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春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軸筒前排著長長的人隊,最前面的人雙手合十地閉眼祈禱,念了什么,然后雙手用力轉動軸筒,待停下后拉著一條金鏈,往外一拽,竟然拉出一個小圓筒,圓筒里有張字條,那人將字條拿出,圓筒便慢慢移回位。那人站在原地看完字條,又雙手合十拜了拜,轉身去了東廳的一角,將字條投進了燃燒的火盆里。
虞藥望著下面,看了看鈴星:“你猜,下面在干嗎?”
鈴星轉臉會看,他們倆對視了一眼,站了起來。
權無用只看了樓下兩眼便轉回身吃飯,沒什么興趣,這會兒看見他們倆站起來,趕緊咽下嘴里的飯:“你們去哪兒?”
虞藥擺擺手:“去算一卦。”
虞藥和鈴星走下樓,正好碰見了剛才招待他們的侍女,虞藥便問她:“姑娘,那邊是什么?”
“那是玄機求卦處,我領二位過去吧。”
他們兩人選了一個軸筒,邊等著前面的人結束。
虞藥到處張望,鈴星也跟著他四處轉了轉頭,但什么也沒看見:“你找什么?”
虞藥湊近他:“這里有沒有煞氣?”
鈴星抬頭看了看,肯定地回他:“沒有。”又問,“你懷疑這卦是煞所為?”
虞藥尷尬地笑了兩聲:“太玄了不是嗎。”
他們到了軸筒前。鈴星抱著手臂,走去了一旁,虞藥轉臉問他:“你不來嗎?”
鈴星搖頭:“不信這個。”
虞藥頓時感到羞愧,事實上他是真的想求一卦來著,但在如此清明的鈴星面前,他的迷信突然顯得有點軟弱。
鈴星注意到了他的反應,擺了擺手,試圖揮走虞藥的顧慮:“我去旁邊等你。”
虞藥便照著前面人的樣子,拿到了他的字條。
【殘魂西行故里惶,大夢一場情愛妄。】
虞藥看著這字條,有種什么都說了又有種什么都沒說的感覺,他正愣著的時候,手上的字條的字突然全部隱去,在空白的紙上浮現了一個“七”字。
虞藥驚了一下,抖了下字條重新再看,又是最早看到的十四個字,似乎剛才的“七”只是個錯覺。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去了東角的火盆,鈴星正靠著柱子看他:“問的什么?”
虞藥沒有聊這個的意思,把字條扔進了火盆,隨便回了一句:“情愛。”
誰知道鈴星并沒有就此打住,反而猶豫了一下又問:“情愛怎么了?”
“情愛就是……”虞藥回了一半想起來,笑著看他,“你不是不信這個嗎?”
鈴星轉開了頭。
他們繼續在這樓下轉悠,這青一丈說是酒樓,又可住宿,但其最重要的功能,也是招徠如此多顧客的原因——正是玄機卦。
青一丈本是小地方,出了個料事如神的七金遺仙,青松老人。這青松老人卜卦占運,無有錯失,算財路更是一絕,他斷口某地金銀鄉,后來那里果然挖出了寶藏,他斷口某地兇山悍水不利往,不出一年,那地方農事不保,商家零落,昔日輝煌崩塌。
天下何人不問金?算財運的青一丈生意遠遠好過那些捻著黃歷算流年的。
青松老人的排場越來越大,五年前便開到了南幾道。但真正令青一丈聲名遠揚的,還要數兩年前青一丈替官府辦的悍匪落網。
彼時南菱境內有群悍匪,據南田山劫道,打劫來往走貨商,下手狠戾。商戶為保平安,雇了鏢局護送,官府更是多次圍剿,可不戰不知,一戰才發現,這些悍匪竟有道行修為,使的是靈劍。
南菱嘩然,眾百商戶集資懸賞,要取那悍匪之首秋山風項上人頭。
有官府開道,又有懸金如山,南菱一時風云動,名門正派表示愿意扛鼎剿匪,散修游勇躍躍欲試。在這一眾高手中,不懂兵器法寶的青松老人本不能算重頭戲,可是他卻在聯合剿匪隊出兵前斷言,決不能贏。
自然,秣馬厲兵的修道門派不信,浩浩蕩蕩地殺赴南田山,
——結果,死傷三千。
戰罷,青松老人成為眾矢之的,有人說他天降神通,非妖即煞,有人說他勾結匪徒,居心不安。人心惶惶,惶惶不可解,便指向了未知中更未知的一方。
小地方來的青松老人便在此時站了出來,苦于情勢壓力道出了他的來歷,原來他正是七金散派之后的真正傳人,不入仙籍卻有仙家的本事。
信他的人并不多,咄咄逼人不止,于是青松老人便立七日之約,七日必擒秋山風。
之后的故事,便更具傳奇色彩,青松老人獨自上了南田山,逗留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便下了山。他在青一丈酒樓大擺筵席,說是慶功宴,連擺三天,酒肉香百里。
第五日,青松老人在青一丈里捻指而算,道:“今夜有雷。”
當晚,天上劈下足足十八道雷,南田山燒起熊熊大火。但山上竟無一人逃下。