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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愛憐的摸了她的臉頰,忽見她笑著道:“爺不說說自己的事情?”
胤禛愣了愣:“爺?shù)氖虑椋?
”
殊蘭大著膽子握著他的手,輕聲道:“爺小時候調(diào)皮不?”
他小時候也調(diào)皮的,直到皇上說他喜怒形于色,他才開始收斂。
他眼里一暗,隨即又恢復(fù)了正常,回握著殊蘭的手,卻說起了別的事情:“以前養(yǎng)過一只哈巴狗,是皇額娘給的,一直養(yǎng)到十歲的時候,十四弟看見,也吵嚷著要養(yǎng),爺當(dāng)時不想給,但額娘說爺是哥哥要讓著弟弟,那是可是皇額娘給的,就剩下這么個念想了,那時候到底還小,雖然最后不得不給了他,還是氣不過使絆子動手打了他,再后來便不知怎的得了一個喜怒不定的批語?!?
原來他跟德妃和十四阿哥之間是有不少過節(jié)的。
殊蘭便摟住他的腰,輕聲道:“都是造化弄人?!?
他其實已經(jīng)很平靜了,但是見殊蘭心疼的安慰他,心里還是覺得溫暖,輕拍著她的脊背:“可不就是造化弄人?!?
他覺得自己之所以在殊蘭跟前覺得寧靜自在,是因為殊蘭總是只將他當(dāng)做他,若是旁人,聽了這樣的話早就想到了別的上頭,哪里會先想到的是安慰他。
西林覺羅府上眾人早已經(jīng)等在了大門外,見胤禛下了馬,又回身接了殊蘭下馬,眾人忙都行禮,自有丫頭將眾人扶起,一家人這才簇擁著兩人進了府,胤禛跟鄂爾泰留在了前院,殊蘭扶著老太太,隨著赫舍哩等進了后院。
赫舍哩看著殊蘭一面哭一面笑。
殊蘭也被她惹的心酸,蘇爾氏笑著勸道:“才三天不見大嫂跟側(cè)福晉到像是三年沒見一般?!?
鄂祈不知道從哪里溜了出來,依舊抓著殊蘭的裙角:“姐姐去哪了,怎么才回來?”
眾人被他逗得直笑,殊蘭彎腰將他抱在懷里,跟眾人一起坐下,就是雅莉琦都極其粘她:“姐姐不再家里的花都不好看,雅莉琦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戴花了。”
殊蘭看她果然頭上沒有帶花,笑著摸了摸她道:“姐姐今日帶了不少好看的頭飾,一會讓人送你,等以后有空了,接你去姐姐那里玩?!?
雅莉琦便歡呼了起來,鄂祈也在她懷里扭:“鄂祈也要去?!?
殊蘭親了他一口,笑著道:“自然也帶著你?!?
眾人聽她的口氣,在貝勒府里應(yīng)當(dāng)是過的不錯,又見她面色紅潤,氣色也不錯,就放心了不少,轉(zhuǎn)而閑話了起來。
前院的鄂爾泰借著這次機會,跟胤禛好好探討了一下自己未來的道路:“如今閑賦在家,一時到有些不知該怎么使力,四貝勒爺若有什么好的路子,不妨指教一二?!?
胤禛覺得這鄂爾泰確實上道,便道:“朝中兵將交替之時,竟沒有什么出彩的將軍,如今邊陲不穩(wěn),正是需要能人效力之時?!?
鄂爾泰自己是進士出身,說這些可真是為難他,胤禛又接著道:“戶部管著錢糧,雖是有些….但也確實需要人,若進了戶部能有所為,也算是為國分憂了。”
戶部銀錢虧空,也只皇上不知道,旁人心里都清楚著,鄂爾泰聽胤禛的話,隱隱覺得他竟是想在戶部下手,干出些實事來,便對胤禛又多了分敬佩。
“四貝勒言之有理。”
兩人又說了半響話,竟然隱隱有些引為知己的感覺,都是實干家,都有想法想為黎明百姓做些實事,竟是越說越投機,直到殊蘭讓人來催,兩人才回過了神。
清朝規(guī)矩回門不過正午,胤禛和殊蘭要趕在正午之前回去。
赫舍哩早就準(zhǔn)備好了幾大箱子的回禮,將哪一樣給誰細細的指給殊蘭主仆看了,直送出了門又哭了起來。
鄂容安便拍著胸脯道:“額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書,將來做了大官,有了本事必讓誰都不敢欺負姐姐!”
