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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侯德海停了下來,觀察著張小龍的神色,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又委婉說道:“房東,你是張先生的傳人,我父親很看好你,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想讓你多磨煉一下,找到自己的人生準則,總的來說,我們都是愿意幫助你的。不過,現在春城非常混亂,所以我想讓你還有葛倫出去避避風頭,等事情過了再回頭。”
這時楊付成從公文包中拿出一沓錢還有一張黃金色的銀行卡放到張小龍面前,道:“房東,這是海哥為你準備的一萬錢現金,還有卡里也存了一些錢,十萬以內你可以任意支取,要是不夠,只要來個電話,我們會定時給你預存進去的。”
“這是海哥的心意,也是我們黑鐵的心意,三小姐事先交待的。”怕張小龍不肯要,楊付成又強調說道。
“房東,我的本意呢是想讓你去西安,或是上海投靠我的兩個故友,葛倫也去,這樣你倆也好有個照應。”侯德海說道:“至于春城這邊,你認識的那些朋友我都會給你照看好,相信劉小東他再怎么恨你估計也不敢在南軍幫的地盤肆意胡來,最主要的是你這個當事人要安排好。”
“海哥。”
張小龍看著眼前的一萬塊現金和銀行卡瞥向楊付成,又瞄了一眼站著的葛倫,最后才看向侯德海,此時他顯得有些矜持,他不知道侯德海為何突然對自己這么好,但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后,他清楚自己離開黑鐵是避不可免,聽對方說了這么多也知道自己在春城很難再呆下去,侯德海的話里表明他離開是必然的,但要去哪張小龍確實沒有去想過,任由對方安排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沒有錢,如果要跑路也確實很需要錢,想了想頗為難情地道:“錢我收下了,但這卡我不能要,有一萬塊我去哪都足夠了。我在黑鐵只工作了兩天,一月工資也就三千塊,現在給你們惹了這么大的麻煩,你們還對我如此慷慨,不管出于如何,這份情我記下了,等將來有了錢我會還給你們。至于去哪我確實還沒想好,也不勞海哥和大家費心,總之我要離開就不會再給黑鐵帶來麻煩,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房東,你太見外了。”
侯德海故作生氣的道:“你為黑鐵而給自己惹上了麻煩,我身為黑鐵負責人之一卻保護不了你周全已是很過意不去,如今讓你跑路也是迫不得已,這些錢是給你的,對我們來說這點錢真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把你安排好,不被那劉小東的人追殺,所以你甭這么客氣,不然就是跟自己過不住。”
身上錢越多,逃避對方追殺的可能性就越大。這點張小龍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還不上那么多的錢,還不還也是以后的事,說的純粹是客套話而已。一萬錢他要了也沒什么,本來就是為黑鐵出的事,對方不解決問題讓自己跑路花點小錢也是理所應當的,所以張小龍不會有太大壓力。但是那張黃金色的工商銀行卡,他還真不能拿。拿了就等于是賣了自己。
侯德海之所以做兩手安排,一是試探,二也是拉攏。聽了父親侯軍語重心長的一番話,他確實明悟了許多,也變得果敢了許多。
“不是客氣,我確實用不了這么多。”張小龍把一萬塊現金收進口袋,黃金卡卻向楊付成推了回去,接著他站起身,“海哥,楊總,事情都說清楚了,時候也不早了,我這就回去收拾一下,爭取盡快離開。”
侯德海與楊付成相視一眼,沒有再勉強他,起身說了幾句客套話,目送張小龍下樓離開。侯德海沒讓葛倫送他,相反楊付成一直陪送張小龍下樓離開黑鐵,而后他自己回到車庫開車離去。
酒吧三樓。
“什么都不要說了。”
侯德海抬手阻止了要說話的葛倫,拿起桌上的黃金色銀行卡向他遞了過去,“這張卡你拿著,去西安找‘陸澤’,他會安排你一切的。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來。”
“明白。”葛倫彎腰鞠了一躬,不再多說的轉身離去。
侯德海靠在沙發上獨自沉思了一會,隨即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又坐了幾分鐘才下樓離開。
