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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以前那個,現(xiàn)在這個也是舅子,但不是親舅子,聽說隔了一房。”
“那這個賣花生的搞不好還真是從程記出來,當(dāng)姐姐的會做那么多新鮮吃食,做兄弟的能沒點手藝?”
……
從鄉(xiāng)里出來之前,何嬌杏已經(jīng)把做花生米的手藝教給東子了,東子人聰明,學(xué)得快,這就練好了做起生意來。這些后續(xù)何嬌杏尚不知情,程家興也只是聽媳婦兒說了教手藝的事,并不知道他買賣已經(jīng)開張。
縣里面的不知道,鄉(xiāng)下的都聽說了。
魚泉村那邊就不說,大榕樹村的也知道東子出來單干了,也是賣吃的,他賣的花生米。
起先聽說他賣花生米,大家伙兒不以為然。后來才知道他賣的不是一般的花生米,怪味花生受喜愛的程度跟當(dāng)年的魚皮花生差不多,他挑著擔(dān)子趕集賣,生意好得很。
跟著就有人猜測,以前沒聽說何東升有這手藝,這該不是何嬌杏教的?
這么想著,還有人跑去老程家問。
程來喜搖頭說不知道。
“你不問問?萬一真是你兒媳婦教的呢?”
程來喜:“是又咋樣?”
“不咋樣,但她首先不該想著夫家?像你們老二這還在種地養(yǎng)豬,這生意給他做該多好呢!”
“老二想做買賣他該自己找老三說!至于這個怪味花生,別說還不清楚是咋回事,哪怕真是何氏教她兄弟做的,也輪不到別人說啥,她的手藝她愛教誰教誰。真要說誰有資格反對也就是老三,老三沒說啥,有你啥事?”
第126章
還不只是程老爹跟前有人叨叨, 這些天程家貴也沒少聽閑話, 村里頭一貫是這樣, 誰家丟個雞也能嚷嚷得人盡皆知,別說是做生意發(fā)財這樣的大事情。
知道何嬌杏他小弟做起生意, 村里人好奇, 他們跟東子本人又不熟, 就只能去問那些可能知道情報的。
比如朱小順媳婦, 還有留在村里的程家父子兩人。
程老爹心里慣常有數(shù),尤其在分家之后,他都由著幾個兒子自己當(dāng)家, 極少對他們指手畫腳。這回也是一樣,說一千道一萬那手藝是兒媳婦帶來的,村里有些人說她人都是老程家的手藝自然也該歸老程家,程老爹不敢這么想。他想著三媳婦也夠厚道, 從定親之后就很向著老三, 成親之后更是幫著掙下不小的家業(yè)。這樣好的媳婦你還去挑剔她那是不想過安生日子了。
做人要知道滿足, 還得講講良心。
甭管咋看何嬌杏她都沒有任何一丁點對不起老程家, 說她寧肯幫扶娘家兄弟不幫二伯子,這是人說的話?
老二真想做啥也該自己去跟老三開口, 哪有坐在家里等人送錢上門的?
再說何東升是何嬌杏的親兄弟,那是從一個肚皮里爬出來的,擱她心里何東升當(dāng)然比程家貴親, 這要是反過來,老何家人不寒心嗎?
說閑話的一般分兩種, 有些就是趕熱鬧隨便說說,過就過了。還有些心不好,他是看你日子過得太安逸,挑事來的,就指望你把這些話聽進(jìn)去,回頭大鬧特鬧,給大家伙兒添點樂子。
程老爹不吃這套,就有人找上程家貴,趁他去菜園子或者挑水的時候逮著一通好說。
“沒聽說何東升有那手藝,花生米該是程家興媳婦兒教著做的吧?我前兩天進(jìn)鎮(zhèn)去趕集,剛好撞見他挑著擔(dān)子去賣,生意好得很!”
“按說何氏她都嫁到你們程家,她啥都該是夫家的,有什么好事也該先想到夫家這頭,哪有捧著方子往娘家送的?”
“程老二你咋不說話?你大哥和四弟都沾了程家興的光,按說倫也該輪到你,咋的讓他插了隊?”
程家貴想錯身過去,人攔著不讓他走,非要聽他說兩句。他就說各有各的活法:“我膽子小,做不成生意,老實待在鄉(xiāng)下也挺好的。”
“你兄弟給的生意哪有做虧的時候?這要什么膽子?”
程家貴搖頭:“我不是那塊材料,但凡是那塊料,早已經(jīng)做出來了,老三前兩年也帶過我的。”程家貴只道他如今想明白了,錢這東西需不著多少,夠用就成,眼下最要緊的也不是掙錢,子嗣問題成了他心病,守著楊氏讓她平平安安生下這胎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之前就是為了做生意,鬧來鬧去的,周氏才會走歪路把娃搞掉。
有了前車之鑒,他還能走上那條老路?
程家貴盤算過的。
真要說起來,家里種著糧食蔬菜還為了一群雞,他們吃這一口都從地里出,一年到頭也花不了幾個錢,要添置的也就是油鹽,除此之外也就做兩身衣裳,再有就是給爹娘的孝敬錢……這個錢賣豬賣雞蛋都能攢出來。所以說,也不需要誰幫扶,自己踏踏實實勞作就能吃飯。
這么算過程家貴心態(tài)就平和了很多。
有時候想起來是感覺自己挺窩囊的,四個兄弟里面就他最沒出息。
可也沒法,人還得認(rèn)清現(xiàn)實,總想一飛沖天不成的,有多大本事你端多大碗,能耐不夠就安分些。
那人又是一通好說,程家貴還是不上當(dāng),看他說兩句就要走,那人只得目送他去,又站原地啐一口,低罵一聲:“傻子一個!”
換個人搶也把方子搶過來了,咋能便宜了老何家的?
哪怕他沒想搞事情,最近這一出一出的對程家貴還是有那么些影響,他走神的時候多了。程老爹看出他心里有事,抽空問了一句:“老二你咋的?怎么看著心不在焉的?”
程家貴搖頭說沒啥。
“哄別人就算了,還哄你老子?到底遇上啥事你說來聽聽?”
程家貴停頓兩下,看向他爹說:“爹你聽了別多心。”
“我多啥心?”
“就是有些人在我跟前說了些閑話……”
“是不是說老三媳婦的?說她胳膊肘往外拐捏著方子給她娘家兄弟也不給你?你聽進(jìn)去了?”剛才吃了飯,程老爹剃了剃牙,接著說,“老二你要搞清楚,不管因為啥這個家是分了的,既然分了,你跟老大跟老四對三媳婦來說也是外人,跟何家的沒多大區(qū)別,甚至對她來說那頭還更親近,人家是一母同胞,你是啥?你是分了家的兄弟。何家那頭對三媳婦一貫也好,當(dāng)初嫁妝辦得就體面,嫁出來之后也沒說丟手不管,逢年過節(jié)還送魚來。兩頭的往來走動一直不少,反倒是你,沒見給你兄弟幫什么忙,你拿啥跟人家比?”
程老爹說得當(dāng)兒子的心里慚愧,頭都低垂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