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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蘭抿著嘴直笑,趴在老太太的懷里對著雅莉琦道:“你喜歡姐姐的花,姐姐一會回去了讓人給你送過去。”
雅莉琦立馬歡呼了起來,撲在殊蘭身上,揉搓的殊蘭的衣裳都皺了起來。
佛格荷看不過眼拉起了雅莉琦,殊蘭笑看了她一眼:“二妹妹要是不嫌棄,我那里還有一朵,一并給妹妹也松過去。”
到底還是小孩子,一聽這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擋不住,露出尖尖的虎牙直笑:“謝謝姐姐。”
蘇爾氏嗔怪姐妹兩:“怎么這么沒規矩,姐姐的東西也能隨便拿。”
殊蘭笑著道:“二嬸見外了,妹妹們能喜歡我的東西,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蘇爾氏笑看著赫舍哩道:“大嫂這閨女,看著可真可人疼。”
赫舍哩也想將女兒抱在懷里,有些討好的看著殊蘭:“額娘那里有不少首飾,一會你去額娘那里看看。”
殊蘭還沒有答話,鄂實便道:“一會兒子也去。”
赫舍哩瞪了他一眼:“你不去上學讀書了?一天到晚的沒有正行。”
鄂實癟了癟嘴,見著殊蘭對他抿嘴笑,又傻笑了起來。
夜里睡的晚,鬧了一會老太太就有些乏了,也不讓人在跟前侍候,只叮囑了赫舍哩幾句:“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也不必都來回我。”就讓眾人都下去了。
三嬸馬爾屯氏實在是個內斂的,也只出門的時候笑著邀請了殊蘭一句:“若有空去我院子里坐坐。”
殊蘭笑著應了是。
蘇爾氏拉著赫舍哩氏又低聲說了幾句:“嫂子回來,這府上的事情,我便不能管了,還嫂子來管。”
赫舍哩最不耐煩管家里的事情,如今閨女回來了,她更沒有時間,只推脫道:“一家人說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只要弟妹在,我是斷斷不會管家的,這話我是早先就說過,如今還是一樣,只家里的生意還是我管,掙了錢交給弟妹。”
蘇爾氏也不過是出言試探,聽她果然還是這樣說,就放下心來,又笑著說了幾句才滿面笑意的分了手。
鄂爾泰出門應酬,鄂寧,鄂實和鄂容安去了外院的書房念書,雅莉琦因為一朵花就粘上了殊蘭,扯著她的袖子,一會東一會西說個不停。
鄂容安臨走的時候忽的道:“我也有樣東西要送給姐姐的……”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九歲的他長的五分像赫舍哩五分像鄂爾泰,實在是個漂亮的孩子,鄂爾泰是雍正朝的肱骨之臣,這孩子是乾隆朝的封疆大吏,她笑著拍了拍鄂容安的肩膀:“我們是親姐弟,你便是有心,我都是極其高興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極喜歡,極高興。”
鄂容安臉上的笑意燦爛了起來,笑著點了點頭,跟眾人道了別跑著去了外院,引得后面的兩個小的直叫著等一等。
父母們自然都喜歡自己的孩子們是和睦友愛的,赫舍哩看的又高興又心酸。
殊蘭回身攬著赫舍哩的胳膊,靠著赫舍哩道:“額娘,女兒聽辛嬤嬤說額娘在經濟一道極有建樹,女兒聽的很是羨慕,若額娘有空,可能點撥女兒一二?”
跟著的辛嬤嬤眼前一亮,格格這么說話,聽在夫人的耳朵里可至少有自己一半的功勞,可不得高看自己幾分,她不自主的就對殊蘭多了幾分感激幾分恭敬。
赫舍哩愣了愣,連聲道:“你若是喜歡,額娘自然是要教得還要好好教…”她似乎有些不知道要說什么,又道:“你放心,你以后的嫁妝保管比別人的都豐厚,額娘要叫別人都羨慕你。”
殊蘭聽的好笑,精明能干得赫舍哩怎么每每遇上她的事情,似乎會短路一般,說出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赫舍哩說完原本還有幾分尷尬,但見女兒紅著臉埋在自己的懷里頭都不抬,心里又歡快起來,拍著她的脊背道:“好孩子,不害臊了。”
進了赫舍哩的院子,赫舍哩拉著她在自己跟前坐下,慢慢的跟殊蘭說這話。赫舍哩情緒漸漸平穩下來,就顯出了平常的從容聰慧。
赫舍哩的屋子布置的還是以舒適為主,臨窗的大炕上一層坐蓐一層白玉涼席,金線引枕上沒有多余的花色,卻看著清爽宜人,屋子里散發著陣陣的果香,聞不見尋常的熏香。
她讓人將果子點心在炕桌上擺的滿滿的,一邊給殊蘭剝著葡萄,一邊輕聲細語的跟她說話:“這兩日累不累。”
殊蘭張嘴,讓赫舍哩將葡萄送進她嘴里,看著赫舍哩笑看著她,搖了搖頭:“一點都不累,心里很歡喜。”
赫舍哩抿嘴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瞧這小嘴甜的。”她說著自己又笑了一聲,才接著道:“那幾個丫頭,你先用著,要是有哪里不順手,跟額娘說,額娘在給你挑好的。”
殊蘭又搖頭:“憐年穩重,吉文大氣,曉竹細心,未冉活潑,個個都是頂好的,女兒很滿意。”
只一夜就將幾個丫頭的秉性看的如此清晰,赫舍哩不禁驚訝,過后又笑著道:“才這么點時間,你就將這幾個丫頭,看的這么明白,這樣額娘到是不擔心了。”
喂了幾顆葡萄,赫舍哩又給她削蘋果:“旁的東西都抵不上這瓜果蔬菜好,你如今年輕或許不顯,以后就慢慢明白了,吃什么都沒有吃這些東西好,長年累月的多吃些,保管你這臉蛋越來越嬌嫩。”
殊蘭笑著又給赫舍哩剝了幾個葡萄送進她的嘴里,看她好看的眼眸笑的只剩下一條縫,自己也覺得高興:“好額娘,那你給女兒講講,怎么樣,這皮膚才能越變越好。”
赫舍哩挺了挺腰桿:“這你可算問對人,額娘這些年可有不少經驗。”
她用眼神示意殊蘭趕緊給自己喂顆葡萄,討好討好自己,殊蘭連忙識趣的又喂了一
顆,赫舍哩吃進嘴里,立馬又笑了起來,放下手里的東西,摸了摸殊蘭的臉頰:“真是額娘的好閨女。”
她們是如此相似,相視一笑,似乎什么都能明白。
娘倆也不要人在跟前時候,湊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才說起了正經事。
“你以前不在府里,我們只說你是在蘇州養病,如今好了,回府了,也該正式見見親戚朋友們了,額娘籌劃著這一兩日辦個花會,將近一些的親戚女眷都請了家里來見見,之后額娘在帶你到處去走動走動,見見長輩。”
她頓了頓又道:“你覺得怎樣?”
殊蘭隨手拿起了赫舍哩放在一旁的針線做了起來,也不抬頭:“額娘看著安排吧,這些都是應當的。”
赫舍哩一見殊蘭手里的東西到不好意思了起來:“那個是額娘給鄂容安做的荷包。”
她針線一向不怎么樣。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橘色的陽光穿破厚厚的云層,從開著窗戶里流了進來,鍍了殊蘭一身,看著嬌嫩的暖融融的,她唇邊帶著淺笑,寧靜又祥和,赫舍哩的心似乎也跟著幽靜了下來,她的女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