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馬非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荀舞瑜沒有接話,只狠狠瞪著花惜玉雙眼。
花惜玉反倒不再多言,輕笑著走向回廊。
荀舞瑜看他返身入室,也走回自己房中,一夜間心緒難定。
……
次日清晨,荀舞瑜見卓自清尚未醒來,于是輕聲出了房間。
她在裴云所宿的屋子門口停下,聽聽里面未有動靜,想來他大概也還在睡著,便也沒去將他叫醒,自己一個人走向客棧大堂。
甫一走入堂內,她便見到那些前輩高人都已聚首,而這些人見到荀舞瑜時目光卻似閃爍,隨即又相互低語。
她稍有奇怪,但也不曾在意,向眾人一一行禮。
滿面胡須的陜甘總捕祁大人走上前一步,對荀舞瑜道:“荀姑娘,你所遭遇之事,我等都已了解,實在深感痛惋。然姑娘能得遇佳偶,也屬幸事一件。”
“什么……得遇佳偶?”荀舞瑜聽得有些莫名。
祁大人又道:“荀姑娘,花公子已將一切告知我等,咱們武人不拘小節,也請你不要介懷。我那小妹年紀與你相仿,若是她能同你一般逃過那劫難,縱是清白不再,我也是要為她找戶人家的。其實,我與在場眾位都為姑娘開心?!?
“祁大人,花公子與您說了什么?我怎么聽不太懂……”荀舞瑜疑惑更重,隱約感到有哪里不對。
這時花惜玉也行至堂中,一手所持正是流霜劍。
他向眾人謙遜問早,而后徑直走至荀舞瑜所在。荀舞瑜正自疑慮,他已將她的臂彎牽起。
荀舞瑜立時驚異,但礙于眾人在場也不能怎樣,只得遏住怒意低聲問道:“花惜玉,你想做什么?”
花惜玉向她微微一笑,竟領她走至眾人正中,揚聲道:“今日得有眾位前輩在場,實乃我花惜玉之幸,我與舞瑜也想請眾位前輩在此做下見證?!?
他說話間將手中流霜劍揚起,深情望一望荀舞瑜,復對眾人道:“此劍本為舞瑜所有,她現已將此劍贈予我。我花惜玉此刻便以此劍立誓,不管舞瑜曾遭遇何種不幸,我都愿與她一生相隨,今生今世定不負她!”
花惜玉揚劍的那一霎,荀舞瑜已大覺不妙,而他此番言語當真是令她怔在了原地。再看眼前眾人聽得花惜玉此言的神色,她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而眾人皆已提足上前,絲毫不給她解釋時機。
這些人微笑的微笑,頜首的頜首,接連向花惜玉與荀舞瑜兩人說些祝福之詞,而后與兩人一一拜別。
然而也是在這一刻,卓自清的身影出現在了荀舞瑜的視野中。
“舞瑜,花公子說什么?你……把流霜劍……贈予了他?”她遠遠站在門邊,聲音聽來怪怪的,像是被無形抽去了情感。
荀舞瑜見眾人散盡,慌亂道:“清清,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舞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祝你與花公子……永結同心!”卓自清的目光一瞬變得極為復雜,她看看荀舞瑜,快步轉過身走出了大堂。
“清清!”荀舞瑜大喊卓自清名字,狠目回望一眼花惜玉,飛身追出。
清早的街市正逐漸熱鬧起來,卓自清走得飛快,荀舞瑜躍入街中時她已轉入岔路。荀舞瑜心急火燎穿梭于人群,一路追著卓自清的背影,很快便已出了鎮子。
卓自清似察覺荀舞瑜在自己背后,一個閃身轉入路旁密林。荀舞瑜見這林子雜草叢生不見天日,在路上稍一頓足,便也竄入林中。
林子里無路可循,卓自清也消失無蹤,荀舞瑜正感躊躇,忽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驚呼。她立時分辨出那是卓自清聲音,不顧荊棘阻路循聲疾行。
走不多時,她已可見一株老樹前端有一方凹地,卓自清發梢銀簪顯露一隅。她飛速走去,停于老樹之下,便見那凹地是一塊深坑,卓自清正陷身坑中。
她自坑內顫悠悠回過頭,向上望著荀舞瑜,似已無從開口。
然而,這坑中卻并非單有她一人——泥濘深處,還躺有另一具女子身軀。
那女子似是被人拋入坑中,面目向下一動不動。
荀舞瑜看著女子裝束卻覺熟悉,稍一思索便記起她是昨日與祁大人一同登場陸夫人船艦之人,心下當即震驚不已。
荀舞瑜急轉杏目,也跳入坑中,一步步走近那女子。
“姑娘?姑娘?”她喚了幾聲卻不聞回應,只有矮下/身推了推女子肩膀。
手指觸及女子身體,她心中更驚,這女子軀體已無溫度,原是氣絕多時。
荀舞瑜將女子翻轉過來,女子覆面的黑紗已不知脫落何處,一張丑陋的臉頰暴露在外。她本不忍心多去瞧這女子面容,但回目之際卻覺得這女子面上不太對勁。再定睛去看,竟發現女子下顎一側翻起薄薄一角。
易/容/面/具?她又吃一驚,手指捏住那一角向上一扯。
那薄角在拉扯之力下越來越大,逐漸變為一層薄皮,其上溝壑縱橫、疤痕累累。而那女子沒了這薄皮遮掩,本來面目卻也秀美可人。
在此同時,卓自清也已走到荀舞瑜身旁,喘著粗氣問道:“我在花公子船上見過這姑娘……她……她怎會在這里?”
“清清,你看這是什么?”荀舞瑜站起身,把手中的面皮提至卓自清面前。
卓自清“啊”一聲后退:“這姑娘臉上本沒有傷?那她為何要易容?”
荀舞瑜雙唇緊抿,沉默良久后道:“清清,我說這姑娘是受制于花惜玉,而后又被他所殺,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