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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無法,道:“那瑚哥兒你躲遠些,小心傷著自己。”賈瑚乖乖應(yīng)是,遠遠的飄到一棟宅子的頂上,坐著看賈赦和女鬼纏斗。
賈赦腳踏八卦步,手持桃木劍,揮劍和女鬼打斗起來。
賈赦帶著不少雷符,像女鬼這樣背負極重業(yè)債的女鬼,其實可以直接一頓雷符轟死了痛快。但是賈赦總覺得女鬼出現(xiàn)在這里另有隱情,不到萬不得已,他可不想一下把女鬼劈死了。畢竟女鬼是重要證鬼,他還想留著女鬼,問出真正人心壞了的人。
賈瑚見爹爹步履輕盈,身姿瀟灑,一把桃木劍舉重若輕,和女鬼斗了個略占上風,賈瑚只覺自己爹的七尺身高顯得比兩仗高的女鬼還要高大,興奮得在屋頂直蹦跶。
女鬼若不是受制于腳鏈,只怕還要難得對付些。但因女鬼受了鉗制,賈赦要省事得多,雖然不能一劍將女鬼削死,但每每刺中一劍,都能讓女鬼身形矮上一尺。
在賈瑚的吶喊助威聲中,賈赦越戰(zhàn)越勇,那女鬼的身形也越來越小,漸漸縮得和成年男子差不多高。此時,賈赦一劍劈在女鬼的右手臂上,女鬼吃痛,身形又矮三寸,賈赦乘勝追擊,一劍往女鬼傷了的右手臂再次招呼。
女鬼見勢不妙,向側(cè)就躲,賈赦手上桃木劍顫巍巍一滑,竟向女鬼小腹刺去,誰知女鬼大驚失色,捂住小腹驚叫著往后便退。
女鬼身上的衣服也是怨氣所化,松松的掛在身上,賈赦剛開始沒看出來。女鬼這一捂肚子,賈赦才看清這女鬼小腹隆起,竟然還懷著鬼胎。也就是說女鬼生前懷著孩子,在臨盆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死了,死了之后孩子沒掉,機緣巧合,才會出現(xiàn)懷著鬼胎的情況。
見女鬼驚慌,賈赦掏出一把符紙揚出,形成一個禁錮陰物的陣法,女鬼束手就擒。同時,女鬼看著孟懷流出兩行血淚。
賈瑚本來一直在房頂給賈赦搖旗吶喊,見到女鬼這至哀至傷的神情,也受了感染,喊到一半的歡呼戛然而止,突然有些替女鬼難過。
在場的其他工部官員看不看鬼怪,他們只見賈赦獨自舞了一段劍法,輕靈飄逸中仿佛又帶著雷霆萬鈞,賈赦舞劍的同時,巷子內(nèi)陰風陣陣,明明是白日,卻昏暗得不見一絲陽光,整個巷子極凈,連蚊蠅飛舞的聲音都沒有,仿佛不在塵世中。
這可比前幾次來的大師弄出的動靜大多了,就算看不見女鬼,其他人也覺得賈赦是貨真價實的大師,有真本事的。
眾人看得又是害怕,又覺刺激,此時賈赦突然停止了舞劍,揚出一把符紙。接著,孟懷猛然覺得心驚肉跳,只覺有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盯著自己,孟懷頓時覺得有一絲后悔和不忍的情緒壓在心中,十分沉重。
賈赦在帶來的眾多祭品中尋出一袋大米,打開撒了些白米在花壇前,同時,拽過心中五味雜陳的孟懷,掏出小刀在孟懷中指割了個小口子,滴出三滴血在花壇泥土之上。
賈赦喝道:“女鬼何人,是和來歷,以始作俑者心頭血為祭,速速道來!”
女鬼臉上掛著血淚,口不能言,卻只見賈赦撒在壇前的大米突然動了,仿佛生足一般在壇前游走,最后擺成三個字:艷云珠!
三個字剛剛成形,花壇上的三炷香也燃盡,最后一點香灰掉在地上。一道陽光照進來,昏暗的巷子恢復(fù)了生機,孟懷看到壇前大米擺的三個字,臉如死灰,站立不穩(wěn),頹然摔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孟懷:賈赦你耍我?!怒
大赦赦:耍你咋滴?笑
賈小瑚:我給爸爸瘋狂打電話
關(guān)于第二十六章提到懷孕女和月事女拜佛的事,作者知道現(xiàn)在依然有很多寺廟是拒絕懷孕女和月事女入內(nèi)的,但是作者也確實遇到過可以讓懷孕女和月事女入內(nèi)的寺廟,當時寺廟的大師的解釋就是眾生平等那番說辭,并不是作者本人的觀點啦。
我回去看了一下第二十六章的作話,是我自己寫得不是很清楚,引起了誤會,已經(jīng)修改。
第29章
“孟大人!”有個戶部官員見孟懷摔倒, 忙上前扶住。
孟懷看向女鬼的方向, 只見那里空空如也,暗悔自己失態(tài)。孟懷咳嗽了一聲說:“本官無事。”揉了揉被賈赦劃破的手指說:“賈將軍, 結(jié)束了嗎?”
