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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三伏天,可是楚枕離的手還是冰冰涼涼,貼在蘇質額頭上,他整個人都被激得抖了一下,那股淡淡的沉香又開始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仿佛又回到了那日楚枕離圈住他教他射箭的時候。眼見他半晌沒說話,楚枕離輕輕偏頭看著他的眼睛:“三公子,你有在聽我說話么?”
蘇質一下回過神,道:“好、好的。”
第12章 玄都花
這時節的蓮子最新鮮,二人在鴛鴦樓入座,楚枕離拿過一個蓮蓬遞給他:“昨天讓人采的,三公子嘗嘗還新鮮么?”
蘇質剝了兩粒放入口中,還沒嚼幾口,眉頭一下皺起來,“呸”了兩聲。楚枕離笑著搖搖頭,將去了蓮心的蓮子剝好遞過去:“三公子著急作甚?連著蓮心一塊兒嚼,豈不苦澀?”
蘇質伸手接過,紅著臉低下頭:“......殿下不要笑我了。”
楚枕離支著頭看向他:“三公子,你最近心思有些恍惚,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蘇質連忙搖頭,捂著臉胡扯:“也許是最近太悶了。”
楚枕離復又笑笑:“那我告訴三公子一件喜事,何如?”
“喜事?”
“嗯。”楚枕離道,“過幾日宮中派了武師,來國子監教騎馬和箭術,三公子不愿意悶在課堂上,那出去騎馬的心思總是有的罷?”
聞言,蘇質果然連眼睛都亮了:“此言當真?只是洛陽并未設立圍場,沒有馬匹奔跑的地方罷?”
楚枕離瞧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再次告訴了他另一個好消息:“不在洛陽,我們要去禁門關,四川以東挨著烏斯藏的地方,有南燕國的碉門圍場,是太祖在位時,烏斯藏人割的地。”
蘇質高興得不得了,半天之內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莫思遙,又想到如果過幾日就要動身,那池觀復豈不是趕在那之前就得離開洛陽?因此回了驛站,敲開池觀復的門。
池觀復只穿了中衣,看樣子正在上藥,見到蘇質來了,很是驚訝:“三公子,這么晚了,你還沒睡么?”
蘇質靠在門框邊:“睡那么早干什么?后面幾日又沒有課。我問你,過幾日要去禁門關的消息,你知道嗎?”
池觀復不明所以:“我爹好像同我提過一句。”
蘇質又道:“那這幾日,你要去擂場么?”
池觀復的傷連一半都沒好,一連涂了好幾日的藥,身上青紫還未消退,心知不可勉強,卻偏要勉強:“三公子......我是一定要去的。”他知曉蘇質真正為他擔心,心中很是感激,卻沒有辦法。
蘇質卻只是拍拍他的肩,微微一笑:“我相信你的,畢竟沈卿塵的丸藥,可謂千金難求。”
翌日夜里,蘇質果真帶著沈卿塵和莫思遙來到臺下,池觀復雖然心中緊張,但是余光一掃到臺下三人,仿佛吞了一顆定心丸,有有了一點底氣。那些看客見過池觀復贏了劉大,卻仍然覺得只是僥幸,所以這次雖然有人將押票投給他,卻還是稀稀拉拉一片,比起同臺對手堆成小山的賭注,簡直可憐。
唯有沈卿塵依然出手闊綽,一伸手就是五錠銀元,看得旁人暗暗咂舌。蘇質將手放到嘴邊,靠近沈卿塵低聲道:“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沈卿塵折扇一揚,滿臉寫著何不食肉糜:“一點茶水錢,三公子,很多么?”
這一晚池觀復連比四場,如有神助,心中暗暗以為是沈卿塵那丸藥的神力。沈卿塵只是笑瞇瞇仿佛沒事人一般坐在烏泱泱的人群里,澹月針從袖中一閃而出,無人發覺。這一晚下來,池觀復簡直快要成為洛陽郊外擂場的傳說啦!有人用贊賞劉大的話夸他“無人能敵”,還有人連連咂舌稱他是“武神轉世”。沈卿塵聽在耳中,輕輕一哂:“這樣說來,沈某豈非是欽點神將的天帝了?”
加上今日贏下的銀票,只比一百兩多,絕不會少。莫思遙雖然替別人數錢,但還是樂在其中,用麻袋裝了一袋子錢,四人往馬車方向走,卻見不知何時已經有人團團圍住了他們的馬匹。為首是一個侏儒,臉上有一塊疤,池觀復一眼認出:“這是陳三刁,擂臺的管事!”
那群人除了為首的侏儒,其余個個人高馬大,手拿砍刀。那侏儒坐在椅子上,眼睛只看著池觀復:“洛陽擂臺的規矩,你這小子不懂么?拿了錢就想走?”
沈卿塵搖了搖扇子:“莫非陳擂主要請我們吃過飯再走?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