張小龍從后門出了黑鐵酒吧,加快步伐朝陳鐵的租房走,一路上他警惕掃視著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人盯著自己,腦海里卻在飛快的思索著接下來自己該何去何從。來春城還不到二個月,黑鐵上班才是兩天,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被逼得要離開這個剛剛熟悉的城市了。他沒有后悔,但卻一直在反思,琢磨自己的所做所為是否遵照本心在行事。回想之下他發現自己是對的,因為他沒主動去攻擊任何人,而是那些人一個個的在壓迫自己。這也使得他內心更加的堅定了下來。
“做的對,可我的方式卻不對,今后還得好好改善才行。”一路思忖著,沒發現有可疑人物跟蹤自己,張小龍的腳步不由也放慢了下來。不一會他來到了出租房樓下,剛要上樓,這時身后一個人影如幽靈般竄了出來,直接拍向了他的肩膀。
張小龍心頭一驚,反身就是一拳砸了過去,但對方卻是反應極快的跳了開來。
“房東,是我,快跟我來。”陳鐵低沉喊了一聲,神秘朝外頭車棚跑去,張小龍沒有多想,疑惑跟在后頭。很快的,陳鐵把自己的摩托車從車棚里推出來了,只見尾架上多了一個黑色的箱子。
“別磨蹭了,快上去。”陳鐵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頭盔向他扔了過來,直接發動了車子。待張小龍猶猶豫豫的坐上車,陳鐵轟了兩桿油門,操控著雅馬哈沖了出去。
“鐵蛋,大半夜的你搞什么飛機?”看著時速表轉眼就到了80,張小龍不由湊近頭對彎腰拱背開車的陳鐵大聲喊道。雖然跟陳鐵認識才幾天,可張小龍對他產生了信任,特別是陳鐵讓他搬來與自己住后,張小龍便把他當成了朋友。這也是張小龍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敢上他車的原因。
“飛什么機!大炮馬上就要來了。再不跑,我倆都得死翹翹。”陳鐵把車子駛入**大學左側的公路旁停了下來,見四方沒人他才拉起頭盔蓋道:“房東,黑鐵如何安排我不知道,現在我也沒太多時間跟你解釋了,我收到可靠消息,半小時前長沙黃花國際機場有一架大型客機已經起飛,徑直飛往春城,劉小東親自帶人來春城了,而且我去醫院打聽,關志宏的手確實是廢了,雖然說是能接好,可今后只有拿筷子的勁,想要再握刀已經是不可能了……我們得趕緊離開,去哪我也不知道,至少我們得先離開春城市內,你敢不敢跟我走?”
第32章 劉小東到來
“敢不敢?”
張小龍從沒想過這么復雜的事情,兜里藏著一萬塊錢,他是打算離開春城了。對于目前的他來說去哪都無所謂,但是在離開之前,他是想去跟趙習牛和黃永光還有自己的女朋友王雪等人告別的,本想今晚好好睡個覺,收拾下東西,明大清早再去與他們告別離開。還有他最想去見的一個人,那就是白龍寺馬云和尚,想跟他談談心,讓對方給自己指條明路,卻沒想到陳鐵卻搞得如此突然,看起來好像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著急。
要知道,陳鐵雖然也參與了行動,但他完全可以避開這件事的。現在為了一個剛剛相識的張小龍竟然自告奮勇義無反顧的把自己給陷進去,張小龍不明白他為何會這么做,也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打探到這么多的事情,甚至連湖南那邊的事情都知道了。從關志宏出事到現在也才是二個小時不到。
陳鐵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張小龍望著他那嚴肅的神情根本無法拒絕陳鐵的好意,一切雜亂想法拋之腦后,拉下頭盔蓋坐上了車。雅馬哈再次啟動,兩人開始了逃亡的征途。
龐大的春城,錯綜繁雜的城市公路,高低并聳的立交橋上一個個指路牌頻頻掛起,陳鐵憑著超強記憶和熟練的技術駕駛著250雅馬哈跑車快速穿梭,引擎轟鳴聲輾轉而過,把一輛輛機動車甩在后頭,不到二十分鐘兩人就出了春城市區上了一條二級公路。瞧路牌指示,張小龍發現這是前往大理方向的320國道。此刻公路兩旁已沒了路燈,然而速度卻絲毫未減,時速表上的指針上升到了160,呼嘯而過的勁風吹在身上,張小龍身上一件較為單薄的運動夾克,冷意從心窩陣陣傳來。兩人都戴著頭盔,說話根本聽不到,他輕微拍了拍陳鐵的肩膀,速度這才緩慢減了下來。
“鐵蛋,我們就這么走了,你表哥王小飛他怎么辦?”車在路邊停下,張小龍連給自己點了根煙,驅趕著身上的寒氣。盡管他身體健壯,但凌晨后的勁風長時間吹下來誰也受不了,不帶那么玩的。
“你說猴子,不用你擔心,他覺悟性高得很。”陳鐵叨著煙嘿嘿笑道,“我回來才是把事情一說,他立馬從女人身上彈起,一腳把對方踹在床下趕出了狗窩,第一時間就是收拾東西開跑,現在說不定在哪輛車上蜷縮著冬眠呢,就是因為他這么神經兮兮一搞,弄得我也慌了,結果找人一打聽,還真是那么回事,如果我們在春城再呆上半個小時,肯定會有人找上門來。”
張小龍微微點頭,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是去大理嗎?”
