了,戚悅如今距離京城還有五百里,不好處理秦南如。秦南如畢竟是一國之君。這只會讓戚悅回去的路更為艱難。
尋雪把戚悅拉了起來,她見戚悅身上一片血跡,臉色瞬間蒼白:“娘娘,您……您受傷了?”
戚悅將匕首扔在了一邊:“本宮無事,你們不必掛念,都先回去休息吧。”
幾名闖進來的侍衛趕緊回避。
尋雪抓著戚悅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想要看看戚悅有沒有受傷,檢查了一番,她最后才放下心來:“幸好——”
戚悅要的是上房,分為兩間,尋雪在外間,若是尋常女子,晚上睡得那么沉,是聽不見這里的聲音,哪怕聽見了,走了進來,也會被秦南如輕松擒服。
秦南如并非全無準備,外面有他的手下在接應,只等把人偷來,就可快速離開燕國。
不過,秦南如終究是失算了,他沒有想到,戚悅這樣的一個弱女子,在夜間入睡時,居然這么警覺,他推窗進來,冷風灌入的那一瞬,她就受冷風而醒。秦南如更未想到,自己花言巧語,她卻面冷心冷,壓根未將他放在心上,更拿匕首傷了他。
秦南如到了馬車上,手下的人見他空手而歸,不由得驚愕:“陛下……”
秦南如面色冰冷,月色下,他的俊容上并無一絲血色,唇瓣也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回去吧。”
本該十拿九穩的事情,他卻失敗了,還有比他更沒用的男人么?
他居然連一名小女人都降服不了。
手下道:“陛下,您千里迢迢趕來,花重金打探到皇后一行人的蹤跡,不過失敗一次而已,我們可以再……”
秦南如上了馬車,脫下衣服,里面是瘦削結實的身體,手臂處還在淌血。
流風拿了藥和紗布給秦南如處理傷口,等他看到秦南如傷口處露出的森森白骨時,臉色大變:“陛下……”
秦南如閉上眼睛,仿佛感覺不到痛楚一般,冷笑了一聲:“被一個女人傷到這般,朕無能至極。”
流風不敢說什么。
秦南如閉眼回想今日發生的種種,越是 回想,他越是難以平靜。
他曾距離她那么近,她的身上,也曾沾了他的鮮血,當戚悅戒備又冷淡去看向他時,雪白面孔上帶著點血跡,其實是很美的。她高貴又疏離,君王的身邊,很需要這樣一名女子。
可他卻不能將人帶走。他只能思念,渴望,不停的尋找替代品,可沒有一個替代品是她。
秦南如想著,或許,他在戚悅的生命中,只留下了這樣一場鬧劇,她不會刻骨銘心,所有的一切,都會像那件沾了血的衣服一般被扔掉。
尋雪道:“娘娘,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您喝口牛乳,去外間休息一會兒吧。”
戚悅已經脫了沾滿血跡的衣服,她用干凈的布巾蘸了清水擦了擦臉,又擦了擦身子,換了干凈的衣服。
雖然受了一些驚嚇,她的神色也恢復正常了。
只是尋雪還在擔心:“奴婢已經派侍衛好好守著了,哪怕是客棧外圍,也派人輪流值守,上樂國的人,應該不會在今晚歸來,哪怕再來,肯定也接近不了您。您莫要太怕。”
戚悅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尋雪的手:“本宮并沒有怕,你不要多想。”
尋雪眼睛有些泛紅:“娘娘去休息吧,過不了幾天,咱們就到京城,等回了宮,就不會這般擔驚受怕。”
李翊收到戚悅寫來的信時,她已經距離京城很近了。在收到信的當天,李翊就帶了人馬出京,決定迎接皇后歸來。
戚愉道:“娘娘的人馬也不知走到了哪里,陛下萬一和娘娘的人錯過就不好了,臣帶人去迎接,陛下到時出城再接,這樣更穩妥一些。”
李翊卻聽不進去戚愉的話,半年未見,上次見面不過短暫一天,他實在太想念戚悅,恨不得插著翅膀飛到戚悅的懷里。
他快馬加鞭,悄悄帶了一隊人馬出京。
次日,戚悅上了馬車,尋雪在馬車里陪她一起下棋。下棋的時候,尋雪喃喃道:“夏瀲姐姐已經出嫁,這一年未見,說不定她都懷了孩子呢,可惜娘娘您的行蹤需要保密,除了陛下的信,其他人都不能給您傳信。”
戚悅也想了想。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夏瀲已經出嫁,有了自己的家庭,肯定會做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