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落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是,三爺親自叫走的,奴婢都說了您難產(chǎn)驚險,三爺卻像沒聽見似的,似乎三奶奶那邊真的非常兇險。”
顧氏皺眉,兇險肯定是兇險的,年氏因她這半年來的驚擾懷像本就不好,這次又是人為意外導(dǎo)致不到八月就要生產(chǎn),一尸兩命的可能非常大。
但以邵元松對她的寵愛,理應(yīng)先到她這邊來的,到時候她有的是法子拖住他。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痛感越來越強,顧氏忍不住痛呼出生,再無法集中精神思考,索性她為確保周全身邊一直留著個穩(wěn)婆,此時吩咐玉兒道,“你去那邊,就說我難產(chǎn)不行了,求個穩(wěn)婆過來,你知道怎么做吧?”趁著兇險,她總要添把勁兒,穩(wěn)妥的將年氏置于死地才行!!
……
第3章 以牙還牙
邵元松吩咐人去熬了參湯,又安排了人去接仁恩堂的婦科圣手,轉(zhuǎn)眼又看到一盆血水端出來,再無法忍受,不顧眾人的阻攔抬腳進了房間。
年若躺在床上,一頭青絲早就散開被汗水浸濕了一綹一綹的貼在頭上,發(fā)白的唇下溢出一聲一聲的痛哼。
邵元松雖然尸山血海里走過一遭,但如今最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受苦,沖著產(chǎn)婆道,“怎么會如此痛苦?可有別的法子?若能讓三奶奶少受罪,我再給你們十兩金!”
要不是床上的產(chǎn)婦兇險異常,產(chǎn)婆差點要被他給逗笑了,“邵三爺,生孩子哪里有少受罪的法子,三奶奶這才七個多月,孩子還沒準備好,腦袋不正,三奶奶只有多受罪,沒有少受罪的。”產(chǎn)婆說道這里,看著年氏的神色間滿是憂慮,“三奶奶還有的疼呢。”
另一個產(chǎn)婆摸了摸年若的肚子,轉(zhuǎn)身被不知何時靠上來的邵元松阻了一下,因心焦產(chǎn)婦狀態(tài),也沒注意口氣,直接道,“三爺還是去外面等吧,三奶奶這一時半會兒生不下來……”別在這里礙手礙腳了。
邵元松努力的回想著當初的情境,顧氏當時生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他高興的看孩子,基本也沒有離開斂華院,收到年若產(chǎn)子的消息似乎是第三天的早上。
難道要這樣疼兩天兩夜?
邵元松想到這個,簡直恨死了自己,他為什么不早點回來?哪怕早上一個時辰,他的妻子也不用遭這樣的罪。
邵元松跪在床頭,緊緊握了年若的手,喚她的小字,“水水,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知道錯了,你一定要撐住,孩子生下來,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不惹你生氣。”
年若睜開眼,由于口中含著軟木無法說話,只能恨恨的瞪著他。
邵元松見她看自己,心里歡喜。于年若來說,他們不過幾個月未見,但是對于他來說,隔了十年的日夜思念和一場生離死別,只要她還活著,便已經(jīng)是莫大的驚喜。更何況,此時她還沒有完全冷心,至少不會把他當做她人生當中一個無所謂的過客。
邵元松一手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一手為她擦去滿臉的汗水,他無法代替她的痛苦,但現(xiàn)在,他要給她力量,不會讓她再在絕望和無助中獨自痛苦生產(chǎn)。
邵元松接了綠綺遞來的糖水雞蛋,小心的扶著年若的頭準備喂她。也許是這一刻疼痛讓人脆弱,也許是邵元松的溫柔的眼神蠱惑,年若不自覺的放松了一點……
“三爺,您去看看姨娘吧,她要不行了!”尖利的女聲非常有穿透性的傳進來,凄厲異常,“這是姨娘和您的第一個孩子啊……您一天天陪著他長大的,他還在肚子里踢您,您不記得了么?他就要出生了,您,您至少去見他最后一面……”
邵元松臉色一變,年若已經(jīng)湊到碗邊的頭別開,臉色眼見的冷了下來,忍者疼痛冷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主意,你去告訴她,她想用這種方法刺激我可是想錯了!”說完便把手中的碗推到地上,忍著痛氣喘吁吁的吩咐綠綺,“重新去熬一碗來,誰的手都不要經(jīng)。”
一句“你們”讓邵元松心頭發(fā)苦,以她的聰慧自然是看穿了顧氏的打算,只有他傻傻的不知道也不關(guān)心,還對顧氏百般縱容,被歸為同伙是自然的。
“張媽媽,產(chǎn)房污穢,請三爺出去吧。”
“焦尾,三位大嫂都是龍江城的名人,務(wù)必好好招待。”
“綠綺,去外院找護院,派人守在門口,誰都不要放進來,有硬闖的直接打死,后果我來負!”