鄂爾泰也忙保證:“如今四貝勒給準(zhǔn)話,為夫自然也要好好籌劃一番,等謀了官職能讓四貝勒借上力了,女兒在四貝勒府也能被高看一等。”
赫舍哩擦了擦眼淚道:“罷了,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去,我還是好好盤盤海上生意的帳,讓女兒手里多幾個零花錢才是正經(jīng)?!?
22、周歲風(fēng)波
三天之后胤禛在后院的生活恢復(fù)了正常,但明顯是偏著殊蘭這一邊,李氏那里淡了幾分,李氏卻比平常都安靜,竟沒有故意針對殊蘭的意思,殊蘭驚訝過之后,又仿佛品出了一些味道。
又幾日,便是二格格的周歲宴,雖是女兒,因為是嫡女的關(guān)系又稍微隆重了一些,親近一些的人家都下了帖子,至少其他皇子福晉是要來。
殊蘭早早的起來梳洗之后就去了福晉的正院,額爾瑾穿了正裝正抱著二格格在懷里逗弄,見殊蘭去了便笑著對殊蘭說話:“你今兒到是來的早,哎呦,咱們二格格也喜歡她西林覺羅額娘?!?
二格格坐在額爾瑾懷里,沖著殊蘭咯咯的直笑,這孩子長的喜慶,且被額爾瑾養(yǎng)的圓嘟嘟的粉嫩嫩的,旁人看了都喜歡。
殊蘭將個赤金寶玉項圈拿了出來逗著她:“這是給咱們二格格的周歲禮,喜不喜歡?”
殊蘭來的這段日子,家里的人都見慣了她一出手就不是凡品,那赤金項圈打眼一看沒什么,仔細看才能見著上面刻了密密的福字,每一個福字樣子都各不相同,懂書法的人在仔細辨認便知那字不是凡人所寫,更兼下面墜的那一塊玉,晶瑩剔透,觸手溫潤,還是有些年頭的古玉。
二格格果然又笑了起來,拉著殊蘭的手嘴里清脆的蹦出了一個字:“給。”
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殊蘭又笑著夸贊:“果真是聰明,這么小點,話說的這樣清楚?!?
又把項圈給了身后的憐年,讓她捧給額爾瑾:“這是妾身給二格格的周歲禮,還望福晉不要嫌棄?!?
殊蘭夸贊二格格,比夸贊額爾瑾讓額爾瑾更覺得舒坦,態(tài)度軟和了很多,笑著讓萬兒收了,又打趣她:“你也是太見外了,她還小,竟拿了這樣珍貴的東西出來,竟還讓我不要嫌棄,可是擠兌我呢?”
殊蘭便笑著道:“不若福晉將那碧螺春賞妾身幾兩,如何?”
額爾瑾用帕子掩了嘴直笑,又對眾人道:“真真是側(cè)福晉的嘴,讓人愛不得恨不得,怎一個巧字了得?!?
下人們忙都應(yīng)景的說了幾句吉慶話。
正說的熱鬧,小丫頭道李氏到了,剛說完便見她帶著大格格和二阿哥一起到了,后面還跟著宋氏,鈕鈷祿和武氏,想來是碰上了,一起進來的。
猛然進來的李氏讓人眼前一亮,她臉頰上
擦了桃花粉的胭脂,穿了件艷麗的玫瑰紅織錦金銀如意云紋旗袍,外面罩著一件羽藍色妝花馬褂,配著那一頭赤金發(fā)飾,端的是神采飛揚,明艷動人,大改往日的清秀溫婉作風(fēng),這氣勢直壓福晉額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