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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餿主意?”陸仁不滿,“我巴不得他追到人,跟那女人白頭偕老,免得他回來打你的主意?!?
他這個小氣的模樣,蘇爽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找他的茬,“都能當軍師出主意了,看來你追女人的經驗不少??!是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沒少偷偷鍛煉吧?”
讓她沒想到的是,陸仁居然大方地點頭承認了!
蘇爽簡直不敢相信,整個人都僵住了,轉而就是一股滔天的怒火熊熊燃起,揚起手包就要兜頭打過去,卻被他一把攥住,扯進懷中。
“我是一直在光明正大的鍛煉,”他在她耳邊低笑,“腰肌、腹肌、肩背……一個不少。不練好怎么好意思來追老婆?等會兒回去就給你試用……”又在她耳垂上輕咬一口,“只給你用?!?
蘇爽氣得踢了他一腳。沒事偷換什么概念?
陸仁半真半假地嘶了一聲,嘟噥著,“寶寶你好兇……看來以后不能叫你乖寶了,分明是只兇寶!”
蘇爽正要更兇,讓他見識下什么叫“超兇”,卻被走上前來打招呼的人打斷。
來人同樣也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蘇小姐!又見面了?!?
“威廉!你好,”蘇爽大方回應,又介紹道,“這是我先生,陸仁。”
陸仁早在威廉接近時,就恢復了高冷的姿態,聽蘇爽介紹,禮節性地點頭致意,“幸會?!?
威廉懷疑自己沒聽清,“抱歉,二位是……”
蘇爽有些奇怪,“他是我丈夫,我們自然是夫妻啊。”
威廉意識到不妥,立刻解釋補救,“啊,我只是沒想到,蘇小姐這么年輕就結婚了……不過遇到了對的人,早晚都不是問題,”他揚了揚高腳杯,“祝二位長久和美?!?
這祝福讓陸仁緩了臉色,和蘇爽各自拿過一杯香檳,與他碰杯。
威廉托辭離開,兩人又手牽手轉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轉到了一幅畫前。
“‘《女兒》,為愛女珍珠所作’,”陸仁念著畫旁的說明,訝道,“這是岳母為你畫的。”
蘇爽滿面愕然地走上前,認真端詳這幅畫。半晌,她抽搐著唇角,“我在我媽的心目中……就是這個樣子???”
江臻是一代抽象派大師,在這幅名為《女兒》的畫作中,暗色的背景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明亮色塊,間雜著如亂麻一般的黑色線條。
這時,江臻和蘇遠山剛好也走了過來,在蘇爽身邊站定。江臻問她,“這是我前天才完成的,想給你一個驚喜。喜歡嗎?”
蘇爽:“……喜、喜歡……吧?!?
……老爸在一旁虎視眈眈,說不喜歡怕被打死??!
問題是……請問這畫里到底哪一塊代表的是本大小姐??
不會是那一堆黑色的亂線條吧?!是想說本大小姐是個烏七八糟的人嗎?!!
“是黑暗中的光亮,是黑白中的色彩,讓人快樂,也令人混亂煩惱,”陸仁攬住她的肩頭,嘆道,“很少在媽媽的作品中看到如此強烈的感情色彩。寶貝,你可真像這幅畫中表現的一樣,是個甜蜜的負擔??!”
蘇爽瞪著陸仁,眼中滿是“你這個信口開河的馬屁小仁我可是學藝術史的你不要騙我”——這這這,這是怎么從畫里看出來的??
蘇遠山也對陸仁側目而視,心中不屑的一哼。
然而陸仁的解讀顯然正合江臻的心意,她一臉期待地看向蘇爽。
蘇爽扁了扁嘴,拉住江臻的胳膊,不依地晃了晃,“哪里是負擔嘛!我明明這么瘦這么輕!”
江臻失笑,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
母女倆在這幅《女兒》前的互動,被攝影師記錄在了鏡頭中,同時入鏡的還有一旁的蘇遠山和陸仁。遲些時候,伴隨著畫展開展的新聞通稿,發給了各大媒體。
新聞圖一在網上出現,重點馬上從江臻新作偏離到了別處——
“嚶,這一家子太虐了!母女情深,兩個男人各看各的老婆,眼神充分演繹什么叫‘我的眼里只有你’,單身汪已被虐哭”
“拍賣行老大兼大收藏家x首屈一指的抽象派大師,有類似cp的文嗎,想看”
很快有人翻出來蘇爽以前發的她自己畫的運動動作圖,魔性的畫風引來一片哈哈哈——
“這可能是個假女兒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猜蘇爸爸一定是個靈魂畫手,這才符合遺傳學規律!”
“呼吁@callmemary 畫一幅《母親》,和《女兒》擺在一起”
“別鬧wwww”
……
網上的熱鬧蘇爽并不知道。晚宴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和陸仁偷偷開溜了。
第60章
-chapter 60-
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 說長不長,更不用提還可以隨時通話, 每天視頻。可即便如此,相思之情仍是難熬,好容易終于重聚, 周圍還有這么多衣冠楚楚的電燈泡……
對獨處的一致渴盼,只需要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賓客們圍著畫作聊的熱絡, 懂畫的夸夸其談,不懂的裝懂附和, 小夫妻倆手牽著手,大搖大擺地從側門開溜了。
盧浮宮已經閉館, 歷經八百多年風雨的宮殿群佇立在夜色中, 沒有了來自世界各地熙熙攘攘的游客,只有不時巡邏的保安和警察,中庭的廣場空蕩蕩又靜悄悄。
燈光透過拱門, 拖曳出長長的陰影,向回廊深處延伸,兩人的腳步聲隱隱有回聲。蘇爽輕顫了一下, 立刻被陸仁攬緊, 問她, “冷嗎?”說著就要脫下西裝外套。
時值夏季的尾巴, 白天雖熱,晚風卻已經涼了起來,似乎在昭示秋天的降臨。蘇爽抱住他的胳膊, 搖了搖頭,“不冷,就是那邊好黑,我們不要過去了吧?!?
她的整個肩背露在外面,比最好的羊脂玉還要白皙耀眼。一陣風吹過,察覺到她似乎又是一顫,陸仁還是堅持脫下外套,搭在她肩上,攬著她調轉方向,“你說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