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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龍有些無奈,原本想著如果三人都叫了女人,那他也叫上一個到床上聊聊天,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價格有些嚇人了,不在他的經濟承受范圍。一向只聽說現在社會大學泛濫成災,可也不帶這么貴的,三流大學承包一個也才九百,還是按月計算,一周少說也有個那么兩三下。張小龍想想四星級酒店都這么貴了,那當初黃永光花十萬在五星級大酒店請蘇青陪自己也不算冤。蘇青雖上不上紅牌嬌貴,可人家是領班,還是碩士高學歷,要身材相貌樣樣都有,一點都不比漫灣要價八千的女人差。
“媽媽桑,您家的嬌女都是鑲金邊的,叫得有點嚇人了,有打折的嗎,我們四人叫二個,二戳一,搞不死,包升仙,您看如何?”王小飛聳著鼻子昂著下巴盯著那個年近四十的公關部小姐領班胸口,以他認為最為迷人笑容問。
四十歲媽媽嗓聞言一聽,斯不得抬手甩上兩巴掌打得他滿地找牙,可是她那兩齒白露的笑容掩蓋了那陰晴不定,在王小飛捕捉到那張失去青春施滿黛粉的臉上一絲褪去的憤怒之前,她花蘭指輕輕一劃,笑道:“大哥真愛說笑,這又不是買衣服,哪還帶打折的呀,要說我們這里的姑娘都是有學歷有素質的,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要技術有技術,一對二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那是雙倍的價,您要是覺得還行,那我就去把姑娘們都招來,要是……”
話到嘴邊變相譜,王家有女不愁嫁。四星級酒店的公關接待室在王婉宜的言行舉止下搞得有點像古書上所說的青樓,這是張小龍坐靠在柔軟沙發上回味著蘇青的魅力時,暗中給出的評語。
媽媽嗓王婉言絲毫不賣帳,坐了半個小時生意沒談成,不一會她找個借口走了,實際上就是去別的小廳招待那些開著名車挺著肥肚懷著巨款的客人,把張小龍一票四人涼拌掛在那里,安排個看似還算不錯的年青女人給他們倒著茶水。王小飛心中不甘,于是變著法子與那茶水妹拉著家常,而對這個身材嬌小苗條的女人,袁義拿她跟家里的霸王花一對比,一陣心癢難耐。
張小龍搭不上話,坐著實在有些無聊,把贏來的三千六百塊錢塞給陳鐵,隨后又添上二千,說了聲累就出門回了房間。待他離去,陳鐵依法炮制的又轉頭把錢塞到王小飛手上也走了,轉眼間小廳里只剩下袁義和王小飛兩人。
張小龍回到房間便把門反鎖,在床上坐了一會,發現陳鐵并沒有跟來敲門,猶豫著深思片刻,這才把關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手機打了開來。剛一開機,屏幕上就出現了未讀信息七條,他輕輕按下了確定鍵。出乎意料的是這七條短信全是王雪一人發過來的。張小龍一條一條的把它讀完,接著又按下了關機鍵。
他沒有回復,只是把那些溫馨關切文字記在了心底。張小龍知道,信息一回復,對方就會如爆風雨一樣沒完沒了的潮來,張小龍覺得,他不能連累王雪。陳鐵說王小飛打探消息天上地下一個靈,其實來到大理一整天,他很想讓王小飛打探一下現在春城到底是怎么一個局面,可卻一直尋求不到機會。他擔心關志宏的老大劉小東會找上黃永光,會找上趙習牛一家三口,甚至王雪。這些張小龍覺得都是有可能的。雖然沒見過劉小東,可從陳鐵對他的描述里張小龍能看出,那是一個喜怒無常的瘋子,是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我要是能見馬云老和尚一面,說不定他能給我指出一條明路,現在來了大理也不知能做啥,馬云和尚也不知還有沒有在白龍寺。”孤苦無助的時候,張小龍第一個就想到了白龍寺中的馬云和尚。他坐在床上思忖著。
“鐵蛋和猴子不畏艱辛生死的跟著我,也不知他們到底是何想法,糟老頭曾經說過,事出尋常必有妖,跡象表明這個王小飛就是妖孽,也不知是貴人還是禍水,我只有順其自然。要是大理有馬云和尚這樣的半神仙存在就好了,最好是跟糟老頭有點關系,明天還是去將軍洞看看,看是否有機緣。”張小龍在張天生身邊耳濡目染了二十年,心底里他還是相信命運天理與玄機的,只是張瑩的死給了他太大打擊,認為糟老頭沒有給張瑩把命看好。
叮咚!
