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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兩忙又謝恩,殊蘭便讓吉文將喜丫帶下去學規矩,又賞了李福慶家的不少東西才讓她回了外院。
她往出走,芳華院里的丫頭們看見又跟她行禮:“李嫂子好福氣?!?
李福慶家的笑著道:“你是不曉得咱們這位主子的,在咱們家的時候就是個極好的,只要下人們做的好,又忠心懂事總免不了賞賜,因此你只覺得我得了好處,卻不知這在咱們家里是常有的事情,只要入了主子的眼,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幾句話說的不少丫頭心思都活泛了起來。
吉文聽見她說的話,回來學給殊蘭聽:“她到是個機靈人,會說話?!?
憐年取了一條薄被出來給殊蘭蓋上,聽得殊蘭道:“能跟著我來的,都是機靈的,誰也不比誰差,乘著這會無事,你們也稍微歇
一會,一會咱們在收拾收拾我的嫁妝,將該擺出來的都擺出來?!?
憐年和吉文商量了一會,還是決定一個人守著殊蘭,一個去歇,等過一會在換班。
殊蘭在心里將兩人都贊了一聲,知道事事謹慎就好。
昨日喜慶的余韻還在,宴請賓客之后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該結算的要結算,該還的也要還了,額爾瑾早上開始就一直在處理府上的事務,有些空閑時間就抱了女兒哄著,直到看著女兒睡著了才給了奶嬤嬤,出了里間,在外面的榻上坐下,鈕鈷祿忙捧了一杯茶。
額爾瑾看了她好幾眼,笑著里了里衣裳,慢慢的道:“你有什么話,便直說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一早上了都在我跟前待著,你的樣子看的我都難受?!?
鈕鈷祿看起來很為難,她咬著下嘴唇道:“這些話若說了,奴婢有背后說人壞話的嫌疑,若不說,埋在心里又實在過意不去,福晉是后院的主子,這些事情奴婢即知道了就不該瞞著福晉?!?
這女子沒有幾分姿色,不過就是生了白膩了些,往??偸枪ы槪裁词露继幪幪嫠?,仿佛是一心一意的服侍她,眼里就沒有旁人。
她將手里的茶水放下,笑吟吟的看著她:“你的忠心我都知道,什么時候都虧待不了你,我身子這一向又不大好,若爺來了,就讓你服侍。”
鈕鈷祿誠惶誠恐的跪下道:“福晉想左了,奴婢真的是為難,并不是故意拿橋?!庇炙剖窍铝藳Q心,咬牙道:“罷了,福晉即將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奴婢少不得要說出實話來才能脫了嫌疑。”
額爾瑾笑著示意大丫頭福兒將她扶了起來:“不急,坐下了慢慢說。”
鈕鈷祿謝了恩,在一旁坐下才忐忑的道:“奴婢要說的,是關于西林覺羅側福晉的事情?!?
額爾瑾眼神一閃,徐徐的道:“她的什么事?”
鈕鈷祿不知道額爾瑾到底知不知道殊蘭的事情,但是想著當時的事情做的并不是多么隱秘,只要福晉讓人去查殊蘭,事情總能查出來,與其后來查出來讓福晉跟她離心,還不如她現在說出來討福晉喜歡。
她頓了頓才接著道:“西林覺羅側福晉做格格的時候,十二歲才回的西林覺羅府,對外說是在外養病才接回去,其實并不是這樣。”
額爾瑾確實是不知道的,她一時并沒有想到沒有在外養病,到底是做了別的什
么,聽的鈕鈷祿接下里的話她暗暗的吃了一驚。
“西林覺羅側福晉七歲那年被我阿瑪買進了府,在奴婢跟前做了五年的二等丫頭,是四十一年那年才被認回府的,當時奴婢帶她去過果毅公府上,族里不少人都見過她?!?
額爾瑾好半響才回過神,一個給府里的格格當過二等丫頭的側福晉說出來簡直像是笑話一般,她雖然覺得荒謬,但并沒有立即說什么,好一會才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話從此以后在不能往外說,若被外人知道了,府上的臉面就丟盡了。”
額爾瑾說的嚴厲,鈕鈷祿忙應了是:“奴婢沒有給外人說過?!?
