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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氏半天,過了好大一會兒才道:“大概是三年多以前吧……我想要找個管事的先生,吳天就過來了,說愿意過來幫忙……”
南宮峻又問道:“當時來應(yīng)征的人只有他一個人嗎?為什么你會用了他呢?”
花氏愣道:“為什么不用他呢?他只要一半的工錢,而且看起來又不像是個能去惹我那里的那些姑娘的人……”
南宮峻轉(zhuǎn)過來又問舞兒道:“舞兒,既然周世昭曾經(jīng)花了一千兩銀子讓桃兒姑娘從吳天那里打探消息,而且吳天似乎很清楚那批珠寶的來歷,既然還有賽嫦娥的那枚鳳簪,那對于他,你可知道來歷嗎?還是在這批寶藏未出現(xiàn)之前,你們已經(jīng)認識?”
舞兒沒有說話。南宮峻繼續(xù)道:“吳天……的確是一個神秘的人物,不知道他從哪里來,利用賽嫦娥的首飾,引出了賽嫦娥的寶藏,又獲取了周世昭的信任。不僅如此,還把這些本來很少去青樓的人引了過去,我想除了了解他們的一舉一動之外,最重要的目的是讓舞兒找出藏在這些人之中的兇手吧?不過這個吳天最后竟然死在了瘦西湖邊……也就是極有可能是死在你的手中,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還有……綺紅姑娘,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舞兒……不對,應(yīng)該說是吳媽用的曼陀羅花,又是從哪里來的?綺紅姑娘,就算你眼下再不開口,你也難逃嫌疑。”
綺紅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南宮峻,那模樣,認定了南宮峻不可能找到證據(jù)。舞兒笑道:“大人,您這又是何必呢?那西湖命案……從開始到最后,就是我一個人策劃的,這些人,論心思、論手段,怎么能比得上我這樣的人呢?”
【第二卷】驚天謎底 第四十八章&
又是真相(2)
本章字數(shù):3975
南宮峻嘆口氣道:“既然綺紅姑娘你不愿意說,那么就由我來說說好了。雖然看起來身體嬌弱,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從你走路時候的穩(wěn)重模樣就能看出你不只是不像你展現(xiàn)出來的那般嬌弱,而且還應(yīng)該有一身的好舞藝——這個舞,我指的跳舞的舞,要想學會那樣的舞,如果沒有人專門教過,是不可能學會的,但你卻說那是你偷學來的——請問綺紅姑娘,你到花月樓只不過是短短幾年的時間吧?那個時候會跳此舞的盼兒早已經(jīng)嫁了人,你又是從哪里偷看的呢?”
綺紅呆了一下,沒有回話,南宮峻繼續(xù)道:“第一次朱高熙、蕭姑娘他們前往花月樓的時候,據(jù)說就感染了風寒。高熙,沐秋你們可記得第一次見到綺紅的模樣嗎?”
朱高熙在一邊認真回道:“當時綺紅姑娘的房里燃著爐子,當時綺紅姑娘就從爐火靠近的那間暖閣里出來,臉色有些蒼白,身上裹著厚厚的衣服,像是病了。當時綺紅姑娘是自己受了風寒。卻沒有咳嗽,臉色只是蒼白,應(yīng)該是風寒初愈。據(jù)當時桃兒姑娘說,頭天綺紅姑娘還客人去游了瘦西湖,但很快就離開了,只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姑娘去了哪里?可有證人?”
綺紅又是一愣,低下頭半天才回道:“我……那天我有些不太舒服,后來……就回到了花月樓。”
南宮峻繼續(xù)問道:“那么你離開湖邊是在兇案發(fā)生之前,回去之后呢?當天發(fā)生命案的時候,朱高熙曾經(jīng)在那里看見過一個影子,雖然那影子一晃就不見了,但后來見過姑娘之后,卻覺得那姿態(tài)像極了姑娘,你又怎么說?”
綺紅還是沒有說話。南宮峻對蕭沐秋示意了一下,蕭沐秋忙從后面把那個托盤端過來交給南宮峻,南宮峻把托盤放到了花氏的眼前,里面放著當初從南宮峻被殺現(xiàn)場里發(fā)現(xiàn)的那塊鑲銀絲的布,對花氏道:“既然吳天死后,一直由你負責采購東西,你看看這樣東西是從哪里來的?”
