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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劍一揮長劍,一道十多米長的劍氣以驚天之勢劈向云天龍。原本幾十米的距離一越而過,幾乎是長劍出鞘的同時,劍尖便已抵至邪算子的胸口。
“嘿嘿,你邪劍的為人,我鬼谷神算豈有不知的,等的就是你?!毙八阕予铊罟中?,渾然不顧那即將刺入心臟的長劍,一掌拍向邪劍的肩膀。
邪算子拍過去的掌心,一顆紅藍相間的火焰煞是醒目。那邪劍似是對這火焰極為忌憚,身形倒射而回,但手中長劍卻已更快的速度擊向邪算子,長劍脫手的剎那,天地間響起一股厲嘯。似有萬千怨魂在空中哭嘯。
“這人好重的煞氣,卻不知修煉的是何種殘忍的功法,看這等聲勢,只怕這柄邪劍飲過的人血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邪算子似乎識得這柄劍的厲害,收回右掌,一連拍出數掌,將那邪劍逼開,但不遠處那少年右手掐劍訣,連連揮動,竟是以真劍之訣與邪算子纏斗起來。
“林若風,老夫本想對你手下留情,你不要逼我出重手。”邪算子冷喝道,臉上若結了一層寒霜。
邪劍林若風明知不敵,但哪里又難示弱,這片區域的邪道修行者早已被驚動,數千道神識肆無忌憚的在這片空間里掃來掃去,觀察著這里的打斗情況。在這么多同道的面前,邪劍林若風如何敢丟這個臉,這時他不由暗暗叫苦起來,早知道這邪算子練成天魔一指,就不應該出來取笑他了,現在是騎虎難下了。
“我又豈會怕你,接招。”這次林若風雙手聚于胸前,左右兩手彎曲成穹形,眨眼之間,一柄由陰影組成的長劍出現在兩手之間。陰影長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很快邪劍林若風身前便多了一排二十四只陰影長劍。
“邪算子,接我死影劍!”林若風形容凄厲,長嘯一聲,長發飛舞,身表猛然拔高,居高臨下,雙手揮出這二十四柄陰影長劍,長劍脫手而出,幾乎是瞬間不見蹤影。
邪算子臉色一變:“你居然在此地用出四硬件?!”
邪算子冷喝一聲,一團冰霜風暴從體內迸射出來。呈輻射狀身四周擴散開去,所及之處,連空氣也因被凍結而結成大塊的玄冰。
啵啵啵!一連二十四道脆響,每一道脆響邪算子臉色便蒼白一分。但邪算子幾百萬年的苦修原力豈是輕與,那無形的冰霜風暴稍弱減弱一分,依然氣勢不減的向外擴散開去。
林若風厲嘯一聲,衣衫鼓蕩,一圈肉眼可見的黑氣從體內迸出,若雪崩般朝四周卷去,轉眼之間便與邪算子發出的氣勁相撞。
轟轟轟?。?!
一連串炸響響徹長空,無形的振蕩波一圈圈的向四周鼓蕩開去,振蕩波所到之處,山折峰塌,無數高大的冰峰齊峰而折,冰塊如雨墜下。那附近正在修行的邪道大能們終是在體外留有一絲神念,基本在振蕩波沖擊到山峰之前,便閃出洞府,拔身虛空之中。因這一交手的勁氣振蕩之故,附近的空間內,密密麻麻的現出數千道身影來,那些都是洞府被毀,一臉怒氣的邪修道行者們。
本來寂靜的森邪峰一時嘈雜起來,耳邊充斥著邪道中人的叫罵聲。
嗖!一只黑色小旗從天邊射落,穿過正在僵持的兩人,沒入離吳庸不遠的地面里,整桿小旗。只有旗面留在冰層之上。那黑色的鍍金絲小旗上,正反兩面各有一個字,正面的是一個“渾”字,反面的是一個“邪”字。
天邊一道黑影閃電而至,卻是一名青衫中年人,那人如電的目光在諸人臉上掃過,隨后盯著交手的兩人,厲聲道:“渾邪圣主有令,招鬼谷神算邪算子,邪劍林若風速至渾邪大殿覲見?!?
說然,手一抬,將那桿小旗招入手中,頭也不抬的閃身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邊。
邪算子與林若風在那桿小旗出現的同時,臉色同時狂變,等那青衫中年人說完,同時朗聲道:“是!”
而原本圍在四周的邪道中人,在那桿小旗出現的同時,臉色大變,同時隱身而去……
……
渾邪圣主,其成道不知其千萬年,在這片區域還沒有大量邪道修真的時候,他便已存在。
渾邪圣主,向來喜怒無常,武道奇高,修習的武道“渾邪道”具有破除一切功法魔體的特性,著實可怕。
按邪算子所說,這森邪峰地處雪域,與狂刀域相鄰,森邪峰這么多邪道修行者匯集,而近在咫米的狂刀域卻始終沒有過問,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便是渾邪圣主所修煉的詭異渾邪道法連狂刀域的圣主都對他忌憚不已。
但凡修修煉者,都修有特獨的護體神功,使肉體能如金鐵般堅硬,然而渾邪圣主的功法,正是這一切功法的克星。
四周邪道中人一一散去,唯留林若風與邪算子兩人臉色蒼白可怕的立于原地。這兩人本是意氣之爭,眼下惹動渾邪圣主注意。那是萬萬不愿。
哼!林若風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向那使者來的方向馳去。而邪算子的臉色也并不好到哪里去。冷冷的目視著林若風離去,邪算子這才回來身來,怒道:“這都是你做的好事?!?