……
看著她痛得滿頭大汗還強撐著清醒安排事情,邵元松心頭酸澀,當年想必也是這樣吧,他不知她的死活,她獨自在徘徊在生產(chǎn)的鬼門關(guān),還要耗費心神處理顧氏一茬接著一茬的挑釁。
怪不得當初幾經(jīng)生死,身體每況愈下……
邵元松心知她已經(jīng)無法信任他,但這種事關(guān)她一輩子身體的緊要關(guān)頭,不想讓她提心吊膽的生孩子,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她耳邊悄聲給她交了底,“我知我做錯了事,如今我已經(jīng)知道顧氏騙我,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今日也是她故意陷害,一是想自己有由頭生產(chǎn),二想讓你一尸兩命,讓我斷子絕孫。一切我都知道了。”
年若之前只是察覺到顧氏并不是什么所謂千金小姐,和邵元樹之間有些不對,卻沒想到事情如此勁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
邵元松拉了她的手苦澀的道,“水水,我知我對不起你和孩子,但無論如何,為了瓊姐兒,為了肚中的孩兒,你都要安心的生孩子,不要損了身子,知道嗎?”
說罷主動配合年若的安排,當著年若對三個產(chǎn)婆道,“我知三奶奶早產(chǎn)艱難,所以勞你們費心,若她們母子平安,我給你們二十兩金子。”
三個產(chǎn)婆立刻喜形于色。
即使不說,邵元松也知道年若最擔心的就是這三個未經(jīng)她手的產(chǎn)婆,他總要讓她放心,索性他如今不過一個富商,除了錢,也沒別的可圖,這樣的重金之下,她們定然會盡心盡力。說罷又對產(chǎn)房內(nèi)其他人道,“你們也是,盡心伺候著,若三奶奶母子平安,一人賞二十兩銀子。”
見年若臉上顯而易見的放松,他苦澀一笑,出了門。她對他失了信任,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她放心了。
邵元松把所有的好脾氣都用在年若身上,所以對著院中跪著的玉兒時,就不那么客氣了。何況當年她們可是顧氏欺辱年若的左膀右臂。他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們欠年若母子的,他要一樣一樣替他們討回來!
就先從這次的挑釁開始吧,邵元松打定主意,叫了守在門口粗使婆子道,“去,把這欺主的狗東西拉到斂華院門口,杖斃!”說完又指了指跪在太陽底下的另一個丫鬟,“這個也拉過去,顧姨娘正在生產(chǎn),就叫她替顧姨娘給三奶奶和少爺祈福。”
玉兒臉色慘白,這樣的事情她不知道做了多少回,早就輕車熟路,這回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要丟掉性命。
待要告饒,邵元松卻根本不給她機會,對候在一旁的綠綺道,“知道怎么做吧?”
“奴婢明白。”對于顧氏得寸進尺的挑釁和這幾個丫頭私下里的囂張跋扈綠綺早就忍無可忍,得了吩咐立刻就行動起來,以防三爺又昏了頭繼續(xù)維護顧氏。
這邊廂顧氏本身也不是真正的自然生產(chǎn),她的產(chǎn)期預(yù)計是在這半個月,但提前往后都有可能,要是提前事情會非常麻煩,所以她干脆自己提前找了年氏麻煩,自己順便生產(chǎn)還能讓年氏一尸兩命,來個一箭三雕。
她是專門問過大夫的,知道只要懷夠了日子,危險不大。但女人生孩子本身就是一道鬼門關(guān),她又不是自然的瓜熟蒂落,所以打點了四個產(chǎn)婆,如今卻只有一個她保險起見放在身邊的,陣痛過后就有點捉襟見肘。
但她并沒有另外再去請其他人,畢竟那三個是她精挑細選又提前打點過的,最是可靠,所以這會兒就等著玉兒那邊將三爺和產(chǎn)婆都帶回來,以三爺對她的寵愛,至少能帶兩個過來吧?
痛過一陣,她正想問問那邊情況如何,香兒忽然沖進來叫道,“姑娘,不好了,綠綺帶了人將玉兒綁了壓在院子里,要杖斃!”
“什么?”顧氏猛然坐起,牽扯到肚子痛呼一聲又跌回床上,產(chǎn)婆急道,“哎喲姨娘,你現(xiàn)在可不能亂動啊!這,這太危險了……”
顧氏還沒來得及調(diào)整呼吸,外面玉兒的慘呼已經(jīng)響了起來,綠綺打定主意要以牙還牙,所以壓根沒賭玉兒的嘴,這回那具有穿透力的聲音直直傳入室內(nèi),伴隨著啪啪的板子聲,凄厲的讓人仿佛能看到對方的慘象。
顧氏臉色發(fā)白,不知是氣的還是嚇得,顫聲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年氏那個賤人!”說道這里叫道,“三爺呢?惜兒那丫頭呢?讓她去把三爺找來!”
她話音剛落,惜兒的聲音就從外面?zhèn)鱽恚芭敬棠餅槿棠唐砀#埰兴_保佑三奶奶母子平安!”語氣并不情愿,但緊接著似乎是被人抽了鞭子,慘叫一聲,接下來的聲音就更大起來:“奴婢代姨娘為三奶奶祈福,請菩薩保佑三奶奶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