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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溫柔他也是壞人,是施暴者,是校園欺凌的實施方。但阮嵐想,他再是壞人,他也溫柔。
阮嵐突然開竅了似的,怔住了。
對呀,許晝怎么欺凌他了?
一直以來,他都思維定式地這樣覺得。但如果仔細去想,除了在床上以外,許晝哪里也沒虧待他。在床上,自己不也爽得要命,沒哪里吃虧。
他們之間的矛盾,其實只有“許晝差點把他的秘密說出去”,僅此而已。
阮嵐踩過臟掉的積雪,想起顧曦那極其隨意的回答。
“但你就是喜歡他。”
如果,如果。
如果他真的喜歡許晝……
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原來他喜歡許晝呀。
阮嵐不由自主地揚起一點唇角,又不由自主地合上眼眸。
冷風裹著飄雪,掩蓋眼尾的一滴溫熱。
可他意識到的太晚了。
“我是瘋了嗎?”他問自己。
“我是瘋了。”他自己回答。
他在想許晝,無法抑制地想他,歇斯底里又瘋狂。
……
這天又是周末。
二模考完,班里人都有種隱隱的興奮。楊思宸提議說,要頂風作案,高考前浪最后一次。
吃飯唱K一條龍全服務,整個班級幾乎都參加。
路過阮嵐時,楊思宸故意擠擠眼睛:“班長,必須來啊!否則我們就要懷疑你故意撇清自己,好舉報我們了。”
阮嵐知道他在開玩笑,但也知道自己推脫不了了。
無知無覺地吃了一頓飯,不記得喝了多少酒,最后又和他們去了KTV。
震天響的伴奏聲中,情歌烘托得氣氛火熱又曖昧。
阮嵐一沖動,給許晝發了消息,卻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他就趴下來,低著聲音給他發語音,即使知道那人永遠都收不到。
“傻逼。”阮嵐說,“你憑什么刪我啊。你加回來,讓我刪你啊,傻逼。”
“可是我找不到你了啊。”阮嵐喃喃自語。
音樂的氣氛又變了,不知誰點了一首薛之謙的《像風一樣》,也不知是誰唱的,走調又難聽。
可阮嵐聽得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