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青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知道有人不喜歡你,那何必去在意他的想法,這豈不是徒增煩惱?國宴上去的都是朝臣,或許你的父皇、你的兄弟看不到你,但朝臣會看到你,他們是為皇室服務,所以任何一位皇子,在他們眼中都是皇帝的兒子,是平等的,而朝臣看到了你,皇后就會看到你,她要維護自己的名聲,就一定不會不管你……你已經十一歲了,必須要像正常的孩子一樣被安排去讀書學知識,才可以在將來成為一個內心強大的人。”
楊綿不是個善于為別人籌謀的人,她只是把自己的體悟,灌輸給劉堯,至于能不能從中學到什么,也要看劉堯是怎么想的。
可能她的做法不是最聰明的,可絕對是以她的經驗來模擬出的、現在最適合劉堯發展的道路,以后他就明白了。
另一邊,小皇子已經聽傻了,他打小一個人野慣了,最聽不得別人管教,即使這個人似乎是在為他做打算,可心底難免還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這個宮女怎么回事,他父皇都不管他了,她憑什么要來替他謀劃?他會不會變好,有沒有成才,與她有什么關系?
……難不成她一個身份低微的宮女,以后還能嫁給他?
……可笑。
第52章 0305
劉堯打定主意說什么也不去學堂, 不能讓一個宮女掌控他的人生, 這樣他會不舒服,憑什么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可是皇子!
他再是少年老成, 卻也不是個真正的成熟男人,他原本費盡心思反擊那些對他不好的奴才,其實也不過是為了讓生活,更好一點罷了。
劉堯打小跟在嬤嬤身邊長大,見過的基本都是宮里不得志的奴才,根本見識不到更廣闊的天地,在他想來, 能在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有飽飯,也不會有莫名其妙的奴才跑來欺負他,就已經是夢想中的日子。
所以……上什么學堂,根本就不是他所期待的。
以前他聽宮里的奴才, 說過什么皇子幾歲之后,就會被送去皇子苑讀書,讀的不好或者調皮搗蛋些, 還要挨罰的那種,他才不要去找不自在。
在自己宮里多好, 干嘛出去看別人臉色?
不過他再怎么抗拒楊綿管教他, 在國宴那天, 他還是穿上了最干凈的一套衣服, 管事公公收了銀錢, 再看他比以前煥然一新的面貌,也沒有再把他安排在柱子后面。
雖然依然還是眾皇子的末尾坐,卻完全可以出現在國宴之上……眾人的眼中了。
不過,管事公公明白劉堯的情況,宮里的人也多少有了解這小皇子的不受寵程度,可當國宴進行時,那些大臣數了數皇子們……一二三四五六……咦怎么還多了一個?
大臣們再數了一下,果然皇子的最末尾,又多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這孩子穿著洗到發白的皇子服,看殺過去似乎有點貧窮,可再怎么顯得落魄,人家穿的也是皇子才穿的衣服,這一下,大臣都懵了。
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那位新出現的皇子……十歲左右的年紀,按理說,也該出現在國宴上七八次了吧,可在此之前,別說是見過這位,聽都沒聽說過,甚至于……
從宮里探知到的消息,也只知有六位皇子,不知有第七個。
所以這位從不現身人前的小皇子,就這么在宮里被潛藏起來了?想想如果不是這次國宴,估計還沒有人發現這件事,于是大家開始陰謀論了。
如果說皇帝故意針對自己兒子,那沒人會相信,虎毒還不食子,更別說人了,所以不可能是皇帝授意,可除了皇帝,那就只有皇后了。
想想后宮是誰在掌管?要隱藏起一個皇子來,有需要多大的權利,好像除了皇后,也沒別人了!
