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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邪算子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這般小了,不就是一卷虛天卷嗎,值得你這般小心嗎?!蹦悄凶诱f道,目光卻一直在打量夾在邪算子肋下的吳庸:“這是何人?”
“用不著跟你說?!毙八阕永淅涞缆膹拇巳松韨嚷舆^,在兩人擦身而過的剎那。吳庸發現兩人的眼角余光中都閃過一抹殺機。
邪算子在座高達千米的冰峰上落了下來,放下吳庸,出乎意料的解開了吳庸的穴道。
“不用想逃跑,這里乃是邪道中人的居住地,以你的功力,只要逃出我洞府的范圍,必被獵食,你若是不顧性命的話,不妨試上一試?!毙八阕勇冻鲆粋€邪惡的笑容,對著吳庸道:“今后,你就安心的跟我一起在這森邪峰內修煉吧。嘿嘿,不想做我的徒弟?我邪算子說出去的話,是絕不收回的?!?
吳庸駐足峰頂,在這光滑的高峰之下,俯視著下方白雪皚皚的地面,心中念頭百轉。在這處山峰周轉,還林立著數萬的云峰,每一座云峰都被強大陰冷的氣息覆蓋,就在吳庸站在這峰頂的一會,無數道陰邪神識呈輻射狀,掃描著整塊地域,有些陰邪的神識更是在吳庸身體上不停的掃來掃去。
“我邪算子的領地,何人敢來騷擾?!毙八阕永浜咭宦暎碥|一震,一股龐大的神識爆炸開來,將一道道邪道中人窺視的神識震開,其行為舉止,卻是張狂已極。
第七百四十一章 渾邪圣主
都說邪道中人行事,全憑一已喜好,完全不可以以常情揣度,吳庸總算體會到了。按理邪算子就算不殺他,也沒理由收他為徒弟,但事實就是如此。不管吳庸愿意還是不愿意,在這森邪峰內,短時間內,他根本不可能踏出這塊區域。周圍那一個個隱身于群峰內的邪道中人,一個個張狂的將神識在吳庸的區域上空掃來掃去,神念中全是惡意。
“這一卷是我所修習的天邪一指訣,你先拿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來問我?!毙八阕訌纳巾斠惶幒G中背出,甩手扔出一本冊子,隨后漠然的回過身,在寒窯門口處盤坐下來,吸收著這方圓千里內濃厚的先天寒氣。
吳庸不以為然,他現在所缺的只是火候,而不是什么功法,至于功法方面,他自身所懷的真幻劍意,以及九生九死玄功已經夠用了。因此,也并未放在身上。山頂之上,無事可做,唯一能入眼的。也只有這一塊被冰雪所封的峰巒,一根根如同放大數萬倍的冰棱一般,矗立在這天地間,蔚為奇觀。
九生九死玄功,端的是一等一的奧妙絕學,每一轉都是前一轉功力的十倍,以此類推,當達到第九轉的時候,基本上,功力已達到一個驚世駭俗,屠神戮魔的境界。
吳庸靜靜的盤坐在冰峰頂端,長發垂肩,雙目微閉,九生九死玄功第二轉的心法在心中流轉,細細的體會著。雖然還沒有突然第二轉,但吳庸卻有種感覺,這第二轉的境界隨時都能夠突破,唯一欠缺的便是一種連他也不明白的機緣了。
在峰頂自修了不知多久,當吳庸再次睜開眼后,以覺體內的原力又增加了不少。這森邪峰內,先天寒氣充沛,修煉寒屬性功力固進境神屬,修習其他屬性的功力卻也不是差。
抬眼望去,邪算子依然雙手掐訣,閉目自修著,他的眉頭已凝結了一層寒霜,身下的冰層已與他體內的冰層融為了一體,乍一看,似是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從邪算子入定的情況看,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不會醒來了,在他的雙膝之間,擺放著一本冰封的秘冊,書冊表面那三個古樸文字“虛天訣”煞是醒目。
“若是此時將那虛天訣拿來如何,估計趙吳庸一定會非常需要它?!眳怯剐闹心铑^百轉,但最后還是放棄了,這森邪峰周圍不知藏有多少邪道中人,能不能走出這塊區域還是個問題。想來就是跑出來,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故此,這虛天訣一事,倒也不急于一時。
九生九死玄功已沒可能再做突破了,吳庸便索性放下,轉修起真幻劍意來。這真幻劍意嚴格的來說,卻并不是什么內功口訣,而只能說是一種武道運用的技巧,一種特殊的心念修持方法。
真幻劍意第一重天,三層境界,御劍術,幻劍術,真劍術,吳庸都憑著飛深前的深厚功底一一突破。
眾所周知。任何一種功訣,都需要有強大的功力支持,而百年的功力能支持真劍飛行,這已不得不說是個奇跡了,也可見九生九死玄功的神奇。
真幻劍意,第二重天三層境界依次是地幻劍,天幻劍,道幻劍。這三種境界,從字面上看,吳庸無法判斷出真幻劍意這一重天到底具備怎樣的特性。真幻劍意非常奇怪,每當突破一層境界,下一層的詳細心訣才會自動浮現在心中。
一行行晦澀的古文從吳庸心中流過,即便以吳庸的高悟性。要領悟這段文字,也非常吃力。在腦海之中,吳庸不斷的琢磨,排演這段文字。也不知花了多少時間,吳庸心中漸漸有了一種明悟。這真幻劍意的第二重天,卻是一種奇特的超出傳統劍術的劍式。只是剛剛運起地幻劍開篇的劍訣,吳庸便感到冥冥之中,似乎掌握了一種強大的力量,身下的地面,一把威力龐大的劍正在他的控制下,慢慢的破土而出。這是吳庸從未體會過的強大力量。
