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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珩知道她是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打算,不由感激她的體諒與支持,不由對長歌道:“你放心,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不會讓青鸞再出事的。”
長歌白著臉顫聲道:“可此事還需要端王的配合,若是他不肯與我們合作,或是他也如驪家一樣,覬覦著你的太子位怎么辦?”
魏千珩想也沒想就沉聲道:“我自有辦法讓他答應——若是這一次他愿意與驪家反目救下青鸞,我會記住他這個恩情的!”
長歌全身止不住的發寒顫抖,此事風險太大,一個不慎,妹妹就要死在大牢里,讓她如何忍心?
她無暇去想魏千珩怎么去說服魏鏡淵,身底的寒意讓她忍不住伸手緊緊的抱住了魏千珩,壓抑著哭道:“殿下,你一定要護住青鸞,保她平安……”
魏千珩將她抱在懷里,安慰道:“我答應你,等這一次的事情過去,我就帶你回甘露村……”
第二天一大早,魏千珩就將青鸞送回了刑部大牢。
他特意選在刑部官吏都在的情況下,大張旗鼓的將青鸞送了過去。
此舉,不但引得刑部眾人的側目,連外面看熱鬧的百姓都驚詫不已。
畢竟這幾日,京城議論最多的就是太子劫獄一事。
刑部尚書馮尚書看到魏千珩又將人抬了回來,再看著奄奄一息的青鸞,頭皮發麻,顫聲道:“殿下這是……”
魏千珩冷冷道:“尚書大人不是一直上奏折彈劾本宮到你刑部劫獄么?如今人給你送還回來了,大人好好關押收監罷。”
馮尚書卻是完全懵懂了,怔怔的呆在當場不知所措。
魏千珩又道:“馮尚書放心,從此以后,本宮不會再踏入你刑部大牢一步。人交給你你了,你好好看管吧。”
說罷,魏千珩又叫來獄醫,讓他仔細替青鸞把脈診病,確定青鸞還好好活著,對臉色發白的馮尚書道:“本宮已同父皇稟告過,要重查當初端王側妃一案。也就是說,青鸞的罪行一切尚未做最后的定奪,還望馮大人好好看守著她,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或是再像上次般被人下毒陷害,只怕尚書大人頸上人頭難保了!”
馮尚書全身一顫,徹底慌了,連忙顫聲道:“青姑娘不是中毒了嗎,萬一毒發身亡怎么辦?”
魏千珩涼涼笑道:“是尚書大人一直在上書彈劾要求本宮交出囚犯,如今人送回來了,就是尚書大人的事了。本宮只有一條,青鸞今日完好送進來,也要完好的出去,少一根寒毛都惟你是問。”
馮尚書看著奄奄一息的青鸞,簡直要哭出來了,可是魏千珩根本不再理會他,讓白夜放下人,揚長而去,留下刑部一眾人大眼瞪小眼,欲哭無淚……
離開刑部,魏千珩準備進宮見魏帝——是時候讓父皇知道那個嗜血狂徒蒼梧的真正身份,以及與他愛妃的關系了……
他去時,魏帝正在氣惱莊家告狀一事,見他進門,頓時將莊家的狀紙扔到他面前,氣憤道:“你還有臉來見朕?刑部一事未了,你又惹上新禍!說,那莊太師之女與你有何關系,是不是長氏讓你將她抓起來了?”
魏千珩拾起地上的狀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爾后迎上魏帝的眸光坦然道:“莊氏失蹤與長歌沒有關系,更與兒臣毫不相干。而刑部一事兒臣也已解了,方才進宮前已將青鸞送回刑部大牢了。”
魏帝卻是不信,不由看向一旁的磊公公。
磊公公涎笑道:“回稟皇上,殿下所言不假,方才已聽刑部傳來消息。說是囚犯已然被送回大牢了。奴才還沒來得說呢,殿下就進來了……”
聞言,魏帝臉色稍霽,暫時放下刑部一事的爛攤子,冷哼道:“莊氏的事不關你的事?那你為何急忙忙的趕去救火,更是派人守在瘋人院?”
魏千珩鎮定自若道:“那是因為兒臣知道有人要對莊氏下手,提前派人守著瘋人院,以防萬一。可沒想到,最后還是讓惡人得逞了。”
魏帝愣了一愣,氣笑道:“你如今連編謊話都這么離譜了——那朕問你,你是如何知道莊氏在瘋人院,又是如何知道有人要害她,害她的人又是誰?”