大臣之間的交流,自然也傳到了異姓王這邊,說起來整個大北朝,從建國至今,也只有短短三十年的時間,上一任開國皇帝死了,可一些跟隨他打天下的老人還在,其中就包括如今朝堂上下、權勢滔天的異姓王季熊。
這人是上任皇帝的左臂右膀,肝膽相照的兄弟,現在的皇帝雖然對他頗為忌憚,卻完全找不到理由對季熊動手。
畢竟季熊權勢極大,可他和他府上的人,從來不會做有損民心的事,甚至每當有天災人禍,這家還帶頭捐獻糧食,本來這已經足夠引起皇帝忌憚,但也正因為此,不掌握足夠的證據,皇帝根本不敢去動季家。
當然一直以來,季家在朝堂上,也從沒有囂張跋扈,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表現,一直都是畢恭畢敬,把皇帝當作主子看待,排憂解難時也上趕在第一位,若是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把這一家子廢了,說實話,皇帝還真舍不得。
于是這就形成了,在國宴之上,異姓王季熊一家子,位于百官之首的位置,而這個位置,既能聽到后方官員的談話聲,也足以看得清對面皇子的情況。
世子季清不像他父親那么忙,一邊要回復皇帝的問話,還一邊跟百官交好,他躲在父親的側邊,手指轉動著酒杯,漫不經心的看向眾人所談論的那個皇子的方向。
本來他在宮里的人脈,讓他心知肚明這個皇子為何不受皇帝寵愛,之所以隨大流看過去也只是無聊罷了,可就在他目光轉過去的一瞬間,卻注意到了對方身后的宮女。
一口酒咕咚下肚,季清因為多飲了幾杯酒,有些不太清明的腦子馬上清醒過來。
畢竟是貼身護衛了他十多年的暗衛,從小到大都在他身邊伺候著,即使對一個奴才不如何上心,可日日相對熟悉的情況下,季清怎么會認不出素菀?
那分明是個他派進宮中做暗妝的女人。
前一陣子聽其他暗妝傳遞消息,說她被人陷害廢了前途,季清還為此皺了下眉,如今一見,這女人居然是跟在那七皇子的身后伺候,果然是滿宮里無處可去,只得自毀前程了!
季清心下冷笑,他自然知道這女人對他有情意,可一個如此愚笨的女人,他才不會喜歡,于是季清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等著那女人感覺到他的視線,與他正對上時,他再露出一個譴責的目光,告訴她:他對她很失望。
讓她這個蠢笨的奴才,余生在悔恨中度過。
可不知為何……季清睜著眼,瞪了起碼有半個時辰,就連國宴都差不多快完了,那宮女還是從沒轉頭過去,跟他對過一個眼神。
她全程都在往七皇子碗里夾菜夾肉,伺候的十分周到,還在七皇子口渴拿起酒壺時,抬手就搶走了酒壺,跟深厚的侍女要了壺溫水過去,看得出對待七皇子尤為精心。
有的時候,身在局中的人看不清,比如劉堯就覺得,楊綿是在管著他,不僅管他去不去讀書,還要管他喝不喝酒,膽子越來越大了。
可放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對小皇子的一種呵護,因為酒真的不是個好東西……它能消沉人的神志,小孩子更是不要喝,才好健康成長。
季清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他說什么都好,拿命給他都行的少女,如今把一個皇室的孩子捧在手心,還是個注定毫無出路的不受寵皇子,她是不是瘋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在國宴之中,竟然一眼都沒有看向他,仿佛他是個素未相識的陌生人。
雖然他曾跟對方說過,以后盡量少接觸,不要被人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可真被完全無視的對待時,季清又覺得哪里都不對勁了。
這份不對勁,一直延續到國宴結束,劉堯亮相完畢,楊綿也收拾了東西,跟著他離開宴會,其實她哪里感覺不到,在整個宴會上,對面有一道目光,從始至終的放在她身上。
剛開始楊綿還覺得奇怪,后來想想,對面有原主的那位世子爺,就心下了然了。
她不想跟對方有任何接觸,自然就不會去故意對上視線,后來等飯菜一上來,她也就把季清徹底忽略了,以至于到后來,只留給了季清一個筆直的背影。
這個時候,人群中的季清,才真覺得有什么不同了……他能一眼認出宮女打扮的素菀,自然是對以前的素菀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