嗶啪!身下厚達盈米冰層發出脆響,一道道裂縫以吳庸為中心呈網狀向四周延伸開去,裂痕之間又各自延伸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痕,互相交叉,糾纏,裂痕之處,無數細小的冰屑,爆破而出。
在一股無形的力量支配下,這些破碎的冰屑浮到空動,圍繞著吳庸卷動著,漸漸的散成霧狀,布成一團漩渦形,急速的旋轉起來。
那漩渦轉了數十圈,范圍越縮越小,終于猛的爆炸開來,冰屑覆蓋方圓數米范圍。然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冰屑在虛空中漸漸形成一把氤氳的龐大劍,劍身的劍尖部分露在外面,而尾部包括劍柄卻是藏身于吳庸打坐的地面之下。
強烈的劍氣在山頂摧發出強烈的罡風,這濃濃的奇煞劍氣終于將邪算子驚醒。
“好濃的劍氣!”在感受到劍氣的瞬間,邪算子不禁脫口而出道,待看清峰頂的狀況,邪算子臉色連連變幻,目光不時的閃過一絲殺機,但轉眼間又變得猶疑不決。
這是在一次入定的時間里,眼前的新飛升者便做出了讓人不可小覷的突破。以邪算子的神識感應,自然分辨出這柄虛無之劍的威力,也感覺到這把劍的真正威力根本沒有被發揮出來。
邪算子心中正猶豫不決,突然聽到一聲悶哼,抬頭望去,吳庸臉色變的煞白,嘴角一縷鮮血流出,卻是功力不足以支持劍意,受到劍意反噬了。
邪算子一閃身落在吳庸身前,一掌拍出,磅礴的寒屬性原力沖入吳庸體內,助他承受這股劍氣。
呀!吳庸眼中光芒爆閃,雙手呈虛握狀,一把劈出,轟隆之聲不絕于耳,那冰霜結成的巨劍猛然從地底拔出,一劍便向正和于吳庸身前的邪算子刺去。
“小畜牲。你敢!”邪算子怪叫一聲,一掌拍向吳庸,然而那龐磅的劍氣已然先行擊中他的胸膛。
邪算子慘哼一聲,如斷線的風箏般,從峰頂斜斜拋飛,一把重重的撞進身后一座更形高大的冰峰上,身形深深的嵌入其中……
“地幻劍!”吳庸這才輕輕的吐出三字。
轟!
冰屑四射,邪算子從冰峰山體內破碎冰層而出,步踏虛空,一臉寒霜的朝修行的山峰行去。天地間風雪夾雜,覆蓋著這片區域,但氣候雖冷,依然沒有邪算子的表情冷。
邪算子是真正發怒了。一時大意,居然沒防備到,被這家伙一記什么地幻劍擊入山體,這森邪峰內可全是邪道修行者,這么丟臉的事情,居然被他們看到了。
邪算子下袍擺動,一閃身,已貼著重新結成的冰面滑到吳庸身前。吳庸單薄的身體正伏在地上,雙手插地,大口大口的喘氣。耳中聽到邪算子的腳步聲,頭也不抬的笑道:“怎么,要動手了嗎?”說完便是大口的喘起氣來。
“你覺得我不應該嗎?”邪算子反問道,神色甚是冷酷。
“我只是借機喧泄一下體內混亂的劍意。以你的功力,難不成還會因為我這幾年功力的地幻劍而受傷?既然根本沒受傷,你覺得有必要這么生氣嗎?”吳庸抬起頭,淡然道。
吳庸這種表情讓邪算子心中很是不舒服,想他邪算子要殺一個人何時這么難過,但話是這么說,但邪算子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殺他。
“哈哈哈!邪算子,你居然陰溝里翻船,被這么一個后生小輩給打進山體里去,真是丟臉丟大了!哈哈!快來啊,大家都來啊,來看看我們的鬼谷神算大發神威,被徒弟打飛?!币粋€黑袍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邪算子身后。背負一柄漆黑長劍,長發飛舞,正自踏步虛空,指著邪算子大笑。
“老夫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插手。”邪算子冷然道,毫無預兆的一指點出,一點半紅半藍的星火從指端迸出,悄無聲息的射向那黑袍少年。
“天魔一指?!蹦巧倌昴樕笞儯麉s是個識貨人,右腳一探,身體閃射至另一側,險險壁開那點紅藍相間的火光。
呼!那點星火一粘上那高達幾千米的冰峰猛然的鼓脹起來,炸裂成一團熊熊火焰。并且不斷擴大火勢,紅藍相間的火光將整個山頂覆蓋起來,烈火騰起達十多米。
“好樣的,沒想到才不過出去這么短的時間,你居然能修成這等威霸的天魔一指,”那少年咬牙切齒道:“你毀我洞府,我林若風暫且記下了?!?
“哼哼,拳頭硬才是硬道理,邪劍,這個道理你倒是明白的挺早?!毙八阕影寥坏?。
“那是,這座洞府我也不要了,東邊那個冰峰上,那處洞府我正好看中了,正好去到那里請那位道兄讓一讓。你我呆會再見,告辭?!毙皠α秩麸L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不送?!毙八阕庸笆值馈?
“嘿嘿……毀我洞府,想我就這么走,沒那么容易,你且吃我一劍!”邪劍剛剛走出幾步,猛然一個回頭,只聽一嗆的一聲,他背后那柄漆黑長劍猛然出鞘。長劍出鞘的剎那,頭頂鳥云卷動,一股驚天的煞氣從劍鞘中迸射出來,驚星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