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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顧識弈就成了諸愿的專屬“玩伴”,每天變著花樣帶她去吃各種美食,周末更是直接拎著她飛出國,去看不同的風景。
諸賀那邊,從一開始的橫眉冷對,到后來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后干脆放棄了抵抗,只剩下一個固定動作——定期給諸愿轉賬。
這天閑來無事,諸愿去萬宜別墅看望靜姨,剛進庭院,就看見靜姨正提著水壺,在院子里侍弄那些山茶花。
看見她,靜姨手里的水壺“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愣了足足半分鐘,才顫著聲音喊了一聲:“太太!”
她快步走上前,緊緊握
住諸愿的手,眼眶瞬間紅了,嘴里反復念叨著:“原來顧總說的是真的,您真的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
溫熱的淚珠砸在諸愿的手背上,靜姨吸了吸鼻子,又絮絮叨叨地跟她說起往事:“您不知道,您不在的那些日子,顧總每天都會去您的房間待著。有時候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時候……甚至一整晚都不出來。”
諸愿怔住了。
“你放心,顧總只是坐,從來都不碰房間里的東西。”靜姨擦了擦眼淚,笑著補充道,“怕是舍不得碰,怕您回來瞧著不高興。”
她說著,拍了拍諸愿的手:“您先坐著,我去給您做些愛吃的點心。”
諸愿笑著點頭,比劃了個“謝謝”的手勢。
獨自坐在客廳里,靜姨的話在耳邊反復回響。
諸愿心里癢癢的,忍不住起身,腳步輕緩地踏上了二樓。
推開那扇熟悉的臥室門,鋪面而來的是熟悉的氣息。
半年多的時光過去,房間里的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落在柔軟的被褥上,恍惚間,竟讓她生出一種從未離開過的錯覺。
她忽然聞到一縷清冽的松木香,不等她回頭,一雙有力的臂膀便從身后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下頜線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幾分失而復得的哽咽:“愿愿……我好像在做夢。你回來了,真好。”
諸愿眨了眨眼,心里只想著,現在才下午五點,他怎么會突然回來?難道是翹班了?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顧識弈低頭,在她頭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里滿是繾綣:“靜姨說你回來了,我就回來了。”
諸愿轉過身,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四目相對的瞬間,顧識弈俯身,溫熱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瓣。
淺嘗輒止的吻,帶著極致的眷戀,緩緩蔓延到她的脖頸。
諸愿仰著頭,視線落在天花板的水晶燈上,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卻快得像要炸開。
直到那溫熱的觸感快要抵達鎖骨,她才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衣領。
顧識弈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抬眼看向她時,眼底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欲望,聲音暗啞:“怎么了?”
諸愿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避開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比劃著手語:〈哥哥說,沒舉辦婚禮之前……不能這樣。你別哄騙我。〉
顧識弈聞言,磨牙,一邊覺得諸賀教得好,一邊又恨諸賀防的偏偏是他!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很快就想到了理由,低頭蹭了蹭她的臉頰,柔聲哄道:“乖,現在才五月初。我們的結婚協議還沒到期。在這之前,你還是我的顧太太,做這些事,不算逾矩。等協議到期,婚禮也該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們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這番話聽得諸愿面紅耳赤,竟覺得莫名有道理。
顧識弈趁機再次俯身,手已經輕輕搭在了她的衣襟紐扣上。
就在這時,諸愿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比劃著問道:〈可是協議里,好像沒說要盡夫妻義務吧?〉
顧識弈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看著少女那雙澄澈又無辜的眼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當初怎么就沒把這條加上呢!
——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年小滿。
去年的這一天,諸愿稀里糊涂地和顧識弈領了結婚證。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荒唐又好笑。可再想到如今兩人的情意,那份荒唐里,又多了幾分命中注定的圓滿。
顧識弈一大早就出了門,直奔市中心的珠寶店。
半年前就開始定制的戒指,今天終于可以取了。
昨天他特意以靜姨生日為由,約了諸愿來萬宜。
一想到等會兒就能跟她求婚,顧識弈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住。
旁邊的林秘書和王叔對視一眼,看著老板親自走進珠寶店的背影,眼底滿是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