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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幾乎讓他昏厥,冷汗一陣陣浸透衣衫,可他全然不管不顧,發怔一樣在地上亂撲,聲聲痛叫:“阿珉!”
“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癡情種.....”
“什么人!”
四春剛領著徐謹進屋,就看見一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舉手欲抓蘇佑期,看見兩人進屋,居然不緊不慢,老鷹抓小雞般戲弄地將蘇佑期丟給身后的同伴,舉手投足都滲出不屑來。
四春忽的一下攔住徐謹,原本面無波瀾的臉此刻居然滲出層層冷汗,緊張之下連聲音都是哆哆嗦嗦地:“是,是皇上的人!徐謹,我攔住他們,你救到公子就跑,別管我!”
最后一聲倏得拔高,尖細的嗓音飄散在空氣里,四春居然已經中了一劍!
他不敢置信地回頭,視線還停留在一臉震驚的徐謹臉上,他踉踉蹌蹌地邁了一步,血柱頓時噴射而出,濺了兩人一頭一臉。
“快,快逃....”
徐謹正要去扶他,一道呼嘯的劍氣破空而來,如有萬鈞之力。徐謹下意識地后退,眼睜睜地看著四春一個踉蹌栽在地上,再嘔出一地鮮血。
“不自量力。”
那聲音簡直像是喉嚨被劈成兩斷,又被強行粘合,猶如黏嗒嗒的毒蛇吐著信子纏上了宿主,掃出滿室的陰冷,徐謹終于也無法抑制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生平見過不少武功高強之人,前有師父、長老,近有亦師亦友的陸珉,卻從沒有一個人像眼前這人一樣,把生平修為都化作殺氣從毛孔里一點一滴地滲出來,猶如附骨之疽,一點一滴地把盯上的人蠶食殆盡。
蘇佑期終于從發狂的癔癥中清醒過來,厲聲喝道:“小謹快跑!去找圣女!”
徐謹得令,拔腳就逃!
他知道自己心智不通,從來也沒有什么不自量力的想法,看那人沒有殺蘇佑期之意,果斷地就當了逃兵,三步并作兩步地撞門而逃了。
那個人把蘇佑期從同伴手中拎過來,掂量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意,陰森森道:“這小子跑得倒快。”
蘇佑期縮在一起沒出聲,也沒反抗,顯見的惜命。那人看蘇佑期這么一副窩囊樣也失了逗弄的心思,粗暴地將他扛上肩頭,就跟身邊那個一直唯唯諾諾的同伴揚長而去。
當時圣女私心,想著能日日見到蘇佑期才好,往生壇附近并無民宿,她才找了最近的一處宅邸,原是皇帝施恩賜給底下的人的,沒想到最后倒便宜了皇帝老兒,蘇佑期被扛著疾行小半時辰,就到了皇宮。
要說天子腳下,哪是尋常人可以靠近的。盡管大夏皇帝不愛奢靡闊綽,可皇宮里處處珍奇,庭院樓閣,大道通天斜塔,布置無一處不精致,大殿處的建筑更是透出一種天恩皇威來,壓得人直要喘過氣來。
蘇佑期無心打量建筑,只覺得一路上所見的人似乎格外的少。少見的幾個宮女也是行色匆匆,對黑衣人折身行禮后就又匆匆而去。時而有一陣風吹過,將方圓十里的哭聲吹個滿懷,整個皇宮都透出一種陰沉沉的死氣來。
待到了皇帝所在的寢宮處,又是一番情景,隔了好遠就有御林軍層層盤查,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中間的幾間屋子,圍得水泄不通。這黑衣人實力強橫,也要不耐煩地接受檢查,過了之后才被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