“嗯,先去大理,那邊我有幾個哥們,藏個幾天沒問題,而且大理有機場,交通便利,逃竄起來也快。”陳鐵扔掉煙頭打開尾箱,從里頭翻出一件外衣扔給張小龍,“走吧,三百多公里,爭取在天亮前趕到,到時再好好睡個大天覺。”
看到自己的包裹被帶出來了,張小龍深深的望了陳鐵一眼,暗中想著性子灑脫的鐵蛋心思竟然是如此細膩。接后,兩人又坐上車,連夜朝大理逃去。
當他們離開春城市區大概二十分鐘的時候,春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呼呼呼……,十二輛清一色s級奔馳快速駛了進來,很有秩序的直接停在住院部大門口,車門整齊打開,每輛車上同時跨下來五名高大青年,近六十名青年馬仔統一黑色西服,個個神情嚴肅,目露寒光,齊整的站在車旁。這時,最中央的那輛加長黑色奔馳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滿頭銀發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身高目測一米八,估摸著最多不超過25歲,氣質扎眼耀人的青年男子,整個人通體白色,天生銀發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
“先生,這里是緊急通道口,是不能停車的,麻煩……”兩名保安穿著制服走了過來,見到如此強大的氣場,其中一人很是恭敬的對剛剛從車內出來的銀發青年說道。
啪!
那保安話還沒說完,銀發青年一巴掌直接甩了過去,打得那名制服保安翻滾出去,倒在地上嘴里噴冒著鮮血,只聽見呼呼的出氣聲,站著的那名保安見到這一幕,整個人一下就蒙了,雙腳沒來由的打起顫來。他本能的想跑,可是雙腳卻不聽自己使喚,望著銀發青年那雙冰冷的眸子,直接一屁股攤坐在了地上。整個人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孬種!”
銀發青年低喝一聲,朝那幫手下掃了一眼,喝道:“都愣著干什么,上去,清理出一層樓來,叫院長來見我。西門慶,我命令你,天亮之前,把跟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全部給我帶來,還有,打廢雷管的那個張房東,下命令的葛倫,直接給我做了。”
“是,東哥。”叫西門慶的長發男子朗聲應道。隨即便點了一些人上車,調頭離去。剩下的二十余人則跟著太子劉小東進了樓房大門。
霸氣!瘋狂!
毫無忌諱,目中無人的強悍登場,精神分裂癥患者劉小東的到來,使得整個春城圈子內的人一片混亂一陣緊張,不要說侯軍和侯德海一夜未睡在迎接著暴風雨的到來,黃永光,趙習牛等人也是感到人心惶惶,電話聯系不上,他們都在為張小龍感到擔憂。同時也為自己擔憂。
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六樓的加護病房里,關志宏一臉呆滯的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左肩上纏著紗布,整個右手則被木板夾著吊在床上,動了動不了,他臉色蒼白,雙眼疲憊,卻怎么也睡不著。回顧著在黑鐵發生的事情,不甘,強烈的不甘自心中涌出。八年來,他經歷過無數次砍殺,進過無數次醫院,可每次從醫院出來他都能生龍活虎的再次與敵人對峙廝殺。然而今天,這次……他知道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了。他知道自己徹底的廢了。僅管手臂已經通過手術接好,可補好的還是一個疤,再也經不過摧殘。
吱呀!
房門被打開,十數人整齊有序面容冷峻的走了進來,以銀發劉小東為首,一個個莊嚴的來到了床前。
“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