張小龍在深思的時候,門鈴突然想了起來。他皺了皺眉,不出聲氣的鉆到了被窩里,緊接著門鈴又響了幾下,張小龍以為是同伴三人,知道他們沒啥好事,索性就裝睡。
門鈴響了幾聲停了。可沒到十分鐘又響了起來。
張小龍忍著好奇心不去開門,然而這回門鈴聲如同悅耳的音樂般娓娓傳來,接連不斷,催得急。張小龍只得穿好衣服去開門,就在門打開的那刻,一張晶瑩剔透不帶一絲瑕疵臉龐出現眼前。
第35章 她是我妹妹
“三小姐?你怎么來了?”張小龍望著站在門外的女人,驚愕道,“侯德海不是說你去了越南看風景,要三天才能回來?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收到消息就連夜趕回來了。走,進去再說。”一身休閑打扮,不施任何脂粉看似親切隨和的侯瑩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張小龍連連讓開身子,放她進來。門再次關上,不過這回張小龍卻沒有反鎖。在侯瑩面前,他有種拘束的感覺。對,就是放不開手腳,有種下屬見到上司的感覺。
“小龍,怎么了,你好像很怕我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嗎?”侯瑩在床邊坐下,瞧著有些拘謹的張小龍半開玩笑說道。
“不是怕,是你長得跟我的一個故人太像了,見到你我就會想起她,而你是侯軍的女兒,我怕再次冒犯你。”張小龍實話實說道。
上次把侯瑩緊緊摟在懷里,張小龍就接連的產生了幻覺,連正常的思維能力也失去了,僅管那次侯瑩沒生氣,也沒責怪自己,但要是不與她保持一定距離,張小龍自己也不敢保證,會對她做出什么事情來。畢竟,現在是兩人獨處一個房間里。
“她是我的妹妹,孿生妹妹。”侯瑩輕描淡寫說道,“我查清楚了,上次你把我誤認為了別人,回去后我就問了爸爸,之后又去了兒童福利院,你所說的張瑩其實就是我的孿生妹妹,我和她是雙胞胎,當年神算子張天生在孤兒院外撿到我們姐妹倆,他領走了張瑩,卻把我送給了爸爸,也就是侯軍。”
“怎么可能?”聽到這個消息,張小龍完全怔住了。他不相信,侯瑩看起來都二十幾歲了,而死去的張瑩按真實年齡算起來才十九歲,兩人又怎么可能是孿生姐妹?就算是,哪有可能取同一個名的?張小龍姓張也就算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出生時的本名叫張龍,糟老頭無非是在中間加了一個‘小’字。但張瑩被糟老頭張天生收養就姓張,侯軍收養的侯瑩就姓侯,兩人用同一個名,這不是亂了套?
“沒什么不可能的。”侯瑩說起自己的身世來絲毫沒有痛苦之色,面容淡素說道,“我的妹妹張瑩死了快五年了,她得的是癌癥……這是你告訴我的,后來我問了爸爸,又前后翻查了一番,才得知我的父母早就死了。其實張瑩不姓張,我也不姓侯,我和她是同一個母親生的,都有著一個共同的姓——歐陽。”
“妹妹叫歐陽云秀,我叫歐陽云菁,我親生父親是二十年前商界中的風云人物歐陽祥,他和我母親都死于家中,表面上看起來是自殺,其實是被人陷害的。至于為什么后來我叫成侯瑩,而妹妹卻叫張瑩,我想你也猜出來了,這都是神算子老人的安排。”
“可你都……,小瑩如果活著,她才十九歲?”張小龍怔怔盯著過于成熟的侯瑩,委婉的表述著自己的疑惑。
“我看起來有那么老嗎?”侯瑩微笑道,“怎么,我就不像十九歲的姑娘?”
