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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男子!
男扮女裝,自甘墮落,如此豈是大丈夫作為!
“戴兄。”溫涼從車轅跳下,站在車廂邊看著比他高不了多少的戴鐸,語氣平靜,“某與你是友人。可便是如此,你也沒有資格來評判某的選擇。”
“某之選擇,沒有任何人有資格置喙。”
朱寶聽到了溫涼冰涼似水的聲線,警惕地抬頭看著戴鐸。
戴鐸咬牙,正想說些什么,卻聽到一道溫和的聲線含著淡淡的笑意,“四哥,你這兩個屬下還真是有趣。眼前這位說的話,難不成是指連四哥的話都不聽了?”
溫涼連頭都不曾回,便知道這是胤禩的聲音。
倒霉。溫涼眼神微瞇,還沒等他轉身,身后又是一道聲音,“四哥,這兩個是你的人?”清脆利落,這是胤禎。
溫涼站直了身子,轉頭行禮,“某見過貝勒爺,八貝勒,十四阿哥。”
胤禩和胤禎的結合。倒霉加倒霉。
這兩人對溫涼都存在著不同程度上的興趣,而現在,都饒有趣味地看著胤禛,似乎是在為著剛才溫涼的話而感到好奇。
畢竟,剛才的那一番對話,不管是他們還是胤禛,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四十章
胤禎和胤禩的目光都落在胤禛身上,像是在好奇他們的四哥會怎樣處理這件事情。處理他的屬下爭執的事情。
胤禛下馬, 牽著韁繩看著戴鐸, “回去, 不得再驚擾溫先生。”聲音雖淺,聲威甚重。
戴鐸為胤禛獻策良多,若不是為此,胤禛不會僅有呵責。可若是再犯, 便不止如此了。戴鐸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溫涼身后有人給他披上了披風, 他沖著胤禛言道,“多謝爺為某解圍。”他直接無視了胤禛身后那饒有趣味看著他們的兩人。
胤禛點頭, 溫聲說道,“先生早點上車吧, 這外頭寒冷, 不利休養。”
溫涼欠身, 知曉這是胤禛為他解圍,朱寶先躍上馬車,拉著溫涼回到馬車上。
胤禩看著胤禛的目光帶著揣度, 而胤禎更是直接地說道,“四哥,你這是在縱容。”他們當然無權越俎代庖, 只是少有看到胤禛這么溫和的時候。
既沒有責罰,也沒有訓斥。這代表著溫涼的地位,也代表著剛才的那句話并沒有激怒胤禛。哪怕在兄弟的添油加醋下,也沒有產生什么反應。
胤禛隨手把馬交給了下人看管, “十四,十張大字。”他慢悠悠地說道。
胤禎登時瞪大了眼睛,看起來異常難以置信,“我什么都沒干。”胤禛擺擺手,意味深長地說道,“上次的賭約……”胤禎打了個寒噤,可以說非常痛苦了。
胤禩看著在胤禛背后默默擺了幾句嘴型的胤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四弟,你這是怎么了?”胤禎和胤禛的關系,倒是好了不少。
胤禎撇撇嘴,“上次和四哥打賭輸了,半年內不得對四哥指手畫腳。”他對后面四個字說得異常咬牙切齒,非常不樂意了。
胤禩若有所思地跟著他們一同入了胤禛的馬車,那輛方才他們因著聲音過來而錯過的本該進去的馬車。
胤禎盤膝坐在馬車上,痛恨著早上無緣無故想著來找四哥的自個,果然是沒事找事。
小半個時辰前。
胤禛翻身上馬時,正好身后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回頭遙望,正好是胤禎,看起來他正在因此而生悶氣。
“四哥,我不想騎小母馬。”
胤禎生氣地抱著手,看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和胤禛換位置。早晨起來發現下人準備的是小母馬后,他就奔來找胤禛,試圖用他渴望的小眼神盯著胤禛的坐騎,帶著眼鉤子希望把自家四哥扯下來。
胤禛收回眼神,低頭看著十四弟,“你還不到歲數。”
他的聲音聽起來與這天氣一般冷漠,不過胤禎早就不會因為這把聲音而多想什么。比起四哥在外人面前,這樣的態度已經算是溫和了。
至少此刻胤禛的眼神帶著溫度。
“那四哥,你和我比試一番,如果我贏了,你讓我換馬可好?”胤禎歲數小,他知道四哥若同意了,說話總是比他自個容易些。
“十四,騎射師傅說你練習到位了?”胤禛拉住韁繩看著胤禎,胤禎咧嘴大笑,“那是當然,四哥,你就同意吧。”他說到最后又可憐兮兮地看著胤禛。
胤禛答應了。
“那還等什么,四哥,快點開始啊!”胤禎一聽到胤禛答應了賭約,頓時開心了起來。這么幾年下來,他和胤禛之間打的賭不少,大到出宮小到練習大字,只要胤禎真的能勝過胤禛,胤禛從不違背他的諾言。
胤禛握著韁繩,仔細地看著胤禎身上的騎裝,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后,神色微松,“我會讓比試公平些。”
……
兩匹馬兒一前一后地沖刺出去,卷起的雪飄揚灑落,悠悠地落到了車隊中,又被重新卷落到車輪子底下。
康熙帝正在馬車內和太子胤褆等人談話,聽著外頭一閃而過的聲響,他從文書中抬起頭來,“怎么聽到了十四的聲音?”
窗外梁九功連忙說道,“回萬歲爺,方才四貝勒和十四阿哥正一前一后地往前面跑去,似乎是在比試。”
康熙失笑,敲著手頭的文書道,“老四那個性子,怎的,居然還以大欺小來了?”胤禛歷練這么多年,要是在賽馬的時候真的輸給了十四,那可真的是沒面子了。
康熙隱約記得,胤禎現在騎的馬兒定然不是高頭大馬。
梁九功道,“奴才隱約瞅著,四貝勒似乎沒有安馬鞍。”馬鞍作為馴馬的工具至今出現的時候不短,有馬鞍和沒馬鞍可不是一回事。
康熙蹙眉,輕斥了一句,“胡鬧!”沒有馬鞍,那危險可就大多了。
“派人跟著去看看,免得出什么事。”康熙不放心地囑咐了兩句,梁九功連連應是,當即便有一隊御前侍衛趕了上去。
胤褆滿不在乎地說道,“皇阿瑪多慮了,老四都這么大歲數了,該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敢做。”太子似笑非笑的視線在直郡王胤褆臉上轉悠了一圈,這才說道,“老四和十四的感情是越發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