綺紅不經(jīng)意地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那布片,臉上突然變得如死灰一般。花氏仔細看了看那布片:“這么亮還是鑲了銀絲的,應(yīng)該是鑲邊用的吧。看著有些眼熟……這是……這應(yīng)該是……哦……是做的那件舞衣,哎……綺紅……”
南宮峻道:“綺紅姑娘,如果現(xiàn)在派人去花月樓的話,應(yīng)該能從你的房間里找出被撕破了的這件衣服吧?我想差不多這塊布料應(yīng)該和那件衣服也能對上。”
綺紅冷冷道:“不錯……這的確就是那件舞衣上的……”
舞兒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綺紅,臉上的表情有些復(fù)雜:“綺紅……你……”
不等南宮峻開口,劉文正忙派人再去花月樓,仔細搜查綺紅的房間,南宮峻攔住了準備離開的衙役,又小聲說幾句,衙役答應(yīng)著,小步跑出了大堂。
綺紅看了看舞兒,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舞姨……我本來以為可以做的天衣無縫,沒有想到還是被他看穿了。無所謂,當初害得我傾家蕩產(chǎn)的那個人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眼下我活在這個世上,也不再有什么牽掛了。”
說完這話,她一臉的苦笑看著南宮峻道:“其實我一直都想著要報仇,周伯昭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就連我自己都成了下賤的妓女,所以一直也在找機會。那天周伯昭去了太白酒樓的事情我本來就知道,看著他有些恐慌地從太白酒樓里出來,我想可能有機會,再加上那天舞姨來了之后,花媽媽匆匆忙忙趕到了周家……所以那晚出門之前我就隨身帶了一把刀,……桃兒和我都上了那張船,不過我沒有想到在船上看到了一直在岸邊走來走去的周伯昭,就找借口下了船,偷偷跟在周伯昭的身后。然后在那個小島上,狠狠地給了周伯昭一刀……當時他倒在地上,嘴里還罵罵咧咧,所以我就我就解下腰帶狠狠勒死了他……我想他就是那個時候撕破了我的衣服……當時我什么都不敢去想,直到看他倒在地上不動,我嚇得要命,急急忙忙逃跑了。”
南宮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如果按綺紅的說法,那么當時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情況又有很多都對不上,比如說真正致他于死命的重擊,為什么他的腿會被打折?還有……那被侵犯過的痕跡又該怎么解釋?他猶豫了一會兒才又問道:“你是什么時候回到那里的?為什么再回到那里?”
綺紅長吸了一口氣,胸脯開始起伏不定:“我……我一口氣往回走,快回到花月樓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衣服……”綺紅拉起了自己的袖子道,“這袖子里竟然少了一塊,我太害怕了,所以就趕了回去。沒有想到那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官差們已經(jīng)開始檢查那里……所以……所以……我沒有敢過去,所以就又趕快回來了。”
南宮峻低著頭沉思,正好來到朱高熙的面前,朱高熙小聲對他說道:“看起來還有另外一個兇手……而且……”
南宮峻點點頭,那天第一批到達現(xiàn)場的人就是南宮峻他們,如果非說有外人的話,那就是周世昭,而且這些人被趕去的衙役擋在了外面,不可能知道死者的情形,再考慮之前的那些案子,手法的確不同,所以如果前些案子是舞兒做下的話,那么周世昭這件案子的確跟以前的案子不同,眼下只能繼續(xù)問下去:“……舞兒,那天你在哪里?”
舞兒顯然還沒有從綺紅的敘述中反應(yīng)過,她仔細打量著綺紅,過了半天才緩緩道:“那天……是二十三……就是我要除去的最后一個人。像過去一樣,我在釣魚臺上用點起了道燈籠,燃起了濃濃的曼陀羅花,大人想必已經(jīng)知道那些東西,除了那些之外,還有……用血和紅色曼陀羅花浸泡了十年的龍涎香,然后再操控紙人偶。當初的確是我讓花氏把那封信給了周世昭,而且也料定周伯昭肯定會去瘦西湖邊……不過讓我很意外的是,還沒有等到我動手,就突然傳出了男人的慘叫聲……這些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為免節(jié)外生枝,我很快就離開了瘦西湖邊。”
南宮峻仔細打量著舞兒,舞兒笑笑:“大人,難道你認為我是在說謊嗎?既然我已經(jīng)承認了我的身份,就沒有必要再否認這件案子,這案子的確不是我做下的。”
看起來還有第三個人參與了瘦西湖邊上的血案,可那人是誰?為什么會去那里?還是……背后的那個人一定是男人,而且他應(yīng)該是監(jiān)視了綺紅的一舉一動。南宮峻看了看綺紅,說道:“綺紅姑娘,當初你是怎么知道周伯昭的行動的?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那么湊巧正好都讓你看到了吧?而且你平日里就一定非常注意花氏的一舉一動來看……你也早已經(jīng)做了安排。我想知道……關(guān)于舞兒,你都知道些什么?”
