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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容狠狠瞪他一眼,摸了摸才被蹂躪過的嘴唇。
他到后頭越來越急,又只是隨著心意來,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磕得她唇齒生疼。
跟上輩子第一次如出一轍。
“你……不要惱,”桓澈的目光在她花瓣也似的嬌潤紅唇上游移片刻,“至于赴京之事,你如今不答應并不表示你屆時不答應,說不得屆時你看我就順眼了。”
顧云容冷哼一聲,又問他今日去見宗承結果如何。
桓澈搖頭:“他跟預想中一樣頑固,我有些擔心明年父皇圣壽之前不能拿下他,如此會耽擱我們的行程。”
半個時辰后,拏云護送顧云容歸家回來,敲開了桓澈書房的門,低聲報說已將顧云容安全送達,沈碧音也已回了沈家的別院。
桓澈慢慢摩挲顧云容送他的那枚楓葉。
沈碧音之前確實是欲對顧云容不利,這倒不是憑空捏造,只是他順勢借此給顧云容畫了個圈,以防她哪日偷回徽州。
今夜他原本已經打算安置了,但思來想去,總覺得宗承要拿些籌碼來要挾他,這便著人去顧家看看。
可巧就看到了宗承派來接應的人。他得知顧云容險些被劫之后,一怒之下將她接來了聽楓小筑。
宗承一擊不中,認為已打草驚蛇,短期內不會再來一回,他這才答應讓顧云容歸家。
至于沈碧音,是他臨時調換的。因著他頭先讓拏云盯著沈興,故此底下人已將沈家別院打探了幾番,趁夜擄來沈碧音不成問題。
下船時,他警告沈碧音不得再對顧云容行不利之事,不然今晚她被人擄去的事,他會傳揚出去、
沈碧音瑟瑟不已,諾諾連聲。
他將顧云容調換成沈碧音有兩個目的,一是教訓沈碧音,二是制造把柄,讓沈碧音消停。
只是他今晚仍算無功而返。
宗承的軟肋在他手里捏著,而他的軟肋宗承也知曉了,這便是僵持之局。
榮王那日過來,是為了給他獻計,助他拿下宗承。
榮王應當是真心希望他能解決宗承攬下大功,因為如此一來,太子會更加嫉恨他,諸王中與他不和的也會愈加針對他。
他不會用榮王的計策,他有自己的法子。
拏云留意到殿下嘴角有傷,思及去見顧云容之前尚好好的,便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正暗暗琢磨殿下會如何跟人解釋這傷,就聽殿下道:“去查查宗承的人如何摸清顧家狀況的。”
拏云了然。要想神鬼不覺地給顧云容下藥,需要熟知顧家的地形布局,宗承才到浙江,手下人哪來的工夫踩點兒?倒像是另有蹊蹺。
三日之后,顧云容正坐在屋中練字,就見秋棠又送進來一封信。
她看信封上空無一字,以為還是桓澈寫給她的,忖著他也無甚要緊事要說,吩咐秋棠先擱到桌上。
練滿一張字,她活動一下手腕,慢慢悠悠地拆信。
她有些擔心那家伙寫的是什么私話,怕秋棠瞧見,展開信紙時有意斜簽了身子。
但在看到第一個字時,她就怔了一下。
不是桓澈的字跡。
及至讀罷整封信,她僵了須臾,驀然起身,詢問秋棠送信之人何在。
“送信的是個男童,說是給姑娘的,給了信就跑了,應當只是代為跑腿,”秋棠瞧著顧云容的反應,驚疑不定道,“姑娘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何事?”
顧云容掃了一眼手中書信,深吸一口氣。
寫信之人自稱是倭王宗承,有一樁陳年秘密欲告與她知道,那秘密關乎她甚至整個顧家的前程,她若不聽必會后悔,只她得應下他的一個要求。信中有約見的時間和地方,但也再三警告她不得告訴桓澈,否則交易取消。
顧云容很想認為這信不過滿紙荒唐言,但寫信之人特地說了一個細節。
他問她曾祖背上偏左處是否有一道長約一尺的傷疤。
顧云容隱約記得顧同甫曾在閑談時與她說過,她曾祖曾在戰場上受過傷,背上有一道極長的傷痕。
但這件事只有顧家大房的幾人以及一兩下人知道。而當年的下人早就告老還家了,如今在否都難說。
曾祖還鄉之后,極少與人往來,外人知曉此事的可能性也很小。
那么宗承是如何知曉的?宗承跟她曾祖顧鴻振根本不是一輩人,而且宗承這一二十年間應都居于海外。
顧云容天人交戰半晌,決計等顧同甫回來,再去找他證實一下。
晚夕,顧同甫才打衙門里回來,迎頭就瞧見幺女迎上來,將他請到了書房。
“爹爹還記得曾祖背上的傷么?大致有多長?是偏左還是偏右?”
顧同甫才剛坐下就聽到她這一連串的發問,怔了片刻才一一答了。
“自然記得,在左側,得有約莫一尺來長,”顧同甫比劃了一下,嘆道,“我當時也見過,因著那傷太過猙獰,故而記憶猶新。”
顧云容又問知曉此事的人除卻自家的幾個人和當年的一兩下人,還會有誰。
顧同甫搖頭道;“應無旁人了,當年的下人應當也已經作古了——你忽而問此作甚?”
顧云容垂首思慮片時,猶豫再三,道:“我有件事要跟爹爹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