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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疾步往苕嵐苑的方向走,常之茸和福田只能追在他身后,常之茸給福田使了使眼色,無聲詢問著四殿下今日怎么了?
福田亦是朝她擠眉弄眼,臉都擠變形了……然而常之茸沒看懂他什么意思。
三人行至到無人的回廊時,常之茸從食盒里掰下一小塊芙蓉糕,小跑兩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墊腳將糕點塞進(jìn)李溯口中,然后佯裝什么事也沒發(fā)生的繼續(xù)落后兩步跟在他身后。
李溯步伐頓了一瞬,又繼續(xù)往前走,直到回苕嵐苑入了正殿,常之茸才忍不住笑道:“好吃嗎?”
李溯點頭,眼神微亮:“纖月姑姑做的。”
“還是殿下嘴巴精,我讓清婉托人送進(jìn)宮的,雖不是纖月姑姑親手所制,但配方一樣,月明閣芙蓉糕。”
說著常之茸捏起剩下那塊芙蓉糕,放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還招呼一旁的福田一起吃。
李溯卻舊事重提:“方才去國子監(jiān)是為了送糕點?”
常之茸微愣,點頭:“是啊。”
李溯依然皺眉,面上著急:“日后莫要去了,我會早點回來。”
常之茸不解,這等事已發(fā)生不止一回兩回了,好似李溯不愿意她時常出去,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之前問他,他亦不正面回答,果然年齡大了心中便有自己的想法了,再不若小時候那般可可愛愛,如今還會時常端著皇子的架子,現(xiàn)下常之茸甚至都在反思自己,是否真有哪點做的不對?
晚間趁著李溯沐浴的時候,常之茸偷偷把福田叫進(jìn)配房,福田一幅好似做了偷雞摸狗之事的左右瞧,看著四下無人,才快速踏步進(jìn)去。
常之茸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氣道:“好你個福田,我喊你過來你怕什么。”
福田一臉苦相:“之茸姑娘,不是我怕,是我不敢啊,若是讓四殿下知道我這擅自進(jìn)了你的配房,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定將我抽筋剝皮。”
常之茸無語:“你一個奴才,我還能和你有何事,再者,四殿下并非那般兇殘不講理之人。”
福田欲哭無淚,心道那是對著姑娘你,你也不看看他對別人是何態(tài)度。
常之茸不再念叨他,問起了正事:“近日可是國子監(jiān)里有人惹著殿下不快了?”
福田搖搖頭:“沒有。”
常之茸又道:“那便是殿下最近對我心存不滿?”
福田趕緊否認(rèn):“沒有啊,四殿下便是不滿誰也不會不滿姑娘你啊。”
常之茸百思不得其解:“那便怪了,殿下怎的總不準(zhǔn)我出苕嵐苑。”
“之茸姑娘,你照照鏡子吧。”
福田趕緊出了配房,心中含淚。
竟然有人美而不自知……
第28章 .朱菁 原來她便是朱菁,上一世李溯的太……
常之茸照了幾番鏡子, 左臉光滑膚嫩,沒有任何疤痕,但整張臉確實尖了許多, 面容沒有小時候那般可愛靈巧了, 進(jìn)宮后人也瘦了很多。
她暗自嘆氣, 可能還是五官長開后,面相便越發(fā)過于削瘦刻薄了, 可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 常之茸必不會覺得自己有何不妥,她亦要糾正李溯如此以貌取人的缺點。
遂兩日后, 常之茸將苕嵐苑里里外外打理整潔,便提議往后可與福田一起,時時陪同李溯出入國子監(jiān)。
李溯卻道:“有福田一人便夠, 之茸你可放心在院內(nèi)學(xué)習(xí)吳太醫(yī)所贈書冊。”
“醫(yī)書藥理我早已爛熟于心, 吳太醫(yī)有言我如今缺的是無人可診,若無實操光是背書籍上的那些已無用處。”常之茸一本正經(jīng),有理有據(jù)的說道:“況且我本就是殿下的貼身宮女,哪有做奴婢的日日在院內(nèi)清閑, 看三皇子哪次出福陽宮不是做派十足, 身后跟著七八個奴才侍女,六皇子身側(cè)還有四個人服侍,殿下作為嫡皇子, 便只有我與福田侍候已經(jīng)是顯得很寒酸了。”
李溯一愣, 抿嘴笑道:“可這幾年來, 一直如此啊。”
常之茸立刻以不可與同日而語般的語氣說道:“以前在宮里,宮墻密不透風(fēng),很難有消息傳出去的, 現(xiàn)下國子監(jiān)大開,宮外的人都能進(jìn)來了,若他們看到四皇子日子過得這般拮據(jù)凄涼,可不知傳到京城要說成什么樣子呢,我定要看住殿下方可,莫讓你吃虧。”
她一番話聲情并茂,且說的亦不無道理,這些皇子們往日里看不上李溯嘴上說一說便忍下了,因著都是皇上的血脈又在后宮有嬪妃撐腰,李溯目前自然招惹不得。
可若是宮外之人攀炎附勢也跟著給李溯難堪,那常之茸定然不能讓他們得逞。
話落她見李溯還是微微蹙眉的樣子,便嘟嘴眉眼低垂,聲音低落道:“莫非殿下是覺得帶我出去會丟臉......才不愿讓我跟著?”
李溯急忙搖頭:“自然沒有。”
見狀常之茸立即笑道:“那便是殿下同意了,后日重開國子監(jiān),我與福田一起服侍在側(cè)。”
李溯拗不過她,但見她高興地樣子,便亦欣然同意了。
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福田早就猜到這結(jié)局,還真是不論何時四皇子殿下都被常姑娘拿捏的死死的。
兩日后,國子監(jiān)重開,所有官員之子都需從皇城南側(cè)門進(jìn)入,且禁軍嚴(yán)關(guān)把守,馬車只允許停在側(cè)門外,由南側(cè)門進(jìn)入后便只得步行至國子監(jiān),期間亦是有奴才引路,如此嚴(yán)格的流程都難以讓人有參觀宮內(nèi)景致的心情,不少人是入了側(cè)門后便低頭跟著奴才走,不敢張望。
且進(jìn)宮前,想必每個朝臣都早已告誡過這些公子哥和小姐們,皇城不比京城,往日如何在京城里作威作福都還能罩著一番,可若是在皇宮里被人抓了把柄落了口舌,自己受罰都是小事,甚至?xí)窟B到整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這些前來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們都收斂了氣性,瞧著均是恭順有加。
常之茸陪同李溯來到國子監(jiān)時,剛好看到朱彥策被奴才引路而來,他亦是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見了常之茸幾人。
朱彥策這幾年也褪去了一身青澀,氣質(zhì)愈加沉穩(wěn),他依舊一襲瀟灑白衣,袖口處隱隱可見精致銀色的云紋,腰間配著一塊溫潤白玉,整個人瞧上去便是文質(zhì)彬彬一表人才。
他快步而來,俯身行禮道:“四皇子殿下,之茸姑娘、福田公公。”
李溯頷首。
常之茸見四下無人,開懷道:“三年未見,朱公子依舊謙遜有禮玉樹臨風(fēng),往日里也多虧公子在外的照拂。”
她意有所指,朱彥策自然明白,亦是笑著溫聲道:“這點小忙不足掛齒。”
而第一次被人稱為公公而不是奴才的福田,臉上早已笑開了花,平日都是他偷偷遞信到宮外,卻一直沒見過朱彥策本人,如今一見,更是覺得此人溫文爾雅春風(fēng)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