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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忱回絕了封煬的提議。
封煬微點頭,不再就這個問題繼續下去。
之后封煬拿了玻璃盤里一個蘋果,用刀慢慢削皮,準備削給蔣忱。
蔣忱手機忽然響了,拿過電話看到來電名字時,蔣忱眉頭微微一皺。
“……張阿姨?!?
“蔣忱啊,你之前……就你前段時間回來,都是后面我才從你爸爸那里知道,我還說了他,你回來都不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聲音聽起來挺熱情,但沒有一個重點,蔣忱看向封煬,同對方微搖頭,表示沒事。
“張阿姨,有什么事,直接說好嗎?”他們間的關系,寒暄問好沒有存在的必要。
“是這樣的,我今天才看到你給你爸的那張支票,日期竟然過了,他這人最近記性不好,總愛丟三落四,都沒注意到時間,你看下、你那邊能不能重新給一張,畢竟過期了就不能用了?!?
“行,我明天就重新寫一張,不過張阿姨,我最近沒時間回去。”那天把支票送出去回來后,蔣忱就沒再關注這事了,至于蔣父沒有去取錢的事,就更不清楚了,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蔣忱困惑,總不至于他父親不知道支票是有時間限制。
“沒事沒事,一個小時車程而已,我過去拿?!?
對面女人高興的心情,隔著電話蔣忱都能清楚感知到。
掛了電話,蔣忱面前遞過來一個蘋果。
順著拿蘋果的手望過去,蔣忱看到的是封煬情意濃濃的目光。
第76章 車禍
蔣父夜里關了超市門, 從超市回來,一進家門, 轉頭看到坐在沙發那里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直覺,他隱隱察覺發生了什么事。
在門口換了拖鞋,蔣父往屋里走, 還沒有走到沙發處,蔣父低目里就看到玻璃茶幾上放著一張熟悉的白色紙張,再轉頭去看妻子, 對方一張臉拉得長長的, 顯而易見地在生氣。
“……這個你怎么沒和我說?”張虹手指放在已經過期三天的支票上, 修剪地齊整的指甲上涂著艷紅的指甲油,血紅和底下那片白接觸在一起,顏色顯得極為突兀。
蔣父沒吱聲,走過去彎腰把支票從妻子指甲下抽了出來,仔細看了下上面的時間, 這兩天超市那邊要進行一個貨物的盤點, 導致他一時間忙起來,就直接忘了這茬——活血也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蔣父打從一開始, 就沒想過去將這五百萬給取出來。
“怎么不說話?五百萬, 不是五萬或者五十萬,而是整整五百萬,你眼睛瞎了嗎?看不到這是多少錢?!睆埡缯酒鹕? 指著蔣父鼻子就破口怒罵道。
現在的房價跟坐飛機一樣,直線飆升,最近幾個牌友聊天,聽到有人說已經看中東區那邊的一個商業地段,那里升值空間極大,準備首付買一套留著增值。
張虹雖然同樣也心動,只是家里的存款基本都拿去投到超市了,一時間沒法立刻拿出上百萬。
本來她也快打消這個念頭,卻是沒想到,原來她老公有錢卻和她耍小心眼呢。
“我看得清?!笔Y父擰著眉,道了一聲。
“看得清,為什么不去取,為什么把支票藏起來?”張虹說著說著,忽然冷嘲地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因為那是你的兒子,你蔣家的種,我沒給你生個兒子,所以你有錢也舍不得拿出來是不是?”顯然在張虹眼里,蔣忱給蔣父的錢,就已然是蔣父的,而她作為蔣父的現任妻子,有權利得到蔣父的任何財產。
對于張虹的這種無端揣測和無理取鬧,蔣父心中一陣無力,不想和妻子吵架,他在超市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現在多余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錢本來也是小忱的,他在娛樂圈里也不同意,這些錢是他辛苦賺來的,我不能拿?!笔Y父曾經也想過給蔣忱購置房子的,只是后來和張虹結婚,導致他現在所有的錢都在張虹那里。
以前他們就從蔣忱拿了不少了,基本每次都是張虹的原因,例如想換個好點的車,例如家里想重新裝修一下。
都是他們在向蔣忱索取,他這個作為父親,蔣父后來曾仔細回想過,好像在蔣忱上高中后,不對,不只是高中,初中開始,因為蔣忱過于聽話,從來都不讓他們為他操心,導致不僅是他包括前妻,都覺得蔣忱自己可以什么事都做好,他們對他的關心,就僅僅是給他點錢,不讓對方餓著,逢年過節什么的,基本不會像其他家庭那樣,帶蔣忱出去吃飯或者玩。
作為父母的,蔣父似乎才意識到他真的一點都合格,甚至可以說,在親情上,虧欠蔣忱良多。
和現任妻子只有一個女兒,家里除了現在住的房子外,另外還有兩套,女兒將來不管是嫁人還是招個上門的,其實都已經夠了。
反而是蔣忱那里,他現在的另一半,蔣父雖然不怎么關注娛樂圈的事,但對于封煬還是有一點了解,封煬的錢絕對比蔣忱多。
蔣忱和封煬在一起,如果對方真心愛他還好,若是不怎么愛,那么蔣忱作為弱勢的那一方,必然會受到一點委屈。
他蔣家就蔣忱這么一個兒子,口頭上蔣父說不偏心,目前的一些行為,也都是寵溺著現任妻子生的女兒,然而骨子里最深的地方,蔣父還是在意蔣忱的。
起碼在上次和蔣忱的交談后,看到蔣忱頭也不回地從他面前傷心離開,那一瞬給蔣父震撼極大。
所以蔣忱給的這幾百萬,他不準備拿。
張虹簡直要氣笑了,她猛地抓住丈夫胳膊,尖銳的指甲幾乎嵌入丈夫皮肉里,給對方瞬間帶去一股尖銳的疼痛。
“你不能拿?你瘋了,你不要我要,我已經給蔣忱打過電話了,告訴他支票過期,讓他另外再寫一張,我明天就去通都,把新支票拿回來?!?
“現在你老婆是我,你的所有東西都得是我的,我早就和你說過?!睆埡缱彀蜕弦餐恐劾锏目诩t,嘴唇開開合合間,很像一張怎么都填不滿的血盆大口。
蔣父驚了,全然沒料到張虹已經單獨聯系過蔣忱。
“你給小忱聯系過了,你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蔣父盯著張虹,語氣陡然冷硬,他幾乎可以想像到蔣忱接到張虹電話,聽到對方說支票時的表情。
“和你商量什么?”張虹上挑著眉,滿目的嘲諷之意。
“那錢不能要,你也不能拿!”
蔣父咋抓著妻子的手,就一把扯開,然后從兜里拿出電話,給蔣忱撥打過去。
但號碼還沒撥,手機被張虹搶了過去。
“你做什么?蔣學軍你到底怎么回事,他要給我們,我們就拿著唄。”
“你兒子最近不是勾上一個有錢的,那人家里好像資產過億,五百萬算得了什么,說不定你兒子現在上億都有?!睆埡绾鋈挥终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