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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有一雙睿智的眼睛,相處了這么多年,德妃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做恭順的樣子垂著眼瞼。他拍了拍德妃的手道:“朕心里清楚,四福晉也算是個賢惠的,天家的孩子不好養活。”
這話德妃可不敢接,她只依舊沾著眼角。
康熙臉上的神情緩和了幾分:“明年選秀,你上心些,給胤禛挑幾個好生養的放進了府里去,總能有孩子的,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德妃輕嗯了一聲。也不是沒有皇上給臣子直接賜人的事情,即便胤禛身邊人在少,在沒有子嗣,皇上還是沒有立即賜人,卻要等到選秀的時候在說……
作者有話要說:看過一些記載胤禛的事情,個人覺得他是個感情熾熱極端的人,喜歡的時候恨不得把你捧上天,不喜歡的時候就是要你命的時候,感情應該比較豐富,屬于外冷內熱形,從他能設計狗狗的衣物等也能窺見一二,當然這只是個人一點小小的見解,大家也可以說說自己對四四的看法
8、溫情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半夜開始下起,到現在也沒有要停的跡象,驅散了夏日的炎熱和煩躁,難得的一切都幽靜了起來。
只一夜,赫舍哩就給殊蘭備齊了身邊的丫頭嬤嬤,赫舍哩將自己身邊的大丫頭憐年和吉文給了殊蘭,又另從二等丫頭里挑出兩個小一些的丫頭曉竹和未冉給了殊蘭做大丫頭,將自己身邊的嬤嬤辛氏也給了殊蘭做教養嬤嬤,另還有六個二等的八個三等丫頭,掃撒粗使的丫頭零零總總的算起來,殊蘭住的這個院子里丫鬟仆婦不下四十人。
憐年年紀最大也最穩重,似乎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她都可以立馬適應,找準自己的位置,認認真真的做自己當做的事情。
未冉手巧,一邊給殊蘭梳著頭發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話:“格格的頭發怎的這般黑亮,就像是上好的緞子一樣,摸在手里恁的舒服里?!彼绞悄懽哟?,才侍候上個新主子話就這樣多。
曉竹有些害羞,說話也細聲細氣的,捧著殊蘭的首飾盒子道:“格格選幾樣首飾吧?!?
吉文便顯得潑辣了幾分,她大約是怕殊蘭未見過這樣好的首飾,不知道該怎么搭配,奪過曉竹手里的盒子道:“要是什么都讓格格做了,要你這奴婢做什么?!?
憐年看了一眼殊蘭,才開口道:“莫不如我們先給格格配好,格格若不喜歡在換,如何?”
她額娘給她的這幾個丫頭,幾乎將所有可以想到的都想到的,活潑的可以解悶,穩重的可以管事,潑辣的可以來事,細心的可以想事,確實是深怕她受一絲委屈,有一絲不自在。
她抿嘴笑了笑:“你們的好意我都知道,拿過來吧,我自己看看。”
一句輕聲細語忽的說的潑辣的吉文紅了臉,想要辯解,又覺得都是多余的。
憐年卻無端的松了一口氣。
未冉笑嘻嘻的道:“格格真好看,這一笑,看的奴婢都呆了?!?
辛嬤嬤只聽到了一句,進了屋子笑著道:“可不是,奴婢跟了夫人這么就,只見過一個比夫人長的好看的,便是大格格了?!?