吳庸大笑:“我?這動手的明明是你,與我何干,我看你是懼了這什么渾邪圣主,這才想從我身上找到一些平衡罷?!?
邪算子心中滿是無奈,這家伙也是個聰明人,不好糊弄,弄得連發個脾氣,找個借口都不行。
邪算子臉上突然涌出一片潮紅,臉上一變,馬上盤坐在地。濃濃的霧氣從他體內迸出。
嗤!邪算子一指彈出,一縷劍氣從他指端迸出,沒入冰層,形成一個三米寬,不知其深的洞穴。嗤!又是一指彈出,又是一縷劍氣從另一指彈出。一指,又一指,接連不斷的劍氣從邪算子體內迸出。
一種不好的感覺籠罩了邪算子,回過頭,邪算子怒發沖冠:“混蛋,你修的什么武道,怎么這么怪異!”以邪算子數百萬年的功力,自是不懼這樣弱的劍氣,但這劍氣藏于體內,而且古怪之極,即便是以吳庸這樣弱的功力摧動,也讓邪算子感到難纏不已,剛剛急于打發走邪劍,沒注意驅散侵入體內的劍氣,造成現在的麻煩。
但更麻煩的是,邪算子本以為十批彈出,那體內的劍氣也應該完全被驅除,但事實是,越彈越多,體內的劍氣逼出的多,但不知怎么回事。重新在體內生成的怪異劍氣更多。
“怎么了?”吳庸也是一臉迷糊,以邪算子的功力應該不會將剛剛受的那點傷放在心上才對,搖了搖頭,他還是回道:“地幻劍,這便是我剛用的那招名字,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地幻劍,怪不得!”邪算子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連忙騰到空中,果然,體內那似不斷生成的劍氣終于停止下來,原來這地幻劍卻是只要中劍之人和地面貼,便會不停的在其體內生成地幻劍氣。
邪算子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一會后一顆晶蒙的冰晶出現在他伸出的中指指端,那滾圓的劍珠在他指斷不停的轉動著。
喝!邪算子大喝一聲,手指一彈,那點劍珠射落峰下,良久山下才傳來一陣爆炸的冰浪聲響。
“哼,這次暫且饒過你,但下不為例。因你之故我毀了這么多同道的洞府,已經是惹下一些大敵,這里不能再待了,你先跟我去見過渾邪圣主,隨后我們再做安排?!?
吳庸回首看了一眼連自己也不知住了多久的洞府一眼,一把撿起地上那本小冊子,塞入懷內。隨后跟隨邪算子踏空而去。看邪算子剛剛使出那天魔一指的威力,以及那林若風的忌憚神色,這天魔一指絕學絕對是門難纏的頂尖功法。
一路穿過無數冰峰,雪崖,在森邪峰極東方向的邊緣,一座巨大的玄鐵雕鑄的森寒大殿矗立在虛空之中,那大殿足有百米多高,大殿外壁刻著一些復雜難明的圖象,看一眼只覺心中寒氣直冒,玄鐵大殿外空無一人,連一個守衛也沒有,大殿底坐是一塊巨大無比的冰塊,幾乎已自成一塊陸地。再往下,一根人腰粗的鐵鏈將這虛懸空中的大殿與下方一座千米高的冰峰山體相連。
吳庸暗暗咋舌,這渾邪圣主未免太夸張了,居然全憑一己功力,將這至少數萬噸的大殿虛懸在半空之中,如此不何有幾千百萬年,那他的功力該是何等的恐怖。
等前進到離那玄鐵大殿不足千米時,吳庸卻感到不對勁了,身前的空氣似乎都疑成了固體,身上似壓有千斤重石,直欲往下墜。抬頭一看邪算子,他卻似乎沒有感覺到,依然自顧自的往前走。
吳庸一咬牙。頂著那壓力往前行去。咔,肩胛骨發出一聲脆響,同一時間,一股龐大的無邊無際的威壓沖入吳庸心間,這玄鐵大殿所處的空間在這一剎整個變成了一個幽明地獄,濃濃的怨氣形成瘴氣,使人目不能視。
那本就巨大的玄鐵大殿,在吳庸往前踏出一步時,整個形象變得更大了,似乎有遮蓋蒼穹之勢。
“別動!渾邪圣主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威壓根本不是你這剛剛修行幾年的雛兒能承受的,快退,”耳邊傳來邪算子焦急而關心的聲音。
“這就是尊者的實力嗎?”吳庸心中若有一絲明悟,即便邪算子也不可能單憑無意中散發出的威壓便折斷自己肩胛骨。
慢慢的閉上眼睛。就在眼瞼合上的剎那,原本濃濃的黑瘴從感受中消失了,四周一片空曠,冷冷清清的,這是一片冰雪的世界,而在這片冰雪世界的中心,一團狂暴的氣息正盤踞其上,那狂暴,殘酷的氣息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現,這一切的氣息都來自于他的身上,他便是這塊空間的主人。在這寂寞的空間中,不知靜坐了幾千幾萬年,心中滿是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