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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池觀復在車里一聽,也顧不上疼了,連忙鉆出腦袋,道:“此言當真?”眼見沈卿塵點頭,忙不迭就把那粒藥咽下去,熱淚盈眶:“沈公子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沈卿塵擺擺手:“那就別報了。”
池觀復又道:“不過,我心中也有疑問,那劉大明明穩占上風的,為何忽然之間失了力?”
蘇質胡謅道:“此人是個酒鬼,看起來唬人,常年飲酒傷身,有時候就是渾渾噩噩,可能是你運氣好。”
好容易把池觀復糊弄過去了,蘇質拉著馬,狐疑地靠攏沈卿塵,道:“你說的那個藥,真的假的?”
沈卿塵也壓低了聲音:“當然是假的!哪有這種藥?不過給他一個定心丸,等下次他去打拳,我們在下面暗中相助,他就以為是這藥的作用了!”
聽見這番話,蘇質心中更加不明白:“你我只在鄰桌之誼,為何要這樣三番兩次地幫我?”
沈卿塵只是笑,夜風將他的發帶吹得獵獵翻飛。他道:“沈家世代從商,三公子只需記住,商人重利,占不到便宜的買賣,我是不做的。我既然接近你,當然不單單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只是我想要什么,現在還不好說。不過,三公子放心,只要你還是這個三公子,我不會害你。”
蘇質并沒有理解這句“只要你還是這個三公子”是什么意思,沈卿塵卻也不打算再解釋。
四個人回到驛站,剛剛趕上宵禁。蘇質打了熱水,放在池觀復床前,把帕子扔給他:“擦臉吧。”
池觀復捏著那張帕子,抬眼看了蘇質好幾遍,吞吞吐吐。蘇質不耐煩道:“想說什么就說。”
池觀復撓了撓頭:“謝謝三公子。”
蘇質掃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剩下四場,你還去么?”
池觀復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笑著拍了拍自己胸脯想證明自己沒事,一下拍到傷口,“嘶”地蜷縮在床上。蘇質搖搖頭直嘆氣:“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一定要記得叫上我。時辰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日上學記得裹嚴實點,不要讓池夫子看見身上的淤青了。”
池觀復沒想到蘇質會這樣說,愣了一下,立刻沖著他的背影喊道:“我知道啦,多謝三公子!”
翌日一早,蘇質遠遠看見池觀復,就知道不妙了。這人除了穿著立領長袍,還戴了手衣,在這炎炎夏日里,顯得格格不入,想來昨晚蘇質的話他確實聽進去了十分。
池夫子果然注意到了他,連胡須上都掛著疑惑:“你穿成這樣干甚么?”
池觀復緊緊捂著自己,支支吾吾:“我......我冷。”
池夫子抬頭看了看窗外狠毒的烈陽。
蘇質扶額,舉手道:“夫子,觀復是昨夜里踹被子著涼了。”
池夫子看著自己兒子心虛的笑容,也懶得深究:“著涼了就去鋪子里拿點藥來煎,這樣奇裝異服成何體統?”
池觀復裹在棉衣里,只覺得快要被蒸熟了,這一上午熬得十分之艱難。終于等到午休,他等不及蘇質,只丟下一句:“三公子,我回去換個衣服!”就不見了。
眼看大家都拿了書本往外走,沈卿塵抬手碰了碰蘇質的胳膊:“有人在看你呢。”
蘇質依言看去,只見大家都走完了,只剩楚枕離卷了書站在門口。蘇質一眼看過去,就和他對上了目光,耳根一下就燒起來。沈卿塵一臉了然,拍拍他的肩:“三公子,我先去吃飯了。你也抓緊吧。”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二人,蘇質才跑過去,和楚枕離并肩:“殿下是在等我嗎?”
楚枕離笑道:“我還能等誰?”
蘇質道:“我以為你和韓公子一起走。”
楚枕離卻道:“我想等的不是他。”
這一句話讓三公子腦子里瞬間炸開了花,結結巴巴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楚枕離看著他,奇道:“三公子,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蘇質低下頭:“今天太熱了......”
楚枕離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額頭:“是么,我還以為三公子生病了。昨日我讓人采了蓮蓬,正好可以降火消暑,三公子要嘗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