舞兒笑笑:“大人您可真是說笑了。這綺紅……”
綺紅道:“你是說舞姨嗎?我早就知道了。本來我和桃兒姑娘的私交就不錯,可是有好幾次,桃兒去找花媽媽,每次都神神秘秘的,后來我問桃兒,她竟然什么都說不知道,所以我才起了懷疑。直到后來有一天……就是我進花月樓的第一個中秋節(jié),那天早上,本來我想約桃兒姑娘去賞月,可卻看見她從花媽媽的房中急急忙忙出去了,我當時想嚇嚇她,就跟在她身后去了章臺。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本來身著綠衣的桃兒,一進一出卻換了身衣服。打那以后我就開始懷疑……后來就發(fā)現(xiàn)……原來有兩個桃兒姑娘,平日里跟我在一起的是真的桃兒姑娘,去找花媽媽和接待那些客人的,是舞姨……”
舞兒有些吃驚地看著綺紅:“難道不是桃兒她告訴你的嗎?”
綺紅笑笑,沒有說話。舞兒突然吃驚道:“后來我去找花氏,你都是故意跟我搭話的對嗎?然后故意接近桃兒,再為我所用……”
綺紅有點無辜地看著舞兒道:“舞姨……我也是沒有辦法。你是為了給賽姨報仇,我是為了給自己的家人報仇……所以……”
【第二卷】驚天謎底 第四十九章&
碧溪山莊
本章字數(shù):7239
總算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了!午飯過后,蕭沐秋躺在床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本來想去聽月小館住些日子,蟬兒卻神秘兮兮地對她說:眼下涵月的身體漸漸好轉(zhuǎn),除了月娘之外,又派了幾個老媽子專門照顧她。聽說沐秋要回去,這些老媽子們抱怨說,衙門里剛剛死了好幾個人,沐秋還參加了審案,怕萬一哪個鬼魂跟著她一起回了館中,沖了涵月姐姐,就不知道涵月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了。蟬兒說完這些還不忘加了一句:“其實她們?yōu)榱撕陆憬闶瞧浯危钪匾氖撬齻兒ε隆?
沐秋無奈地答應(yīng)了——這幫老媽子,唯恐天下不亂,平日里就總愛念叨那些鬼啊神的。如果月娘在的話,她們肯定不會說這樣的話。可眼下月娘、柳媽媽陪著桃兒去了南京,如果不按她們說的去做,等月娘回來,她們不僅會向月娘抱怨,說不定還有請些和尚或是道士去館里捉鬼,以禳災(zāi)避兇。不去就不去!沐秋暗暗點頭道:這樣也好,眼下父親大人剛剛把西湖諸案、周家一系列案子等上呈刑部,南宮峻和朱高熙大概還有案子要查,她正好借這個機會偷個懶。
蕭沐秋翻了個身,又想起桃兒離開時那淚眼婆娑的模樣:活了二十年,卻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還眼睜睜地看著親人離開人世,任誰都難以承受。桃兒稱得上是個堅強的女孩子——不過,她有點意外南宮峻的寬大,雖然舞兒把桃兒保護得很好,但如果細細追究的話,桃兒怎么可能和那些案子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欣慰的是南宮峻竟然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是憐憫?還是法外開恩?或是被舞兒剛烈的性格所感動?如果換了別人,或許她能猜出幾分,可南官峻那種高深莫測的性格,讓她一點兒都想不透。不僅如此,還告訴了她舞兒口中那批寶藏的下落——她身上佩戴的那塊賽嫦娥留下那塊玉佩背面的紋飾,就是新近興起的聚源錢莊的符號,錢莊只認印信和存款人留下的信息。恐怕賽嫦娥早已經(jīng)做了準備,而且還告訴了舞兒。果然,在陪同桃兒前去聚源錢莊,并拿出印信的月娘、南宮峻等人被告知:舞兒是這里最大的東家之一,憑著這個印信,每年能分得的息錢都有近一萬兩。
沐秋微微嘆了一口氣,這下月娘不用再擔心了,至少桃兒的后半輩子已有著落,只要她拿著印信,每年的年底,從聚源錢莊的任何一個分號,都能取出息錢。等這邊處理停當之后,今天一早月娘就雇船出發(fā),臨走時對她說到南京安頓好就回來。月娘還擔心桃兒到了那里有諸多不便,特意尋了幾個靠得住的人照顧桃兒。
蕭沐秋又翻了個身,看看桌子上擺著的禮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臨上船前月娘把這樣東西交給她,說由她送給徐老夫人——她拍了拍自己腦袋,這個徐老夫人是誰?月娘之前曾提起過,現(xiàn)在她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懶丫頭,你還在這里睡大覺呢?”柔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蕭沐秋抬眼看去,卻是一身水紅色衣服的歐陽氏正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懷里還抱著一件湖藍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