殊蘭的臉頰上飛起了兩朵紅云,卻也不見任何扭捏造作的樣子,叫了一聲:“嬤嬤。”又讓小丫頭端了圓蹲來請辛嬤嬤坐下。
辛嬤嬤心里暗贊了一聲,先不說這樣貌,就只單單這一身的氣度,有幾家格格可以比的上?以后說不得是有大造化的,一想到
這,她心勁就更大了一些,有意無意的跟殊蘭說著西林覺羅府上的重重事情,她見著殊蘭聽的認真,心里就更歡喜了幾分。
西林覺羅府很有錢,首飾盒子里的首飾質地上乘不說,樣式都是今年的新鮮花樣,屋子里的陳設,主子下人們的打扮,無一不在說明西林覺羅府很有錢。
為什么有錢?因為管著西林覺羅府上所有產業的赫舍哩佩靜很有經濟頭腦,將家里的產業打理的有聲有色,并且還在不斷壯大,便是她自己的嫁妝都比剛剛進府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辛嬤嬤知道的也并不全,只知道當年進府的時候嫁妝上的莊子只有五個,如今已經成了十五個,并且田地一處比一處多,最多的一處近千傾。
她的額娘似乎還在做海上生意。
她只想到赫舍哩不是個簡單的女子,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大的本事,她忽的就自豪了起來。
這世道并不以經商為榮,更何況是女子,雖然鄂爾泰因為赫舍哩有經商的天賦不僅不嫌棄卻更看重,就是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了也都是贊一聲,但是這并不代表殊蘭也是這樣認為的。
雖然昨日勞累了一天,但赫舍哩卻是放下了十二年的心結,跟鄂爾泰是一夜恩愛,早起還有些酸軟無力,尚未散盡的媚態看的鄂爾泰渾身燥熱,又疼惜她,只攬在懷里低聲說話。
赫舍哩軟著嗓子說話:“你說,若是殊蘭知道我還做生意,可會嫌棄我?”
鄂爾泰親了親她的面頰,他心里其實也沒底,安慰赫舍哩道:“雖然跟那孩子才剛剛見面,卻是難得的通情達理又聰慧,她不是那樣的俗人?!?
赫舍哩似乎因為他的話放心了幾分,但到底沒底,朝著帳子外面道:“翠環。”
翠環知道兩人這是要起身了,忙帶著小丫頭們魚貫而入。
鄂爾泰無奈的道:“不再多休息一會?”
赫舍哩嗔怪了他一眼:“女兒頭一次請安,我若不起來,豈不是讓女兒看了笑話?!?
翠環聽到帳子里傳出低低的笑聲,放緩了腳步,示意眾人稍等片刻。
是赫舍哩受意辛嬤嬤來試探殊蘭的,辛嬤嬤自然不希望殊蘭對赫舍哩有偏見或者不喜,主子們鬧矛盾,吃虧的還是她們這些奴才。
殊蘭挑出一只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華貴又不失喜慶,又在發鬢上簪了一朵雪青色的蜜蠟芙蓉花,淡雅的顏色又
襯得她人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脫俗,眉目如畫。
鏤金百蝶穿花云錦襖,翡翠撒花洋縐裙,朱唇未點,眉目不染,步步芳華。
朝暉堂里的眾人早看呆了去,旁人或許換了打扮總會一眼就讓人注意到,但殊蘭不是,不管她的穿著打扮是什么,讓人一眼最先注意到的總是她這個人,然后才是她的衣著首飾,便是往??粗鴮こ5臇|西到了她身上似乎就光芒萬丈,那朵雪青色的蜜蠟芙蓉花家里的格格們都有,但誰也簪不出跟她一樣的韻味。
雅莉琦轉動著她的眼珠子,討好的湊到殊蘭跟前,捏著她的衣角撒嬌:“好姐姐,就把你頭上的蜜蠟芙蓉賞給我吧?!?
殊蘭笑著攬著她。
鄂弼年紀大一些,占有一樣抱著殊蘭的另一直胳膊,眼睛瞪的大大的:“這是我姐姐,你不準抱!”
以往跟他總是鬧矛盾的鄂祈難得的跟他一致對外,響亮的應和了一聲:“對!”
老太太笑的眉眼都不見了,將殊蘭抱在懷里不住的揉搓:“這可是我老太婆的親親孫女,你們誰都不能跟我搶。”
鄂寧一直搭不上話,立馬歡呼道:“這下好了,你們誰也搶不到手了。”
眾人一時都笑了起來。
老太太自大老太爺去世就一直消沉,如今殊蘭回來了,她似乎才慢慢有了活氣。兒子媳婦們心里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