魏千珩將狀紙重新遞到魏帝面前,指著上面所書笑道:“這上面寫著莊氏是被長歌與孟清庭送進瘋人院卻是真的。不過卻是莊氏罪有應得,因為當年是她與莊家仗著家中權勢,活活逼害死了長歌的生母——這是孟清庭的呈罪書,請父皇過目!”
說罷,將孟清庭的呈罪書遞給了魏帝。
第156章 舊情復燃
既然已決定同父皇揭穿蒼梧的身世,以及他與葉貴妃見不得人的勾當,那么,被牽涉進來來的孟家一事,魏千珩也覺得是時候同父皇一一呈明了。
所以在進宮之前,他特意折道去了趟孟府,不但帶來了孟清庭親筆所書的呈罪書,更是將重傷在身的孟清庭也帶進宮來了,此刻就在御書房外面候著。
其實也是孟清庭主動請求魏千珩帶他進宮覲見魏帝的。
莊家既然已上告御狀,孟清庭自知莊氏一案自己脫不了身。如此,與其被莊家在皇上面前將事情抹成一團黑,不如自己主動站出來說明一切。
所以聽聞魏千珩要進宮面圣,就懇求他帶上自己一起來了。
他膽怯的想,有太子在,至少多了個幫他說話的人。而且皇上一直偏愛太子,有他在,或許皇上的怒火也會少一點……
況且,他一身的傷都是莊家人打的,正好到御前讓皇上看看,好讓皇上知道莊家的強勢,明白他當年的‘不得已’。
孟清庭昨晚從燕王府回去后,記著魏千珩叮囑的話,顧不得后背的傷,趴在床榻上連夜寫下了呈罪書,將莊琇瑩當年逼嫁于他,并害死夏采苓一事原原本本的寫了下來。
甚至連莊琇瑩迫害當年年幼的長歌姐妹的事,也一迸詳細的寫下。
孟清庭本是探花郎出身,文采斐然,一篇呈罪書寫下來,卻是將當年之事寫得如訴如泣,煽人淚下,恰到好處的放大了莊家人當年逼著他休退發妻,另娶莊琇瑩之事;也寫盡了夏采苓當年被逼迫的絕望無奈;連著他當年的不得已也恰如其分的描述詳盡,將他自己從一個貪慕權勢的無情漢,成功的塑造成了一個被莊家逼迫的受害者……
總之,孟清庭就是要告訴魏帝,莊琇瑩當年害死發妻,逼走他的骨血,如今他將莊氏送入瘋人院只是對她應有的懲罰,他所做一切都沒有逾規過份,莊家是惡人先告狀罷了……
果然,魏帝接過魏千珩呈上的呈罪書細細看過后,擰緊的眉頭不由慢慢松開。
對于莊家一案,魏帝本身在意的就是長歌對身份的欺瞞,如今得知她年幼喪母,自己與妹妹也遭繼母毒害,小小年紀帶著妹妹逃出家門,如此也能理解她不愿意承認身份、回祖歸宗的原因了。
看到父皇臉色稍霽,魏千珩心里也跟著一松,對魏帝道:“孟大人已隨兒臣一起進宮,此時就在殿外候著,父皇可以召他一見,問清楚莊氏一事?”
魏帝看著手邊莊家的狀紙,想著此事總要有一個處置的結果,免得天天放在跟前心煩,不由冷冷道:“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說道說道吧。”
磊公公應聲下去,不一會兒就領著臉色發白,行動不便的孟清庭進來了。
孟清庭已在呈罪書上寫明了自己受莊家毆打一事,所以魏帝看著他的樣子并不奇怪,只是意外莊家下手之狠,不由的也越發相信了呈罪書里所言,莊家仗著權勢對孟清庭的欺壓。
如此,魏帝的臉色又緩下三分,揮手免了孟清庭的禮,睥著冷汗淋漓的魏清庭,不免多瞧了幾眼,似乎不太相信攪亂燕王府后宅的長歌竟會是他的親生女兒。
在魏帝的印象里,孟清庭為人謹慎圓滑,當年中了探花郎名動京城也沒有猖狂失意,一直行事低調,處理圓滑,在眾臣中并不打眼,是以這些年來,無功無過的安穩過著。
若不是因為莊氏一事和長歌,魏帝根本想不到他的身上去,更甭說單獨在御書房見他了。
魏帝瞧著孟清庭,覺得他與長歌并不想象,不由脫口問道:“長歌真的是你孟家嫡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