“不,不是。”
張小龍連道,“你不老,很年青,只是說話做事都很老煉,比同齡的女性都要成熟許多,是成熟,不是老。所以,我一直以為你都比我大,應該有二十好幾了。”
“那是因為我從小所在的生活環境不同,其實我時常都在幻想著自己有個美好的童年,能像別的女孩那樣與同學朋友們嬉鬧,打扮前衛一些,但是……”
侯瑩沉吟片刻,道:“算了,不說這些了,談談你吧!黑鐵鬧出的事情,你人是走了,但劉小東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你的。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想逃亡一輩子,還是想過安穩的生活。”
“這還用說,當然是想安穩于生活了。”張小龍沒有任何猶豫說道,“可你剛才也說了,劉小東不會輕易放過我,那又何來安穩一說?”
“小龍,我不怕你對我怎么樣,真的,所以如果你不介意,還是叫我小瑩好了。畢竟我聽了這個名字有近二十年,早習慣了,而你不是也很懷疑我妹妹,你可以把我當成她,我沒意見,真的。”侯瑩岔開話題突然來上這么一句。
張小龍一愣。
她又說道:“我想幫你,知道嗎,現在圈內很混亂,在這個亂世中,你是完全有機會崛起的,只要你有信心,就完全能夠崛起,成為像我父親那樣霸占一方,稱雄稱主,這樣你才有與劉小東,黃孟,陳四那些人對抗的能力。劉小東昨晚去西山別墅見了我爸爸,他知道你是我爸爸要提攜的人,知道他在庇護你,所以他要求我爸爸把你交出來。你猜我爸爸怎么說?”
“怎么說?”張小龍好奇問道。
“我爸爸說你來了大理。”侯瑩微笑道。
“什么!”
張小龍驚呼出聲,“他,他怎么知道我來了大理?還有……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還有那劉小東,那他不是派人來了?”
“別慌。”
侯瑩淡笑道:“事情其實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我爸爸其實不知道你來了大理,他也就是那么隨意一說,劉小東疑心重,處處防著我爸爸,自然不會這么輕易相信。倒是我,我聽了這話就讓交通部門調出了當晚各十字路口的監控錄像,隨后就一路查了下來,自然也就找到了你。還有,這漫灣酒店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
張小龍瞪著眼,撓了撓頭,他感覺事情越來越混亂了。有種摸不清頭緒,此刻張小龍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進行,想著剛才還去公關部找小姐,現在侯瑩竟然說她在酒店里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不是捉弄人。
“王小飛和陳鐵,是你崛起的最大助力,既然他們如此不求回報的跟著你,你應該對他們有所表示才行。你的行動就是對他們最好的表示,明白我的意思嗎?”侯瑩恬靜望著他說道。
“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張小龍腦子里亂得厲害,侯瑩的話給了他太多觸動和感想,當個保安執行命令打個人都能惹出這么大的麻煩,結合之前一連串的芝麻小事,突然他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孤單力薄了。
人善被人欺!只有強橫的權勢才能高昂著頭顱走路,一味的軟弱只會被人瞧不起。趙習牛,黃永光,他們接觸自己的最終目的很明確,然而張小龍讓他們失望了。現在侯瑩又跟他說了這么多,張小龍似是明悟,又似是陷入了更深的煩惱。他發現自己缺少某方面的激情,沒有斗志,想要在混亂中人海中打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不是說說那么簡單的。想要崛起,與劉小東等人對抗,必先具備天時、地利、人和。而這些張小龍發現自己一樣都沒有。或許他有,但又沒有找到方向。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如果劉小東對張小龍身邊的親人或是朋友造成傷害,例如王雪,趙習牛,抑或是黃永光,還有他最為看重的侯瑩被對方弄殘,或是弄死,說不定張小龍就能找到崛起激情,不顧一切的強橫插上一腳。
“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
侯瑩見他神色煩亂,不再強迫他,道:“這幾天一直在趕路,我也累了,早點睡吧,明天陪我去古城轉轉,要是你愿意,我還可以帶你去麗江和香格里拉看看,那邊的風景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