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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青松老人再捻指算,道:“今晚有風。”
當晚,南風呼嘯而起,風勢浩大,裹著殘火把整個南田山燒成了紅色。
第七日,青松老人招來官府的捕快總督,告訴他:“今晚秋山風,懸于南幾道城門。”
二更天的梆子剛響了一聲,城門上唰得掉下一具尸體,吊著脖子,懸于門匾,正是悍匪秋山風。
二更天的梆子響了第二聲,南菱下起瓢潑大雨,雷聲大作,閃電亮空,如同白晝,短短一刻鐘,便澆滅了南田山的火。
捕快隔日進山搜,在秋山風的老巢,發現了百余具匪徒尸首。由巢穴始,一路下了南田山,直到南幾道城門,滿路皆是匪徒尸體,慘不忍睹。
困擾南菱多年的悍匪,便以這種方式,結束了存在。
事畢,青松老人名聲大漲,乘著他的東風升職的總督更是與之成為莫逆之交。而南菱原先的修道門派就不太好過了,他們本想看好戲,誰承想竟生生被比了下去。
而這位青松老人,顯然也不是個心胸寬大的人,他的青一丈樓蓋了又蓋,蓋到了二十層,在這個時候,他向官府建議:“我南菱重商獎農,和平萬象,修仙的門派,于我何益?”
總督一拍大腿:“說的好!”
于是乎,名門正派的地租漲了,人也少了,久而久之被壓抑了下去,動作之快,讓人懷疑總督是否早有準備。
南菱之道法派,顯赫的,便只有青一丈這一家,
鍍了金身的,只有青松老人這一位。
第32章 捕撲夜來
虞藥聽完這個故事,嘖了一聲,充滿贊嘆:“可以,會搞,門派就要如此才能興盛嘛!”說完就問向這個跟他閑聊的路人,“您來問什么?”
那人顯然是個生意人,擺擺手:“嗐,問問北海的事。”
虞藥一聽來了興趣:“您是北海人?”
那人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只是最近北海不太平,我在那兒還有生意呢,想問問明年行不行,不行我就不往北海去了。”說完他拱拱手,“您瞧,到我了。”
虞藥便給人讓了路,拱手道了別。
鈴星看虞藥一臉沉思,便問道:“你想什么呢?”
虞藥嚴肅地轉頭道:“你說,春蠶是給哪兩位準備的呢?”
鈴星不想理他了。
喧鬧有序的廳堂里突然傳來了一聲鳥啼,一只白色的大鳥不知道從哪里飛來,在屋頂盤旋,扇著翅膀掀起一陣陣風,遇上燭光,還助長了火焰,雖無危險,但看著那火噌噌冒,眾人心里還是毛毛的。
便有人呼起來,讓人把鳥趕出去,一時間廳堂亂起來。
這鳥也不去別處,朝著鈴星飛來。
鈴星又不喜人靠近,隨手一揮將鳥揮飛出去,那鳥脫力一墜,翅膀閃動了燭架,燭架上的掛鉤受了力,猛地斷開,一截尖銳直朝虞藥刺過來。
尖銳直鉤及面之時,被鈴星用兩指夾截了下來,鈴星微微用了力,直鉤應聲斷裂。
虞藥拍了拍鈴星的肩,把斷了的直鉤接過來拿在手里看。
那邊,一張銀色的大網倏地飛出,奔著大鳥而去,那鳥轉了兩下彎,也沒躲過網,被套了進去,而這大網束住大鳥之后,銀光一閃,縮成了拳頭大小,落在了一人手中。
那人短髻白面,年齡不大,面容嚴肅,穿的是繡飛刀紋的軟甲,黑靴鑲玉,腰側掛著兩把短刀,腰帶上綴著一個“南”字。
那人把網往旁邊的人手里一遞,朝廳堂眾人一抱拳:“各位受驚了。”
說罷也不多留,徑直朝鈴星走來。
他拱手行禮:“小弟是南幾道的捕快,抓的妖禽一不留神飛了出來,添了不少麻煩。”
鈴星隨手還了個禮,沒有要交談的意思。
但那捕快卻繼續道:“這鷺鳥扇風帶法,剛才那直鉤,公子只憑一只手便截了下來,真是好身手啊。”
鈴星有點不耐煩:“所以呢?”
虞藥插話道:“這位官人,怎么稱呼?”
那人才留意到旁邊還站了個人,不太在意地轉了轉身:“小弟安單,不知二位哪里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