賈赦臉色不太好看,搖頭道:“哪有那么容易。”
孟懷聽了難免又是一驚, 卻不敢面上顯露出來。
賈赦設(shè)上祭壇, 擺上祭品, 焚香禱祝一番,眾人只覺剛才照進來的陽光又消失不見, 明明看不見云層,巷子里又變得陰沉一片。
在場的工部官員都不由自主的覺得身上有些冷。賈赦對孟懷道:“孟大人需帶著工部官員并工匠先為枉故者上香, 再將此花壇挖開。”
孟懷聽了一代,脫口道:“挖開?非如此不可嗎?”剛說完,孟懷似乎又自知失言,忙閉了嘴。
賈赦冷冷的到:“不挖開, 難道嫌這里出的事還不夠多嗎?”
孟懷道:“都聽賈將軍安排,不知這上香有什么忌諱?”
賈赦道:“心存對枉故之人的歉意,忌諱心不誠。”
以孟懷、許升為首,工部官員并工匠,凡今日來的, 皆手持三柱香在花壇前三鞠躬后,將香插進花壇土中。
單憑賈赦今日搞出的巨大動靜,其他人便將賈赦視為高人,個個誠心誠意, 心中禱祝完成之后上香,那香都輕易插入花壇;唯有孟懷心心神不寧,手上三炷香香尾的竹簽都插斷了,還是不能插進。
孟懷還想另換三炷試試,賈赦卻道:“孟大人不用換了,還請各位退后三步。”
眾人依言后退,賈赦手持青銅酒樽,壇前敬酒三杯后,才道:“動工吧,先把花壇挖開。”
眾工匠上前,因為都是極熟練的工匠,一個橫向三尺,縱向一丈的花壇很快就拆完了。
賈赦看了一眼,只見花壇北端煞氣濃郁,又念了咒訣,才命工匠小心挖開煞氣濃郁之處,挖開之后露出一個雕工精致的金絲楠木首飾盒來。賈赦掏出天絲手套,伸手去拿盒子,那盒子如同嵌入土中一般,紋絲不動。
賈赦眉頭一皺,剛才為了留下活口,賈赦忍住沒有用雷符,和女鬼艷云珠打了一架,因為艷云珠戾氣重,修為高,將賈赦累得心頭直冒火。如今艷云珠都被困住了,一個小小首飾盒還來跟自己較勁。賈赦掏出雷符,口念五雷咒,隨手一扔,將雷符扔在了花壇一丈開外的地方。
眾人只見晴空一道閃電,驚雷響處,花壇一丈開外已經(jīng)被炸出一個淺坑,塵土飛揚。
陰物都怕雷符,賈赦怕?lián)p毀首飾盒,沒直接往首飾盒上霹。
饒是如此,一旁的艷云珠和遠處房頂上的賈瑚都嚇得臉色一青,首飾盒上縈繞的濃濃黑氣也散了七八分,賈赦拿出桃木劍往收拾和上一挑,首飾盒上的黑氣再一淡,便松動了。
賈赦彎腰拿起首飾盒,打開看時,里面是兩條細長的黃金鏈子,手鏈不像手鏈,項鏈不像項鏈,鏈尾纏著一粒指頭粗的珍珠,瑩潤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但鑲嵌的工藝卻很怪異,是用金鏈子將整粒珍珠五花大綁的纏起來,美感全無,絕不像做首飾該有的工藝。
兩條鏈子的兩頭分別拴著一串紙人,一頭四個,另一頭五個。賈赦念訣施咒,黃金鏈子仿佛活了一般,自動放開拴著的九個紙人,九個紙人掉在地上,化作膿血。
解開被黃金鏈子拴著的紙人后,賈赦對著金鏈子鎖著的珍珠念了幾句咒訣,一旁被困住的艷云珠便不受控制的被吸入珍珠之中。
原來,這粒珍珠便是女鬼艷云珠,而這兩條黃金鏈子,便是賈赦和艷云珠打斗時,艷云珠腳上纏著的鎖鏈。
賈赦將金鏈子并珍珠放回首飾盒,拿出幾章符紙貼在首飾盒上,又取出一個祥云紋錦囊將首飾盒裝好,放入百寶囊。
起了首飾盒后,賈赦將香案上的貢品換了新的,將寫了枉故者籍貫、名諱、生辰八字的黃表紙投入壇前焚化,口念施食科儀,奇怪的事,竟沒有一個枉故者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