額爾瑾微微頷首,又讓鈕鈷祿說的詳細一些,這才知道這事情還是佟國舅出面擺平的,她緩緩的敲擊著桌面半響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鈕鈷祿忙應了是,退出了屋子,她不過一個格格,要威脅如今的殊蘭難度確實大,但她卻可以借助福晉的力量,她就不信,福晉能白白的放過這個拿捏美貌側室的機會。
李嬤嬤看著鈕鈷祿出去了,才回身在額爾瑾耳邊道:“主子這是信了她?”
額爾瑾擺了擺手:“你親自出去一趟,把這事情給額娘說了,務必要查清楚真像?!崩顙邒邞耸?。
額爾瑾不知怎的心情好起來,歪在榻上聽福兒說殊蘭都做了什么。
“回去就賞賜了下人,又看了看屋子,說是這會正在西次間炕上歪著歇息?!?
“在沒做旁的?”
“還叫了熱水要沐浴。”
額爾瑾揉著太陽穴,半響道:“李氏呢?”
“在教二阿哥認字?!?
一句話就叫額爾瑾心頭留了血,但福兒不過實話實說。額爾瑾捂著心口好一會才對跪著的福兒道:“不是你的錯?!笔俏业腻e
她不該對弘暉那么忽視,以至于孩子沒了,她想起來全是悔恨,她握著的手將手心都掐爛了還沒有察覺,比起心里的痛,這點痛又算什么。
福兒嚇的握住額爾瑾的手,另一旁的萬兒也跪下抱住額爾瑾的手道:“福晉您這又是何苦,您只顧著自責了,可想過好好的一個孩子怎么偏偏就在您生二格格的時候,正是府里慌亂的時候掉下了水,要是您好好的,或許大阿哥就不會不明不白的走,一切都太巧合了,福晉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些話奴婢今日才說出
了口,若福晉覺得奴婢越簪了,奴婢甘愿受罰,絕無怨言!”
弘暉剛沒的時候額爾瑾身子實在太差,沒人敢在她跟前說這樣的話,時日久了到越發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這樣的事情就一日日的拖了下來,直到萬兒說出口。
額爾瑾瞪大了眼睛,被電擊了一般又是暈沉又是難以言明的清醒,是了,她只顧著難過傷心,自怨自艾,卻忘了去想怎么就會那么巧合,怎么就偏偏她的弘暉在她生二格格的時候滑進了水里,等到救上來的時候出氣多進氣少了,她的弘暉沒了,對誰有好處?
她的腦海里一下子閃出了李氏得意洋洋的樣子,沒了弘暉府里就剩下一個阿哥,所有的好處都讓李氏占盡了,如果說跟李氏沒有關系,說出去誰都不會信!
眾人想過她會罵,會哭,會罰,卻獨獨沒有料到她會如此的平靜,她淡淡的叫了兩人起來,又給了萬兒賞賜:“你的好,我都記著呢?!?
她看著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睛卻比以往什么時候都要明亮,駭的人并不敢跟她對視,但不管如何,此時的她看起來比什么時候都有精神有氣勢。
作者有話要說:鈕鈷祿跟女主之間的是是非非:
其實說白了鈕鈷祿一直就很嫉妒女主,嫉妒女主的美貌,女主還是蘇荷的時候她雖不是可以欺負侮辱,但是當女主被人欺負的時候她的心里就會有快感,她在女主面前是自卑的,所以她會故意用居高臨下的態度鄙視女主,以求得心里上的安慰和平衡,鈕鈷祿的這種自卑讓她再次遇上成了她主子的女主時達到了頂點,甚至扭曲成了恨。
21、回門
殊蘭站在東譯橋上喂魚,喜丫捧著魚食盒子站在身后,有些無事的丫頭們就遠遠的觀望,竊竊私語:“這位主子,可真跟畫里頭走出來的一樣,看的人眼睛都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